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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车上,闻轻和商应寒几乎没说上几句话。
闻轻好几次试图找话说,可好几次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就这样,一路抵达商应寒订的那家酒店。
下车后,他牵着她的手。
牵得很紧。
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一样。
进入酒店大堂,进入电梯,到楼层走廊,伴随着‘滴’的一声,套房门打开,商应寒这才松开闻轻的手,轻声说:“你先进去。”
闻轻犹疑了一下,还是抬脚先进去。
身后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很细微的一声,闻轻心情有些落寞,说不出因为为什么,就是觉得太过于平静如水。
明明这么多天没见面,五叔为什么这么淡定?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除了在医院时,对她说过几句话之后,便是引曲郁尘进手术室对付他。
再之后,两人便没有说上几句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五叔觉得,她被曲郁尘带走这么多天,其实已经被曲郁尘玷污了……所以,五叔不怎么同她说话,也表现得那样平静,是因为……嫌弃她了?
人果然不能多想。
一旦这些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闻轻心态就慢慢炸裂了。
没走几步,身后男人喊她:
“闻轻。”
还是熟悉的语调,还是熟悉的连名带姓。
这一刻闻轻发现,和五叔在一起这么久以来,五叔从来没有亲昵的喊过她别的小名,永远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她。
她忽然就有些生气,是那种从心底里生出来的闷气。
她转过身来,绷着一张小脸:“叫我干嘛。”
这一转身,才发现,五叔已经站在她身后。
而她,差点就撞在他身上。
不待她退后半步,商应寒直接伸过手来,勾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扬起头来,她瞪大眼睛,紧接着急切而热烈的吻印下来,来得势不可挡,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闻轻被吻得晕头转向,一度以为自己会腿软站不稳而摔倒。
可她忽略了,从接吻的那一刻开始,商应寒的另一只手,就护在了她后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漫长。
长到闻轻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特别不真实。
他明明很迫切,但在那迫切的几秒里,瞬间将他的所有的迫切转化为柔情似水,一点一点将她拉入他的情海里沉溺。
闻轻恨自己不争气,就被这么亲一下,就把所有的闷气通通消散了。
她开始回应他,双手慢慢抬起来,攀附在他的双肩上。
他怕她站不住,将她抱起,放在玄关转过来的吧台上坐着,即使这样,她仍然要仰头,而他俯着身,大半个身躯似乎都倾斜在她身上,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他身下。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这个吻结束。
闻轻靠在商应寒怀里轻轻喘气,平复紊乱的气息,刚才发生的一切,最开始觉得就像做梦一样,现在真真实实体会到,才不是做梦,全都是真实的。
商应寒不善于说太多字的情话,他向闻轻表达心思的时候,往往只说重点。
譬如现在。
他低声在她耳畔说了六个字:“闻轻,我很想你。”
闻轻怔了怔,紧接着把脸埋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闷声闷气的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五叔了。”
他的音色很沉,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我会来迟,但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上一秒还告诉自己不要哭的闻轻,下一秒眼泪就落了下来。
商应寒低头,吻掉她的泪,哄着她:“别哭。”
闻轻哼唧两声:“我哭一下怎么了,五叔这都要管吗。”
“不是管,只是大概率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出生后,变成一个小哭包。”
“……”
彼时,商应寒松开闻轻。
他脚下退后了几步,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看了片刻,才问道:“有没有折腾你?”
闻轻摇摇头说:“没有。”
她还说:“他可乖了,我一点苦头都没有吃。”
或许她说这话过早了一点,毕竟这才一个多月,有些妊娠反应还没彻底出现,但至少这一个多月,在列车上情绪状态那样差劲的环境下,小家伙也没折腾她,就孕吐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孕吐过。
商应寒的掌心落在她小腹上。
很轻的动作,带着极度小心翼翼,然后,闻轻听到他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闻轻听到他说这句对不起时,心口猛地像挣扎了一样,她摇摇头:“五叔不要说对不起。”
“你不应该这么早怀孕。”他在从苏慈宴那里得知闻轻怀孕的消息后,并没有初为人父的欣喜。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
他随时都能做好准备,但是闻轻还小,她不应该这么早为人母。
可商应寒的担忧,闻轻并不能理解,在她听来,商应寒这句话就是在变相的说:她不应该怀他的孩子。
第475章
回燕京办婚礼
闻轻绷着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从吧台下来,脚尖落地时,商应寒的手在她后腰护了一下,防止她崴脚或摔倒。
他处处细致,小心,谨慎。
闻轻推开他往里走,刚才的沉醉不复存在:“小豆芽跟我有缘,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生下他的,五叔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就自己养,我又不是养不起。”
商应寒知道她误解了她的意思,走进来,扣着闻轻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闻轻。”
闻轻努嘴看着他。
商应寒没有急于解释刚才她误会他的话,而是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将她拉到怀里抱了一下才说:“你怎么会理解为,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闻轻仍然拉着脸,“五叔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是的。
自始至终,商应寒在知道她怀孕这件事之后,他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表态过,态度一直都是不清不明的,所以闻轻真的拿不准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孩子。
“你认为我的开心,应该是怎样的?”他问她。
闻轻唔了声,在思考。
商应寒:“是抱着你转圈,然后大声说,我为人父了。”
闻轻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没想象过这个画面,应该很精彩?”
商应寒低着头,他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他说:“我没有不喜欢他,相反,我喜欢,只是于你而言太早怀孕并没有那么好,你还很年轻,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应该被孩子束缚了你的自由。”
闻轻反问:“为什么五叔会说是束缚?”
“因为孩子是羁绊。”
“那就绊住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商应寒怔了一下,尔后盯着闻轻看了许久才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待闻轻回应,商应寒还说了句:“一旦你想好了,心甘情愿被我和孩子绊住,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闻轻噗嗤一声笑着说道:“听五叔的意思,难道在没有怀孕之前,我还有反悔的余地?”
“没有。”他的回答很果断。
“那我想好了。”她很坚定的说。
商应寒没有说什么,再次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很炙热,烫在了闻轻心尖尖上。
不过这一次的吻并没有持续很久。
只是浅尝辄止。
这些日子里,商应寒的所有时间,都花在找闻轻这件事上,他并没有怎么修整自己,下巴上布着黛青色的胡茬,有些扎人。
刚才那个深吻的时候,闻轻没感觉到,因为太投入,心情很不平静,两人都是。
此刻被浅浅的吻了一下,闻轻这才感觉到那浅短胡茬有些扎皮肤。
她抬手来,掬着商应寒的脸仔细打量,然后说:“五叔变大叔了。”
商应寒失笑:“嫌弃了?”
“哪会嫌弃啊。”闻轻抿着唇笑,“这样看起来更有魅力。”
“意思是,之前没有魅力?”
“两者怎么能一样呢。”
“那喜欢之前还是现在?”
“都喜欢。”不是她回答有水准,是真的都喜欢。
怎么都爱。
不管商应寒哪一面,即使邋里邋遢也依然是帅气逼人,因为他长了一张最好看的脸,身上自带矜贵和清冷,任何时候他都魅力且迷人的。
两人长久的分开。
短暂的拥吻热情。
似乎怎么都不够。
若不是因为闻轻现在怀孕的缘故,商应寒定然不止是亲吻她,他还想做更多是事……
他小心翼翼吻过她的唇,吻过她的鼻梁,再到眉心处停留了许久,最后,慢慢移到她耳畔,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边缘,闻轻瑟缩着脖子但却没有躲开。
他的话,是那么清晰的传入她耳朵里。
“闻轻。”
“我们回燕京就办婚礼。”
不是问她,不是征询她的意见,而是在通知她,该办婚礼了。
他欠她一个婚礼,一场盛大的婚礼,他早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闻轻是他商应寒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不能再觊觎她。
这一刻闻轻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心中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
在酒店,有商应寒在身旁,闻轻心情活络了很多,这些天待在曲郁尘身边不断的压抑自己,掩饰自己,她很累,但又不得不伪装自己,尽量顺从曲郁尘,不要悖逆他。
不过在曲郁尘身边经历的这些事,她都没有在商应寒面前说,即使他问,她也只挑好的说。
反正她现在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也不用再伪装自己。
晚些点的时候,商应寒给远在燕京向槿玉打了个电话。
一开始,闻轻以为商老夫人也知道她被‘绑架’的事,这通电话应该是五叔特地打过去告诉商老夫人一声,已经找到她了。
可在悄悄听过通话内容才知道,商老夫人并不知道她被‘绑架’的这件事,而五叔打这通电话回去,与商老夫人商量的竟然是两人的婚事。
这通电话没有聊很久,很快便结束。
但字里话间提的都是婚礼的要事。
闻轻走到商应寒身后,她尽量轻手轻脚没叫他发现,走近了故意吓他,商应寒第一反应是先扶住她,“当心些。”
闻轻说:“是我吓五叔,五叔反过来担心我。”
商应寒把手机放在一边,说:“我怕撞到你。”
商应寒不算细心的人,但对闻轻的细心,任何人都比不上。
闻轻心口暖暖的,问道:“老夫人怎么说?”
“老夫人?”
“……咱妈。”她改口过来。
“咱妈三日后回老宅,期间会筹备婚礼宴请的事宜。”商应寒说着,抻手将她拉到面前来:“回国就先拍婚纱照如何?”
闻轻慢慢点头,慢慢说:“会不会,太快了点?”
“闻轻。”商应寒郑重其事喊她名字:“我说过,回国就办婚礼。”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打断两人说话。
商应寒去开门,门外站着闻霁川和闻行止两人。
闻霁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闻行止两手叉着腰,一脸愤懑。
唯有门内的商应寒淡定如斯,问道:“两位有事?”
“姓商的,你还真把自己当闻家人了!”说这话的是闻行止。
商应寒挑眉,睨着闻行止,提醒道:“你们的套房在隔壁。”
闻行止想骂人,恰好这个时候,闻轻走了出来。
一看到妹妹,闻行止脸上的不悦通通消失,转化为灿烂的笑容,连闻霁川板着的脸也柔和了许多。
闻轻喊道:“大哥,三哥。”
闻霁川和闻行止应了声。
闻轻站在商应寒身侧,她问道:“曲郁尘呢?”
第476章
商应寒,闻轻爱你
闻轻一出来就问曲郁尘在哪。
这下子,不高兴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闻轻解释说:“在把他送回国之前,我想再见一见他,因为我有一些话还想跟他问清楚。”
闻行止显然不是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