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确实很震惊,她以为闻夜白对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是忘不了外面,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综合一下就是渣!
  可是温沉说,那个女孩死了!
  死在了一场劫持案里。
  商璃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失语。
  良久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温沉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转过身来,两只手搭在玻璃护栏上:“那段感情于闻夜白而言,来得热烈而又短暂,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少深情,更多的是遗憾吧,遗憾没有保护好她,刚拥有就失去了。”
  他还对商璃的说:“你喜欢闻夜白没错,如果闻夜白现在拒绝你,不是放不下那段短暂的热恋,只是害怕拥有之后会再失去。”
  商璃扯唇笑了笑:“他害怕拥有之后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但他至少拥有过,而我从未拥有过他一次,却好像失去了他千千万万次。”
  商璃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凭什么竹马抵不过天降?”
  凭什么天降永远比竹马好……
  她和闻夜白相知相识十几年,凭什么就输给了一个只认识半年的女孩。
  温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会安慰人。
  就安安静静的陪了商璃一会儿。
  这时,商恪找了过来。
  见商璃和他不认识的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还以为商璃被骚扰了,走过来就挡在商璃跟前,隔绝了温沉和商璃之间的距离。
  温沉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商恪,嗤笑了声:“是你啊。”
  商恪蹙眉看着笑得有些浪荡的温沉:“你谁?”
  温沉抬手,拇指刮擦了一下鼻尖:“我啊?说出来名字吓死你!”
  商恪:“灭霸?”
  温沉:“……额。”
  他拿酒杯的那只手伸过来,示意了一下:“喝一杯?”
  商恪挑眉:“可以。”
  然后三个人坐下来喝酒。
  喝到最后,温沉后知后觉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商恪:“你不会是来蹭桌的吧?”
  商恪笑了笑:“我是大明星,大明星需要蹭你桌?”
  “大明星?我怎么没印象。”
  “废话,你一个男的即使关注明星,那也是关注女明星啊。”说话的是商璃,她已经有了些醉意。
  商恪拿走她手里的那杯伏特加:“别喝了。”
  商璃没有犟,点点头:“行,不喝。”
  她把脑袋枕在商恪的胳膊上,商恪抻手扶着她点,这是商泱泱平时都没有的待遇,不过谁让商恪铁了心从商璃嘴里套话呢,事事都还算细致。
  之后离开天外来客的时候,商恪叫了代驾。
  温沉蹭了车,理由很充分:“喝酒的时候你蹭桌,现在回家,蹭一下车不介意吧。”
  “介意。”说话的是商璃。
  温沉不高兴了:“这么小气?”
  商璃指了指温沉和商恪两人:“你们都不行,自己打车去。”
  商恪还没套到话,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撵走:“商璃,诶——”
  然,商璃并没有给商恪问话的机会,坐进车里就关上车门,对代驾司机说:“开车。”
  车扬长而去。
  徒留温沉一脸悲伤,他非常肯定的说:“这女人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肯定不甘心。”
  商恪问了句:“她去哪?”
  “闻夜白家。”
  刚说完,商恪就走了,温沉一脸无语:“我晕得眼睛都花了,就不能先帮我叫个车再走?”
  商璃的确去了闻夜白家。
  但她没有去敲门,让代驾离开后,她在车内静坐了一个多小时,酒醒后就自己开车走了。
  ……
  翌日,闻霁川和闻父俩一起回来。
  抵达酒店后,闻敬渊把行李都给闻霁川,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丫头。
  结果被老婆告知:“睡着呢,没到日上三竿很难醒。”
  闻敬渊点点头:“能吃能睡就好。”
  “好是好,就是没心没肺。”蓝曲琳话里有其他深意。
  闻敬渊听了不高兴:“我女儿哪里没心没肺了。”
  蓝曲琳提醒他:“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事。”
  闻敬渊说:“知道,但我支持女儿的一切决定,律师团我都联系好了,要是那姓商的不离,我有的是办法逼他离。”
  蓝曲琳:“……”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第509章
她是唯一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蓝曲琳对商应寒的欣赏只会增不会减,这些天的事情她也都看在眼里,本来只是想等气消了再说,哪知道女儿的态度直接上升到离婚来让她高兴。
  可要是真的离婚,她哪里高兴得起来。
  毕竟,商应寒唯一做错的就是瞒着他们所有人带女儿去领证,除此之外,他没有在婚内做任何对不起女儿的事,甚至对女儿又是宠又是疼,这要是离了,以后女儿肯定会后悔。
  昨晚,蓝曲琳就把事态的严重性告诉了闻敬渊。
  闻敬渊当时的态度是:等我回来再说。
  还以为这当爸的跟她想的差不多呢,消停消停就行了。
  谁知道,这当爸的跟女儿一个心思,巴不得赶紧离了。
  此时蓝曲琳的心情说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总之是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复杂,她看向大儿子,问道:“既然你也赶回来了,你说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闻霁川沉吟了几秒,说道:“我尊重妹妹的想法和决定。”
  蓝曲琳深吸一口气:“让你们拿个主意真是比登天还难,算了,叫你们拿主意是拿不准的,开个家庭会议吧。”
  没多久,闻行止匆匆赶来。
  闻夜白姗姗来迟。
  熟睡中的闻轻被叫起来开家庭会议。
  她往那一坐,人还迷迷糊糊的。
  身旁递过来一杯温水,闻轻伸手接过。
  睡不醒的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余光注意到递过来水的那只手,发现不是妈妈的手,也不像哥哥的手,闻轻猛然一转头。
  待看清楚递给她水的人是谁后,闻轻傻眼了几秒,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老爸?”
  是她的幻觉吗!
  一觉醒来就看到她爸回来了!
  只见,闻敬渊张开怀抱,一脸老父亲和蔼又温柔的笑容。
  闻轻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扑进闻敬渊怀里,感受到真实的这一刻,闻轻嘴一噘,有些瓮声瓮气的说:“还真是您老人家啊。”
  “……”闻敬渊不禁苦笑:“这才多久,看到老爸都觉得不真实了,以为在做梦?”
  闻轻很委屈:“对老爸来说,当然会觉得没多久,那是因为你一个人想我,而我想你们所有人。”
  听着女儿这话,闻敬渊感到格外自责。
  想起特地从欧洲给女儿带回来的礼物,闻敬渊赶紧拿起手旁边的那个本子。
  这个本子不厚,看起来像一个证书啥的。
  闻轻好奇凑过去看,闻敬渊展开给她看:“这是老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闻轻问。
  闻敬渊说:“这是老爸刚收的一个农场,现在送给你。”
  闻轻瞳孔巨震:??
  农,农场?
  她拿过来看了一下那个本子,难怪她觉得看起来像证书似的,密密麻麻的英文告诉她,这是一座农场的经营证书!
  闻轻之所以震惊,是因为这座农场来自遥远的欧洲!
  要知道,在国内建一座农场,就已经是巨资,更别提这是来自欧洲的一块农场!
  牛上天了!
  “丫头喜欢吗?”闻敬渊小心翼翼的问女儿,生怕她不喜欢。
  见闻轻久久没有应声,还以为闻轻是不喜欢农场,就把旁边的一个深色盒子拿过来,然后在闻轻还处在震惊的目光下,打开盒子的盖子。
  闻轻还没从那一座来自欧洲的农场缓过神来,转眼,又看见了一个双R的车钥匙。
  她眸光凝了几秒。
  双R的标志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稀奇,劳斯莱斯嘛,她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开这种车了。
  一点也不陌生。
  “我以为你会喜欢农场,当一个快乐潇洒的农场主,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口袋日进斗金。不过老爸到底还是疏忽了一点,你还年轻,应该更喜欢华丽一点的,这辆车送给你。”
  闻行止酸酸的说:“羡慕,银刺啊……”
  闻轻上一秒还觉得劳斯莱斯一点都不稀奇。
  可是当她听到‘银刺’这两个字之后,傻眼了,然后默默收回了刚才脑海里想的那些不稀奇。
  这居然……是劳斯莱斯银刺!
  闻夜白打了个哈气:“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够了。”
  闻霁川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少许笑意:“小妹,喜欢吗?”
  闻父也是一脸期待。
  闻轻抬头,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老爸,再看向跟老爸一并回来的大哥。
  上次见面还是在波兰。
  本以为下次见面,应该是她的婚礼上,没想到,却是‘离婚’这件事的家庭会议上。
  他们都淡定的说着羡慕。
  只有闻轻最不淡定。
  她一向孤陋寡闻,可偏偏,她对银刺是有一些了解。
  劳斯莱斯的车子,大多有钱就能买到,可有一部分,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必须得拥有一定的身份背景,达到可以购买的资格才可以拥有。
  银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劳斯莱斯系列之一。
  “喜,喜欢。”她没出息的磕巴了。
  闻敬渊一脸高兴,把车钥匙塞到闻轻手里:“这是老爸送给你的,你先开着,农场也是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也不想管,也没关系,先成为农场主,等小外孙出生了,过给小外孙。”
  闻轻:“……”
  这又是欧洲的农场,又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银刺。
  还没出生的小豆芽身负重任!
  “对不起啊丫头。”
  送完礼物之后,闻敬渊又开始给女儿道歉,“这近一年来的消失,老爸一直都很自责。”
  闻轻掂着手里的银刺车钥匙:“要是在之前,什么都不知道那会儿,我肯定还生气呢,现在嘛,我也理解了你们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去国外,老爸你不用自责。”
  闻敬渊苦笑:“哪能说不自责就不自责,不过丫头你得知道,闻家不管面临多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你才是闻家的唯一。”
  闻轻眼眶一热。
  一年后的今天。
  当闻家把所有的外患都解决掉,此时此刻,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气氛和谐而温馨。
  “闻轻。”坐在对面的蓝曲琳喊道。
  闻轻看过来:“妈妈?”
  蓝曲琳脸上盛着温柔的笑意,问她:“开心吗?”
  闻轻回答:“开心。”
  甚至开心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开心就好。”蓝曲琳开始说事情:“那接下来,就一起商量一下闻轻的婚事,也是我们闻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第510章
全家人的祝福
  蓝曲琳话音落下后,闻行止立马问道:“现在要商量订小妹和商应寒的婚期?”
  蓝曲琳点点头:“嗯。”
  闻敬渊很不满的语气:“什么订婚期,说离婚的事!”
  蓝曲琳:“……”
  闻行止:“……”
  闻夜白也看了过来,虽然他没搭腔,不过明显也是很关心这件事。
  毕竟这是闻家处理完柴切尔家族之后,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到召开家庭会议的程度。
  闻霁川说:“小妹和商应寒婚姻是否终止这件事,我尊重小妹的决定,其他的不干预,爸妈,我希望你们也尽量不干预。”
  闻家长子的话,仅此闻父的话。
  其实闻霁川从始至终都很认可商应寒,不仅是高中同窗过一些做过不少的物理实验,后来在南越,也有一些交集,更别提上次商应寒受的那次枪伤。
  但听说这次,是妹妹坚持要离婚,他也不好劝说什么,不管怎么样都站在妹妹这边,支持妹妹的一切决定。
  其他的是,就是另外的事,之后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