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肃刻薄的一个老男人,在外雷厉风行老谋深算,在他妹妹面前就是个大尾巴狼。
  商应寒挑眉,从容不迫的开腔:“你倒是说说看,我在闻轻面前与平时哪里不同了?”
  闻行止:“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妹妹就是被你表面这副慈悲像给骗到手的。”
  “说骗……可就不对了。”商应寒掀了掀眼皮,唇角勾着似笑非笑:“下次说话注意用词,不好听的话,自觉收回去。”
  “……”
  真是拽得不行。
  闻行止都是拽的那类人,但是在商应寒面前,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
  闻行止轻咳了声,视线不自然的撇开。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刚才的谈话不是很愉快。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从容。
  商应寒抬了抬手:“慢走不送。”
  “我不赶时间,也不着急走。”闻行止脚下慢悠悠的转了方向,走向闻轻那边。
  商应寒瞥了一眼,唇角噙着的效效笑意加深。
  ……
  四个人在病房里待着,也算意外的和谐,谁都在说话,又好像谁也没打扰谁。
  一上午的时间飞逝。
  下午,闻轻出院。
  老白开着商务车到医院外等着。
  闻轻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就洗了个脸,还是商应寒亲自给洗的。
  不假手他人,擦得格外仔细。
第391章
商应寒的手段
  商应寒不仅给闻轻擦了脸,还还给闻轻梳了头发,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他做的得心应手。
  闻行止小声嘀咕:“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摆拍。”
  商璃搭腔:“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羡慕了。”
  之后。
  医生叮嘱了几句,闻轻也没认真听,因为边上有商应寒,有闻行止,还有商璃在认真听。
  好像她听不听都无所谓。
  闻行止知道商应寒的车来了,他故意拖了这么久才对商应寒说:“这次,我打算接小妹到外面住两天。”
  这话不是在商量,是通知一声。
  不说商应寒什么反应,闻轻都觉得很突然,立马问道:“去哪里住两天?”
  闻行止看着妹妹,眼神是格外温柔的:“秋渠山。”
  闻轻:“……”
  商璃:“……”
  商应寒很是淡定,没有一丝的不悦,还点头说:“可以。”
  闻行止第一反应是暗想:这老狐狸突然这么好说话?
  不对劲啊!
  只见商应寒拿了件薄坎肩过来,站在闻轻身后:“抬手。”
  闻轻乖乖的抬起手。
  商应寒把那件薄坎肩披在了闻轻身上,事无巨细过后是叮嘱:“最近都会持续降温,注意保暖。”
  闻轻转过身来,商应寒给她拢了拢领口。
  这动作,没在一起十年八年做不到这么随意自然,但偏偏两人在一起不到半年。
  闻轻问:“五叔真的同意我去?”
  “嗯。”商应寒一碰到她就爱不释手,拢了拢领口又给她捋了一下头发,“我还要回公司,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等我处理完来接你。”
  一听五叔这么说,闻轻瞬间理解了。
  五叔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陪着她,期间除了接一两个电话,基本上没处理过工作上的事。
  之后商应寒先走一步。
  过了十几分钟,闻行止接完电话过来牵起闻轻的手:“车来了。”
  商璃眼巴巴的问:“我呢我呢?”
  闻行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商璃抿唇的时候下巴都跟着噘了一下,表情很无语:“我也要去。”
  她想看看这个比她还冤种的闻行止,在秋渠山包了哪个山庄。
  闻行止问她:“你没事吗?”
  “没事啊,最近闲着呢。”商璃回道。
  不等闻行止再问,闻轻拉起商璃的说:“我要和商璃住一起。”
  闻行止直接答应:“行。”
  看,还得是闻轻开口。
  闻行止刚才也不是不给商璃面子,他就是故意的,谁让商璃老是背后骂他。
  开车来接人的是温沉。
  闻轻一看,乐了:“真巧,三个大冤种凑一起了。”
  闻行止和温沉还没意识到谁是冤种,商璃已经迅速撇清了自己:“我才不是大冤种,这两位才是。”
  她手指着刚坐上副驾驶的闻行止,以及坐在驾驶座的温沉。
  温沉‘呵’了声,相当不认同的口气问:“我怎么就是大冤种了?”
  商璃但笑不语,给温沉急的。
  上车之后,温沉开启了话痨模式,嘴巴就没停歇过:“闻轻,你肯定没想到吧,闻行止住我那,接你过去也等于住我那。上午我邀请你去我那住的时候你还不乐意,你看现在,不还是去我那了吗。”
  “商应寒也是真敢同意,他是对他自己太自信,还是对你有信心?”
  “不过那山庄住着是真的舒服,开门就能见四季,要不是老板不卖山庄,我真想买一座山庄给自己以后养老住。”
  坐在副驾驶的闻行止,一副生无可恋:“你能别叨叨叨了吗?吵得很。”
  温沉很淡定的回:“我又没跟你说话。”
  闻轻和商璃两人在后面时不时被逗笑,笑得太过的时候,商璃两手箍着闻轻脑袋:“你这头才被撞过,还在恢复期,小心把头笑掉。”
  闻轻:“……”
  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
  路线是开往秋渠山的路线。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商璃忽然开腔问:
  “闻轻,你去滇城录节目的时候,容若若在节目那么针对你,五叔给你出气了没?”
  商璃是想起最近的娱乐圈板块新闻里,都是容若若的身影,这才提了一嘴。
  最近容若若各种荧幕曝光,各种热度上升,在,连这个全新综艺的热度都炒起来。
  简直风光得不行。
  事业发展是一点都没受阻。
  闻轻听完,表情非常淡定:“她这发展挺好的啊。”
  ??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商璃问。
  闻轻点点头:“嗯,认真的。容若若给这综艺带起热度来了,这是好事。”
  商璃本还想问,是不是五叔不清楚她和容若若在滇城那边的矛盾。
  这时,前边开车的温沉说:“在商应寒看来,这就是两个女孩子吵架斗嘴的事,他觉得没必要插手处理。”
  闻行止并未搭腔,只是听着。
  商璃立刻搭了腔:“不会。五叔很护闻轻的。”
  “嗯。”闻轻这时候嗯了声。
  她没有说的是,许老师最近也在她面前提过,容若若最近资源变好这件事。
  现在容若若新剧本挑到手软,节目的台本一个接一个递过来,还有各种颁奖典礼也在频频邀请她,品牌方也是使劲的给她抛橄榄枝。
  用容若若经纪人金姐的话来说,这趟滇城录制节目,虽然出了车祸受了伤,但是也因祸得福了。
  现在容若若的事业发展真的是风生水起。
  闻轻一开始以为是曲可菲分了资源给容若若,但是许晋易说,是容若若背后有资本在推她,势头很好,但却好得不正常。
  因为所有的风头似乎都只是为了综艺节目造势,为了综艺节目尽快播出,获得高收视。
  然后,许晋易说了一句话:“也可能是昙花一现。”
  昙花一现的意很好理解。
  就是说,容若若现在的这些风头,很快就会消失。
  闻轻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容若若背后的资本,是商应寒安排的。
  她本身没那么在意,但是商应寒必定要她的综艺顺利播出,不能白录,而且要热度高起来,要让她的第一个综艺就拿下最好的收视成绩。
  到时候等综艺播完了,热度淡了,再撤掉容若若的所有资源,这样的报复无疑是致命一击。
  这就是,商应寒的手段。
第392章
开机顺利大吉大利
  闻轻在秋渠山住了两天。
  没有外界的打扰,小日子过得很是安逸。白天有商璃陪着,下午就去闹一闹闻行止和温沉,偶尔来一次BBQ。
  晚上再唱唱歌打打牌,悠闲自得的日子,她巴不得每天这样。
  不过,该工作还是得工作。
  三天后,闻轻低调出席了《天乩台》开机宴。
  低调是真的低调。
  低调得连许晋易都没看见人,林小知只是拿个包包的功夫,一转眼闻轻的影子都看不见。
  “闻轻呢?”商恪问林小知。
  林小知都慌了:“我也不知道,刚才闻轻姐还在这呢,我就拿了一下包包,转身就不见闻轻姐影子了。”
  许晋易四处张望,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那有个人。”
  商恪和林小知朝着许晋易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薄款大衣,头戴渔夫帽,面上戴着黑口罩和黑墨镜的人,坐在一个长板凳上嗑瓜子。
  嗑瓜子的时候,她把口罩掀起来,露个嘴嗑。
  大衣裹住了她的身形,帽子、口罩和墨镜遮住了她的模样,坐着也看不出身高,很难一眼辨认出她的身份。
  别说林小知和许晋易,连认识闻轻最久的商恪,都没法一眼就肯定那个人是闻轻。
  此刻。
  开机仪式正在准备着。
  徐导和林制片也在准备今天的红包,记者媒体也都做好了准备,各家艺人的站姐早都就位。
  特别是商恪的站姐,穿一件黑衣服卡在远处的槐树上,单手扛着摄影机,跟个狙击手似的,生怕谁看不见她。
  “我过去看看,你们再找找。”商恪说着,朝着嗑瓜子那个人走了过去。
  林小知说:“我觉得应该不是嗑瓜子那个人,闻轻姐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针织裙,没有穿外套,而且也没戴帽子。”
  许晋易半眯着眼睛:“我怎么觉得那帽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刚才貌似在谁头上见过。”
  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
  几天的降温之后,今天终于迎来了升温。
  开机选的是一个天时利地的好日子,所以天气也很好。
  闻轻来到剧组,下车之后觉得有点晒,她用手遮着额头挡着脸。问了一下Siri,得知今天的气温到下午会持续高达三十度。
  今天她没带帽子,闻轻又不想让林小知打防晒伞,她自觉地朝着荫凉地方走过去。
  荫凉的地方有个棚。
  棚下面有几个折叠椅,闻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坐下来才发现林小知没跟上来。
  她准备起身,找找林小知的身影。
  这时身边递过来一个红包,红包上面写着大吉大利四个金色的字。
  闻轻抬头一看,原来给她红包的是徐导。
  “开机顺利,大吉大利。”徐以安对她说。
  闻轻接过那个红包:“谢谢徐导。”
  徐以安指了指旁边那个小折叠椅:“今天气温有点高,我带来的帽子,你拿去戴着吧。”
  闻轻受宠若惊。
  徐以安说:“我和林制片商量过,尽量把你和曲可菲的对手戏多做调整。”
  闻轻立即明白了徐导的意思,不禁心生感动,徐导跟她非亲非故但却很替她着想,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小新人。
  她又说了一遍:“谢谢徐导。”
  “说什么客气话,等会曲可菲要来了。”徐以安站起身,从衣服外套兜里抓了一把瓜子给闻轻,提醒她:“瓜子好嗑,但别磕着磕着忘了开机仪式,等会儿别墨迹啊。”
  闻轻双手捧着接过瓜子,点点头:“好,知道了。”
  徐导一走,闻轻捧着瓜子找不到兜揣。
  一看旁边的长凳子上搭着一件外套,她也不管外套是谁的直接披在身上,把瓜子揣外套兜里,再把帽子戴上,一个人坐在长凳子上嗑瓜子。
  一时间就忘了找林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