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了吗?”他问。
  闻轻说:“已经消了。”
  具体情况,闻行止已经从商应寒那里了解,也就没有再问闻轻。
  “手呢?这?”闻行止轻拿着她小手臂,看着贴了纱布的那一处。
  旁边的商璃也看着闻轻手臂:“你这次战损得厉害啊。”
  “一点点,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闻轻说。
  闻行止神情凝重,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心疼。
  伤在闻轻身上,就跟伤在他身上没什么区别。
  “你跟商璃聊,我去跟商应寒说几句。”闻行止轻放下闻轻小手臂,朝坐在沙发上的商应寒走过去。
  商璃看了看那边,对闻轻说:“曲家不简单,我猜你哥是去求助五叔怎么联合出手给你一个交代。”
  闻轻拉着商璃去另一边坐下,她不以为意:“这么说显得我圣母,但我还是担心五叔出手没轻重,上一次是当众一个巴掌,这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当众一个巴掌?”商璃对此不解。
  闻轻想起这是她和五叔在港城发生的事,商璃不知道。
  “哎哎算了,先不提这个。”闻轻岔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住院?我都没有告诉你我在医院。”
  她就怕商璃担心,没打算告诉商璃。
  结果今早就收到她发来的消息,说在来医院的路上。
  “商恪。”商璃念出这个名字:“我最近都住老宅,商恪也住老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主动跟我说话,我就知道了这件事。”
  上次也是商恪主动跟商璃说了闻轻在滇城录节目的事。
  一提起商恪,商璃还挺纳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商恪对我都是爱答不理,一年跟我主动说话都不超过三次,最近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到我就打招呼,还主动问我有没有吃饭,跟我聊天也会主动提你…”
  商璃越说越觉得离奇。
  闻轻听着还挺淡定:“他可能就是想开了。”
  “想开了?”商璃不理解哪点想开了。
  在没经过商恪的同意下,闻轻不能随便提他以前生病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在商璃面前提当年守护过商恪那事。
  闻轻认为,商恪现在好态度的转变,也是因为知道她是当年守护他的那个小女孩,所以他才改了以前对她的态度。
  也算是客气了。
  那边商应寒和闻行止在聊什么,这边听不清。
  闻轻时不时朝那边看一眼。
  商璃问起她:“你今天出院吗?”
  “出。”
  “回哪?”
  “庄园吧。”
  “庄园也好。”商璃说:“适合你好好静养。”
  “还有更适合静养的地方,”闻轻一下子来了精神,手托腮看着商璃:“秋渠山的山庄。”
  商璃坐的是椅子,她翘起二郎腿坐往后靠着:“你怀念那了?”
  “也不是怀念,就是我偶然得知了秋渠山那些山庄的老板是谁。”闻轻说得神秘兮兮的,想让商璃猜。
  商璃:“五叔?”
  “……”闻轻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她还追着问:“你以前就知道对不对?”
  “以前不知道,刚才是我猜的,而且你说得这么神秘兮兮,除了五叔还能有谁。”
  闻轻见商璃说得很坦荡,不像骗她,半信半疑:“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五叔那么有钱,整个秋渠山是他的我都不意外。”
  要么说还是商璃见过世面呢,淡定的一匹。
  “你这次想去秋渠山的话,我请假陪你几天,好久没拍照了,记得多带几套服装。”
  商璃无意的话,让闻轻想起了以前,她和商璃去秋渠山爬山,晚上住在山庄,第二天在山庄温泉池拍照的场景。
  她穿了汉服,后来又换了吊带裙,但上镜都没有氛围感。
  于是,在商璃的建议下,她换了一套女仆装。
  上身效果绝得商璃咔咔给她拍了好几百张。
  商璃似乎看出闻轻在想什么,故意道:“山庄都是五叔的产业,你说那时候你穿女仆装,我给你拍照,五叔有没有看见?”
  闻轻一个激灵把后背打直,望着商璃:“不可能!我们去过山庄好几次,从来没在山庄碰见过五叔。”
  商璃笑得有些浪荡:“你这想法不对,你是没碰见过五叔,但不代表五叔没碰见你。”
  闻轻:“……”
第389章
闻轻要回的是曲家
  “你你你别说了……!”
  闻轻慌了,赶紧让商璃闭上嘴。
  “你信啦?”商璃笑得很坏。
  闻轻一看商璃在笑,还笑得那么焉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她戏耍了。
  “你刚才都是逗我的?”她不确定的问。
  商璃直接笑出了声:“看来五叔已经把你宠得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闻轻:“……”这话不就是拐着弯在说她是智障?!
  “你才是智障呢。”她反驳。
  “诶!”商璃表情一本正经:“我可没说,你自己这么想的。”
  说实话闻轻是不信的,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五叔也没有那么闲,刚好那个时候在山庄里。
  商璃摆摆手:“好了别想了,与其自己在那瞎琢磨,不如直接问五叔就好了,你就问他有没有看过你穿女仆装的样子。”
  “……”
  靠,这话真绝。
  闻轻社死都不敢这么问。
  她瞅着商璃,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双杏眸悄无声息打着算盘。
  商璃看出来闻轻那打小算盘的眼神,问:“又瞎琢磨啥呢,”
  闻轻说:“正经的问你个事,你想不想去秋渠山住一段时间?”
  商璃不知道闻轻这次打的什么主意,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她咳了咳清嗓子,下巴倨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下一秒。
  闻轻露出了刚才商璃的同款笑容。
  坏,焉坏。
  她笑眯眯说:“秋渠山我们以前去住过,好山好水好风景,就是还挺贵的吧?”
  “是啊。”商璃点点头。
  闻轻说的没错。
  秋渠山哪都好,就是贵。
  要是价格合理的话,商璃指定得去秋渠山包个山庄,过过清闲日子。
  最好价格再亲民一点,她就包个一年半载。
  那种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生活,想想都向往。
  这辈子就住那上边也行了。
  “虽然贵是贵吧,但不可否认贵也有贵的道理。那个地段可是燕京郊区的黄金山,风水位置都是绝佳的好,住那一年都能多活十年。”商璃说起秋渠山的时候,神情里充满着向往。
  闻轻打了个响指,她要的就是商璃这种向往。
  “是吧,我也觉得秋渠山就是人间仙境。”她趁热打铁:“悄悄告诉你,我有山庄的内部折扣,你去包山庄找我,给你拿内部折扣,你看八点九折怎么样?”
  商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真的?”
  闻轻麻溜点头:“比真金还真。”
  “那行啊,我下回直接找你拿内部折扣。”商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进了闻轻的套路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笑着笑着,商璃就笑不出来了。
  商璃看看转头看向闻轻:“闻轻啊闻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我要是在老宅估计都能听见你这打算盘的声音。”
  “你胡说,我给你拿内部折扣,别人那是想要都没有,你却说我是打算盘,真是白瞎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闻轻拒不承认,还一边说还一边叹气,怨怪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商璃觉得自己真的错怪了她。
  靠!
  这个戏精!
  “行了你,别装了。”商璃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当然知道这内部折扣怎么来的。
  她觑着闻轻说:“山庄都是五叔的,那就等于也是你的。八点九折?得亏你能说出口。”
  闻轻唇抿紧,努力憋着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你个友情价,那就八折吧。”
  “拉到吧你。”
  商璃满脸嫌弃:“内部折扣来自老板娘本人,跟自己的好姐妹怎么说也得五折吧,我的钱你都赚,没良心。”
  “那行就五折吧。”闻轻想也没想就答应:“等会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包半年还是一年?越久折扣越划算,我把打完折扣后的价格发给你,合作愉快。”
  说完,闻轻把手伸了过来。
  商璃:“……”
  “快,手伸出来。”闻轻催促。
  商璃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出来,闻轻一把握住,握得紧紧地,生怕她这个大冤种跑掉似的。
  这就好比,证明一段友情能有多好,只要一方进了传销,发展的第一个下限必定是这个最好的冤种朋友。
  商璃说:“你明明可以直接抢我的钱,但你还是很贴心的走了个程序。”
  “抢钱多难听,明明是战略合作。”闻轻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两人聊得很开心。
  而另一边。
  气氛就不怎么愉快了。
  闻行止坐在商应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人最初聊的都是关于南越的事。
  最后回到闻轻受伤这件事上,闻行止神情变得很严肃,询问商应寒的意思:“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行止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他想知道商应寒会怎么做。
  商应寒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大腿上,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神情,眼底酝着晦暗:“曲家有曲家做事的规矩,用不着我特意去提醒曲家主,应该给一个什么样交代。”
  闻行止问:“你已经联系曲老爷子了?”
  商应寒下巴仰起半截弧度,晦暗的目光与闻行止平视:“计划不会改变,但该给的交代,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曲可菲这事,得搁一下。”闻行止有他的考虑。
  唯一的妹妹,他比谁都心疼,不过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曲可菲这个小变数,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闻行止说:“关渡准备的宴会在即,曲可菲那边我打算……”
  闻行止的话还没说完,被商应寒直接打断:“打算就这么算了?”
  “不是。”闻行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比起这个变数,接下来的事情显然更重要,想必你也很清楚。等妹妹回到曲家,曲可菲只会后悔万分招惹了她,到时候她们之间事情也更好处理。”
  曲可菲这次的绑架,是闻家这次计划里的一个变数。
  曲可菲要是别家的人还好,轻易可以处理了。
  但她是曲家的人,这次闻轻要回的也是曲家。
第390章
商应寒的规矩
  闻轻只有成为了曲家的人,接下来的一切计划才好实行。
  曲可菲这件事成了一个小变数。闻行止之所以没有大发雷霆,就是因为他明白现在不能立即动曲可菲。
  曲家必须继续维持平静。
  商应寒未置一词,那脸色虽然也淡然,但细看却也算不上好。
  闻行止看不出商应寒的的态度,继续说道:“即使我不太愿意承认,但你确实比我更精于算计,所有事情都能在你的掌控中达成目的,这件事我知道你不会意气处理,但还是得提一下。”
  商应寒挽起唇角,神情看似柔和,嗓音却是清冷的:“你是在恭维我吗?”
  闻行止噤声。
  “难得。”
  “……”
  闻行止一向对商应寒的称呼都是左一句姓商的,右一句姓商的。
  很少用这样的话和语气来形容商应寒。
  “我也是实话实说。”闻行止说道。
  商应寒嗓音低沉,带着不清不明的压迫感:“我还是更喜欢与闻霁川的交流方式,你废话太多了。”
  闻行止:“……!”
  明明白白的嫌弃他!
  他跟大哥比起来有那么差吗……?
  不就是大哥和商应寒年龄相仿一些,聊得来,如今他在商应寒面前,倒显得像个孙子似的。
  虽然憋屈。
  不过有些事实,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商应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擅长高效率的沟通,做最高效率的事,在他面前说话的人都是再三斟酌了又斟酌才敢开口。
  刚才闻行止明显踩雷了。
  ‘啧-’闻行止欠欠的啧了声,“我说啊,你在我妹妹面前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闻行止可是亲眼见过商应寒在他妹妹面前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