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弯很委婉的说:“款款小姐,对于曲家,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被安排来这边临时恶补的。”
  曲家在港城是名门望族,也可以说是港城的首富,大堵城虽然在港城,但却在全国各地都非常有名。
  而那位威名远扬的曲家家主曲鹤元,再过几天将迎来七十八岁寿诞,届时必定是大肆操办,十分隆重。
  至于曲家的家庭成员,太庞大了,陈弯根本理不清,只能形容成:“曲家就好比是清朗贵族,这个家族很庞大,曲家主有好几个妻子,下面的子嗣繁多,最小的儿子比款款小姐您还小。”
  闻轻从陈弯口中得知了有关曲家的这些消息,倒也见怪不怪,没有多惊奇。
  “那曲家主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狠角色。”要不狠,当年怎么会给她留下那么大的心里阴影。
  “款款小姐,您知道吗,虽然曲家主膝下那么多儿女子孙,但他最疼爱的还是您,曲家的嫡孙女在您面前都得靠边站。”
  闻轻不知是想到什么,怔了一怔,转头看向陈弯。
  陈弯:“怎么了款款小姐?”
  闻轻忽然站起身来,“我联想到一件事。”
  陈弯问:“什么事?”
  “我……”
  闻轻差点就说出了那句话。
  ——她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曲款款?!
  外婆隐居的地方那么隐秘,还是有人找来那里,而找来的人正是如今即将过七十八岁寿诞的曲家主,一开始闻轻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一直没往深处想。
  可是,外婆给她取了个小名叫款款。
  虽然自从外婆‘消失’后,身边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小名,可她自己一直清清楚楚记得外婆给她取的这个小名。
  而那位最受曲鹤元疼爱的曲家公主,叫曲款款!
  据说常年居住在国外,很少回国。
  即使如此,也依然是曲鹤元最疼惜的掌上明珠。
  联合下午那时,曲郁尘在她面前说过的话,他说,他从爷爷那里得知,她原来没在国外,而是一直居住在燕京……
  闻轻双手撑在脑袋上,顺藤摸出所谓的‘真相’后,她一脸不可思议:“我,是,曲,款,款?!”
  “款款小姐?”陈弯见闻轻的情绪起伏有些大,担心她想太多事情导致心气郁结。
  闻轻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这些事情暂时只是她的一些猜想,有逻辑,但不一定成立,所以最终的证实还是需要问过闻行止或者闻霁川才知道。
  “款款小姐。”
  这时,陈弯又喊了声。
  闻轻撑在脑袋上的手已经拿下来,她坐着叹了声气,“你不用管我,先进去吧,我想再好好捋一捋。”
  “款款小姐。”陈弯又喊了声。
  闻轻抬头看她:“喊我干嘛?”
  陈弯看着外面的一个方向,闻轻稍许不耐,只见陈弯抬手指了指那边。
  “曲郁尘来了?”
  “不是。”陈弯摇摇头。
  “那就是我哥哥来了。”闻轻立马起身,往外跑去。
  暮色朦朦胧胧,金镶玉竹的随风摆动着竹叶,发出挲挲的声音,月色下,闻轻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距离太远,即使有些看不太清楚,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朝这边走来的那个身影是谁。
  那一刻,闻轻呼吸都滞了滞。
  他离她越来越近。
  闻轻脚下迈出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加快了步伐朝那个人影跑过去。
  她脚下没有停顿,直直的冲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衣襟里。
  他携着夜幕的寒气,踏着月色而来,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惊喜又意外。
  低醇的声音落在耳畔,她听到他说:“叫人。”
  闻轻连同着叫人把思念一起倾诉:“五叔,我想你。”
  “商太太,我也想你。”商应寒将她往怀里摁了摁。
  闻轻所有的安全感都回来了,只不过开口时的声音依旧有些委屈:“五叔不是说,要过段时间才来接我吗。”
  他说:“牵挂着,寝食难安,一见你,心里那块空缺也填上了。”
第434章
曲郁臣这个混账东西!
  平时哪能轻易从商应寒口中听到这么甜腻的话。
  闻轻打趣说:“今天的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商应寒顺着她的话接:“倒是没怎么注意,等会看看新闻。”
  闻轻笑出声:“五叔,我胡说八道,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不是依着你么。”他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因为商应寒的到来,闻轻感到意外的同时,一下午都很郁积的心情也得到了好转,她握紧了商应寒的手,和他一起走向别墅。
  路上,他问她:“吃过晚饭了?”
  “现在都八点了。”意思是,早都吃过了。
  她光是坐在那等闻行止,都等了一个多小时接近两个小时。
  哦对了!
  闻轻仰头问道:“只有五叔你一个来吗?我哥哥呢?”
  商应寒:“他先去见曲家主。”
  “那五叔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提前过来?”她心里隐约有答案,但是没直接说,还是要问。
  “陈弯是我安排到你身边的。”他缓缓说道,脚下停顿,侧目看着她;“闻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有些事情非必要不说,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没有打算和她先成为男女朋友,慢慢处出感情,而是直接哄着她领证。
  男女朋友的矛盾最后都会以分手终止。
  婚姻会以离婚终止。
  但在他这里,婚姻是他将她留在身边最有利的保障,不管她以后走到哪里都是他商应寒的妻子。
  “五叔,抱歉。”闻轻立马愧疚了。
  商应寒淡淡道:“说抱歉,还不如抱我。”
  闻轻伸手抱住商应寒的腰身,把脸贴着他衣襟前:“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商应寒由她这么抱着:“即使你以后做任何事情之前,依然不选择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我只会怪我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足以让你完全信任我。”
  “……”
  完了。
  五叔句句都说不生气,实际上他快气死了。
  这也怪她,总把一些不好的一些事都瞒着他,然后怕麻烦他,怕他太操心。
  她仔细想了想,这之间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年纪和他相差七岁,他在任何事情上都很成熟稳重,而她仗着他的宠爱就总是像个麻烦精一样,给他带去麻烦。
  让他一边要处理工作上的事,还要来分心处理她的琐事。
  这样一来,就显得她很没用,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
  认真审视了自己的内心之后,闻轻举起手来:“没有下次了,五叔,我发誓。”
  商应寒唇角噙着笑:“你比个耶是什么意思?”
  “……”闻轻窘迫的再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好了,走吧。”商应寒牵起她的手。
  “嗯嗯。”
  回别墅的路上,闻轻在默默想一件事。
  她在想,三哥会不会是去曲家主面前提她说的那件事了?曲郁尘是否真的对曲款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目前其实还不确定的,那只是她对曲郁尘靠近时,心理不适产生的一种猜测。
  有可能曲郁尘对曲款款只是兄妹情过浓了一些。
  也有可能,曲郁尘对曲款款确实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回到别墅。
  陈弯恭恭敬敬的喊人:“商先生。”
  商应寒淡道:“辛苦了。”
  亲耳听到商先生对她说‘辛苦了’这三个字,对陈弯来说简直是受宠若惊,哥哥恐怕都没有这待遇!
  她立马摇头说:“不辛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说完赶紧溜进去倒水,自觉一点,不能被商先生一夸,就七荤八素忘了正形。
  闻轻看到陈弯的反应,挽起唇角笑,商应寒窥见,问她:“陈弯在你身边照顾你,还习惯吗?”
  “这才第一天,不过我很喜欢陈弯的性格,感觉跟陈秘书差不多。”闻轻想起陈弯说陈见是她哥哥,又道:“可能兄妹俩的性格都会有一点相似。”
  端水过来的陈弯接话:“款款小姐,您说的没错,从小我们那些亲戚就说我跟我哥哥性格很相似。”
  闻轻眉开眼笑:“我就说吧。”
  陈弯见闻轻笑,她也跟着傻笑,走过来将水放在茶几上,她说:“商先生,这是温水。”
  “嗯。”商应寒脱了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上:“这里不用你,下去吧。”
  “好的。”
  陈弯也怕自己在这打扰到款款小姐和商先生,赶紧先溜了。
  晚上商应寒在这歇下。
  不过在这之前,商应寒给还在曲家主那的闻行止打了一个电话,待那边接起,他言简意赅:“闻轻这里有我,你不用过来。”
  闻行止当然知道商应寒在妹妹那边。
  外公这里他暂时还走不开,要不然他早过去了,他说:“你把电话给闻轻。”
  商应寒:“她睡下了。”
  “姓商的,你别这么独裁。”
  闻轻擦着头发走来:“五叔在跟三哥打电话吗?”
  “嗯。”商应寒说:“他说他在曲家主那边还有事,今晚就不过来看你了。“
  闻行止咆哮:“孙子!”
  手机没有开免提,闻轻没有听清楚:“三哥他在说什么?”
  商应寒:“他说他要继续处理事情,先这样。”
  ‘嘟嘟嘟嘟嘟……’
  商应寒挂了电话。
  闻行止:“……”
  姓商的这个孙子!!
  不就是怕他过去打扰到他的好事,至于么!
  妹妹给他打过电话之后,他就赶紧把手上的事情都处理了,立马订航班飞港城,全程一个字没跟商应寒提过,谁承想商应寒先他一步出发。
  算了,心里虽然郁气,不过比起他这个哥哥,小妹更想见到的应该是商应寒!
  心塞是心塞了点,但这是事实。
  ……
  翌日上午。
  曲家主和闻行止以及曲郁臣等一行人,朝着独栋别墅走去。
  本来昨天,曲鹤元就应该过来,但顾及到款款才醒来,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更别提适应他这位多年不曾见的外公,硬生生按捺住迫切想见到小外孙女的激动,等到了第二天。
  至于曲郁尘先见到款款,曲鹤元原本就是不同意的。
  奈何被曲郁尘游说至松了口,才勉强答应只能看一次,谁知道这小子待了那么久才回来。
  直到昨天晚上——
  闻行止到来,见到曲鹤元之后,在他面前含蓄的提了这件事,曲鹤元听完后脸都青了,骂道:“混账东西!”
  防来防去!
第435章
曲款款,欢迎回家!
  防来防去!!!
  本以为曲家是今后这段时间,曲款款安身立命的好地方,结果出了曲郁尘这个心思不正的狗东西。
  一大早,曲鹤元就叫来了曲郁尘,当面提了和府山集团联姻的事。
  本以为曲郁尘会有诸多推辞,想方设法搪塞过去,谁知道,他竟就那么顺承的应了下来:“一切,听爷爷安排就好。”
  曲鹤元板着一张脸:“你真肯听我安排?”
  曲郁尘淡道:“虽然这不是清朗,在身在曲家,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爷的安排,一定是诸多方面考虑之后对我来说最合适不过的安排。”
  这一番话,说得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挑不出一点毛病。
  倒叫曲鹤元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曲郁尘不可能在那时候对款款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把曲郁尘的态度转述给了闻行止,问闻行止怎么看。
  闻行止说:“先去小妹那边。”
  言下之意,有些试探的话,仅仅只是试探,没法彻底试探出来。人心底的秘密,永远都是秘密,可以对一个人说,但绝对不会让很多人知道。
  上午九点半。
  闻轻在厨房里跟着陈弯学烤蛋挞。
  她就是闲来无聊给自己找事做,不能去打扰商应寒,因为他在楼上书房里开会。
  她非常理解商应寒的忙碌,他每天从睁开眼开始,要做的事情很多,他的世界装满了她,也不能全是她,来港城已经耽误了他很多事情。
  “款款小姐,您已经烤得很好了。”陈弯夸赞道。
  闻轻把没烤好的蛋挞丢进垃圾桶里:“没有买来的那味道。”
  陈弯安慰她:“款款小姐,外面买的人家也是学了很久才学出来的手艺,你才刚开始学,想要一步达到别人好几个月或者一年的成果,肯定没有那么快。”
  闻轻点点头:“说的也是,那就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