商应寒惩罚性的捏了捏她鼻尖:“变着法说我老?”
  闻轻不觉得痛,只觉得鼻尖痒痒的,她瑟缩了一下脖子往后仰:“五叔老不老,我最清楚了。”
  她无意的话,却说成了意有所指的语气,说完后,眼里闪过一抹慧黠。
  商应寒不会听不出她的话中话,难得调情的气氛,但他更担心她的身体:“好好靠着,不许再乱动。”
  “好。”
  她刚靠坐好,商应寒俯身过来给她拉了拉被角:“晚上降温了,不许踢被子。”
  “我又没踢。”她表情委屈巴巴的:“而且你开了空调,一点都不冷。”
  商应寒:“嫌我啰嗦?”
  “没有没有。”她立马老实了起来:“那五叔今晚和我一起睡吗?”
  “我睡沙发。”他说。
  闻轻看了眼那边的沙发,觉得太窄小了,五叔这么高大的身躯睡在上面很委屈:“五叔要不和我挤一挤吧?”
  商应寒好整以暇望着她:“不怕我挤着你?”
  “我往边上挪挪,五叔放心,我不会反过来挤到你的伤口。”嘴边的话她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第382章
互相坦白
  只是,当闻轻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目光刷的看向他。
  却见商应寒神色淡然:“你知道了。”
  闻轻愣住不搭腔。
  商应寒看着她:“应该说,我知道你知道了。”
  这话乍一听很绕。
  但闻轻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话的意思。
  “怎么不直接拆穿我?”他想知道她怎么想的。
  闻轻暗骂自己这张破嘴,但是五叔那话也说得很明白了,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去南越受伤的这件事。
  “我是觉得,五叔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一定是怕我东想西想太担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藏心底里,这样五叔就不用怕我担心了。”
  理由很充分。
  也确实是闻轻的实话。
  商应寒看着闻轻的目光几乎是嵌在了她身上:“确实不想让你担心,但你演技还不够好,让我发现了。”
  闻轻:“……”
  作为一个演员,被自己老公吐槽演技不好。
  闻轻瞬间炸起了毛,口不择言:“我哪里演技不好了?早上的时候我难道有中途提醒过五叔小心伤口崩裂吗?没有吧!”
  经闻轻这一回忆,商应寒脑海里浮现早上的香艳场景……
  他喉结微咽,表情克制:“所以你现在,是想跟我仔细讨论一下早上的事情?”
  闻轻咧开的嘴角一收,不过想着自己现在是病人,五叔再怎么禽兽也不会趁她病的时候禽兽不如吧?!
  “我……”她一开口又突然语塞,想到早上的事情,脸颊还是有些发热。不过做都做了,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磕磕巴巴说:“其实早上,我本来……本来也想提醒五叔注意伤口,但五叔太……太,太,太,太厉害了,我也,我也就顾不上了。”
  这话真是闻轻说过最大胆的一次话了。
  但也是最磕磕巴巴的一次。
  商应寒忽然起身,坐在她床边,闻轻吓一跳,蹬着腿往后挪了挪。
  商应寒攥住她的腿,将她拉回来,扶着她后背将她摁倒在床上:“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
  要是换做之前,闻轻可能还会慌上一慌,毕竟惹不起也躲不起。
  但现在嘛,她惹得起,也不用躲。
  “那五叔想拿我怎么办呢?”她一双慧黠的杏眸里满是挑衅。
  商应寒被气笑了:“闻轻,你现在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闻轻一点不谦虚:“还行吧。”
  美色在前,闻轻难挡,趁着现在胆子够熊,她仰起脖子往商应寒唇畔上亲了一下,亲完还不忘夸赞:“嗯,味道真不错。”
  突如其来的调戏,让商应寒意外的同时却也惊喜,他眉峰扬了扬:“要不再试试,味道还可以更好。”
  闻轻伸出双手环住他脖颈,仰起头来,把唇送上去。
  商应寒并未主动,只是手臂撑在她头的一侧,仍由她自己索取。
  这种感觉对闻轻来说是享受的,即使是她自己在索吻,但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占够了便宜她才松开嘴:“第一次发现五叔这么香软甜腻。”
  这是平时商应寒亲她的感觉。
  现在被闻轻一脸回味无穷的当成了体验感说出来。
  商应寒此刻的心情比起进来医院那会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没着急起身,痴缠绵绵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她没一句都是假话。
  商应寒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喊她名字:“闻轻。”
  他等她唇瓣张开。
  她就嗯了声,偏不张嘴。
  商应寒直接攫住她下颌,迫使她唇瓣张开……
  趁着等林嫂送餐的来的这时间,闻轻和商应寒在病房里厮混了好一会儿。这次的厮混对闻轻来说,是享受至极,但对商应寒来说却是忍耐至极。
  商应寒不太期待闻轻主动,一旦闻轻主动,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毫不夸张。
  又过了半个小时。
  林嫂来送餐。
  时间很晚了,林嫂怕来不及,做了两道清淡的饭菜。
  闻轻不是很饿,但是林嫂的厨艺,一闻饭菜的香味就开始饿了。
  在商应寒的投喂下,最后也吃了不少。
  林嫂提前走了,商应寒收拾了碗筷装好放在一边。
  这些事从来不用商应寒亲自做,但是在闻轻面前,即使是洗手作羹汤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
  这一晚,好眠的是闻轻和商应寒。
  有的人却是一夜难眠。
  阿深从维纳斯偷溜走,没人发现他。
  回来也是悄无声息,并没有人发现,他进了会所的房间,看到那来回踱步的身影,阿深信步走了过去。
  “曲先生。”
  曲郁尘脚下一顿,看到阿深回来,那张灰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朝气:“她醒了吗?”
  “嗯。”阿深应了声。
  曲郁尘:“她在哪家医院?”
  阿深:“离维纳斯很近的天一医院。”
  接下来不用曲郁尘问,阿深把探到的情况大致都说了一遍,不是很具体,因为病房外面不远有保镖守着,他是进不去的。
  “她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那位商五爷一直在病房里没有出来过,从这里被包围开始,再到商五爷亲自把她抱去了医院,我猜测,他们关系匪浅。”
  “曲先生,你确定……她是那位款款小姐吗?”
  曲款款的名讳,阿深只是略有耳闻。
  他在港城有自己的保镖公司,接的单子能接触到的层次也很高,曲家他太清楚了,要知道在港城最不能惹的就是曲家的人。
  那位曲款款,貌似就是大名鼎鼎却鲜少有人见过真容的[曲家公主]。
  阿深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曲先生认错了人。
  今晚那位只是同曲款款长得有些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
  阿深觉得有必要提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在曲郁尘面前提了一嘴,提过之后并建议道:“曲先生现在先别着急去见她,毕竟,有那位商五爷在,见到她的几率应该很小。我认为曲先生当下应该先把曲小姐到底有没有提前回国这件事弄清楚再说。”
  曲郁尘脸色深沉:“我不会认错的。”
  她就是曲款款。
  即使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但是迄今为止,他就没有见过一个人能与款款长得这么相似。
  一定是她,绝对错不了。
  但是阿深的话也没错,他确实也要弄清楚,款款到底有没有提前回国……
第383章
一晚上
  昨晚商应寒一整晚都守着闻轻,睡眠很浅,早上四五点这个时间,正是补眠的时候。
  闻轻被饿醒,在商应寒身边捱了好一会儿,捱不住了,才轻手轻脚下床。
  哪知道她一动,商应寒就醒了,不过他没起来,就这么看着她。
  闻轻又躺了回来:“早啊,五叔。”
  商应寒手臂一揽,将闻轻揽过来一点:“还早,再睡一会儿。”
  “我想去卫生间。”闻轻说完抿着唇扮乖。
  商应寒拿开了手。
  “五叔你安心睡,我马上就回来。”她迅速起身,穿上鞋子,轻手轻脚下床,尽量不弄出太多的噪音。
  商应寒躺着未动,依然是刚才那个睡姿,手臂放在另一侧,等闻轻回来。
  闻轻去了洗手间大概五六分钟。
  出来后,她回到床边。
  她没着急回到床上,因为她发现自己弄出的那点动静,五叔好像并没有听到,他应该睡着了?
  应该是的。
  闻轻不太想回床上了,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更饿了,想吃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想吃刚炸好的油条,想吃蒸饺,想吃放了油辣子的面条……
  明明只是昨晚上少吃了点。
  现在却感觉就像饿了几百年一样。
  她拿了外套,避着手臂上包扎的纱布,慢慢把外套披在身上。
  昨晚因为休息得好,她今天没有任何不适,所以披了件外套就从病房里出来。
  病房门外不远有两个保镖守着,看见闻轻出来,没有主动询问什么,也不会拦着闻轻,只在闻轻离开病房的时候默默在后面跟着。
  闻轻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停。
  两个保镖相觑一眼,以为闻轻不想让人跟着,其中一个保镖立马就解释道:“闻小姐,先生特意交代过,如果你要出门,我们必须跟着保护你,请谅解。”
  “我知道。”
  闻轻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温柔柔的。
  她忽然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想让两个保镖跟着。
  只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等五叔醒了再出去?
  要是等会五叔醒来没看到她,生气怎么办?
  闻轻折返回去,看到五叔还睡着,这才安心出门。
  ……
  早上才六点过。
  整个医院是安安静静的,闻轻从医院出来就找到了买早餐的那条街。
  她饿的厉害,早餐也就买得多。
  她还给两个保镖买了早餐,全是大份的,保镖礼貌的说了谢谢才接过早餐。
  “闻轻。”
  闻轻刚把大份的早餐递给两个保镖,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名字,乍一听像商恪的声音,回头一看却不是。
  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温沉。
  两个保镖到闻轻身后,闻轻回头说:“他是朋友。”
  保镖会意,这才后退开。
  隔着远远的距离,闻轻没主动走向温沉,也没喊人,嘴里咬着包子慢慢咀嚼。直到温沉走到她面前来,她嘴里咀嚼的包子吞下去了,这才跟他打招呼:“温沉,好巧碰到你,你来医院看病吗。”
  温沉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袋子上,很大一袋,他收回目光,回道:“不是看病。”
  闻轻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第384章
家里真的有矿
  温沉唇角噙笑:“看你。”
  准备再咬一口包子的闻轻听到他这话,一点也不意外,只说:“你会算卦吧。”
  温沉挑眉:“怎么说?”
  闻轻转个身,往医院里面走,也不管温沉是不是会跟上:“我恰好溜出来买早餐,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现在又是这么早的时间,你要是不会算卦这都说不过去。”
  巧得很离谱。
  听闻轻这么一说,连温沉都觉得确实巧,他跟上闻轻的步伐,走在她身侧,慢慢悠悠的:“或许这就是咱俩的缘分?可能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对,上辈子我先死了,提前来这一世布置我们的相遇和未来,结果不小心被人截胡了。”
  这玄里玄乎的话,被温沉说得有鼻子有眼,真像那么回事。
  “你可拉倒吧。”闻轻嘴上嫌弃,手里装着包子的纸袋子打开递过去:“刚出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吃吗?”
  “等会儿,我先擦个手。”温沉从兜里摸湿纸巾。
  闻轻递给他两根小竹签:“怪麻烦的,用这个,老板放的小竹签。”
  “也行。”
  温沉接过那两根小竹签,叉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他咬了一口:“我待遇还不错,一下飞机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免费包子,谢了。”
  闻轻瞬间抓住了重点:“你刚下飞机?从哪里回来?”
  “不妨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