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敬渊举了一下手,然后转头对闻轻说:“丫头,你大哥说的没错,你自己要决定好。如果你要是想离这个婚,反正老爸第一个支持你,要是那姓商的敢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来胁迫你,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老爸这些年可没白干,他姓商的再怎么横,也横不到欧洲去。”
闻轻:“……”!!!
“等等等等一下——”磕巴搭腔的是闻行止。
大家都看向闻行止,等着他发言。
对闻行止来说,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很不看好小妹和商应寒,客毕竟他在国内待的时间比较久,也算是见证了妹妹和商应寒一路走来的坎坷。
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一口一句‘姓商的’,各种吐槽什么的,实际上心底里已经把商应寒当成了自家人。
于是,闻行止说:“离婚怎么说也是一件大事,我觉得,小妹还是要仔细考虑清楚,不要太草率的做决定。”
蓝曲琳总算找到了同盟,立即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宝贝你不要太草率的做决定,知道吗?”
彼时所有人都看向闻轻,等她表态。
闻轻抿了抿唇,在家人的注视下,一字一句慢慢说:“我其实……不想离婚。”
这话一出。
蓝曲琳的心瞬间就踏实了下来。
闻行止竟然也觉得松了口气。
闻夜白打着哈气,和身边的闻霁川相视一眼,仿佛早就洞穿一切。
闻敬渊就问:“丫头,那你说说,既然不愿意离婚,为什么突然就要提离婚这事,还闹得风风火火以为你这次是要非离不可?”
“……”
闻轻当然不会说,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她一定要声情并茂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于是说:“突然提离婚,是我意识到当初匆忙结婚没有告诉爸妈,是一件很不对的事情,我伤了爸妈的心。特别是看到妈妈生气,我就会很自责。所以我以为只要离婚了,妈妈就会高兴起来,只要妈妈高兴,牺牲这一点幸福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而且,就像妈妈说的那样,我还年轻,我错过了这段幸福,但我还有更多的选择。”
她说得认真又诚恳。
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坐在对面的蓝曲琳,在听到女儿说的这些话之后,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想到女儿会做出放弃自己幸福的这一步,只为了让她心情好起来。
其实,所谓的生气,也只是一时的气闷。
“宝贝啊,你想这些干嘛,我就气那么一会儿,你还要搭上自己的终生幸福,你让妈妈怎么舍得啊。”蓝曲琳说着。
闻轻回道:“我觉得,私自结婚这件事,无论怎样都会在妈妈心里留下一个坎,这个坎也很难过去,只有离婚收场,这个坎才能过去。”
“不是的。”蓝曲琳生怕把话说慢了,女儿就彻底下定决定,她连忙说:“这个坎其实是也没有很高,很轻易就能过去了,你别想太多。”
闻轻诧异的看向蓝曲琳:“妈妈……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蓝曲琳开始劝导女儿:“爱情这种东西,很难遇到真挚,而真挚的爱情,就更加的来之不易了,你和商应寒这段婚姻,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可以,妈妈也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闻轻陷入了沉思。
似乎真的是在好好的考虑这个事情。
旁边的闻敬渊就有些不大高兴了。
不过想想也是,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再不高兴,最后也都只是叹了声气:“丫头,你想好就行,不用太在意你妈妈说的那些话,要是离婚,我马上召集律师团过来。”
闻行止搭腔:“爸,人家都是劝和不劝分,怎么到你这就劝分不劝和。”
闻敬渊反驳:“臭小子,我哪句话是劝分不劝和了?你少冤枉人。”
闻行止笑:“爸,你听听你这话,哪个字巴不得小妹离婚?”
闻敬渊把脸撇到一边,不理会闻行止。
闻行止刚才只是浅笑,看到他爸的反应后,直接笑出声来。
闻敬渊给他一锤:“你笑什么!嘴巴闭上!”
莫名其妙忽然挨了一锤的闻夜白一脸懵逼:“爸,你打老三怎么打到我身上了?”
闻敬渊理所应当的说:“谁让你挨我最近,我打不到闻行止,打你也一样。”
闻夜白:“……”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对面的闻行止笑得比刚才还大声,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中午,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饭。
本来蓝曲琳是打算让闻轻把商应寒也叫过来,闻轻都拿手机了,但是闻父说了句:“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新成员就晚上再来吧。”
蓝曲琳一听,想想也是,于是就没有反驳。
闻轻只好把手机放了回去,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今晚怎么都要把五叔叫上一次吃饭。
下午。
闻敬渊和闻霁川去处理解封鹤亭墅的事情。
并去了一趟远洋集团。
如今远洋集团背后没有柴契尔家族做支撑做靠山,所谓的‘关渡先生’从此查无此人,远洋集团面临的岌岌可危,已经经不一点风吹雨动。
偏偏这个时候,闻家的人回来,让本就岌岌可危的远洋集团如临大敌。
陈年旧账,总要一笔算清。
第511章
不能惹孕妇生气
下午,闻轻闲着无聊,准备回一趟公寓。
自从让苏慈宴住进公寓后,她一次都没回去过。
闻行止听到她说要回去,就问她是不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反正最近他住在公寓里,可以跑一趟。
闻轻听到闻行止说最近都住在公寓,立马就问:“我以为你偶尔才去公寓住,可你说你最近都住那,那你和苏慈宴每天都会见到吗?”
闻行止挑眉:“苏慈宴?”
闻轻:“嗯?”
闻行止立马想起来了:“哦,你说那个女人啊。”
闻轻:“……”
什么那个女人,“她叫苏慈宴。”
闻行止点点头:“苏慈宴,怎么了?”
她走到闻行止跟前,拦住他的路:“你不会把苏慈宴赶出去了吧?”
本来闻行止还没多想什么,觉得妹妹可能就是随口一问,而且他本质上确实也没有做过什么。
所以一开始他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妹妹问他这句话之后,闻行止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毫无波澜的内心开始慌张起来。
他的慌张表现在眼神里,被闻轻看出来,立马问道:“三哥,你慌什么?”
闻行止清了清嗓子:“咳!我哪有慌,你感觉错了。”
“不是感觉,是看出来的,你的慌都写在你脸上了。”
“……”
闻轻追着又问:“你怎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把苏慈宴赶出去了?”
“……这要怎么回答呢!”闻行止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跟妹妹对视,解释说:“我没有把她赶出去,就是……”
“就是什么?”
面对妹妹的迫切逼问,闻行止也知道这件事糊弄不过去,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确实没有把她赶出去,只不过那天回去刚好看到她搬来,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么能跟我住在一起,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负责。所以我就提议给她另外找一个住处,她不想麻烦我,就搬回去了。”
闻轻:“……!”
这两天事情太多,闻轻就给苏慈宴发过几条消息,两人也没有多聊什么。
苏慈宴在聊天中也说在公寓一切都很好。
今天正好有时间,闻轻准备过去看看苏慈宴,结果被三哥告知她,苏慈宴搬来当天就搬回去了!
闻轻气得不行,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蓝曲琳注意到女儿的脸色,走过来二话不说,抬手朝着闻行止就甩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大比兜。
闻行止吃痛,手搓着被打的后脑勺:“妈你又打我?”
蓝曲琳提醒他:“你妹妹现在是孕妇,不知道不能惹孕妇生气吗?”
这话一出。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闻行止,顿时就不委屈了,还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我错了。”
蓝曲琳满意了之后不忘再提醒一遍闻行止:“现在不管你妹妹说什么都是对,错的都是对,眼看不对立马道歉认错,早这样,何必挨我这一巴掌。”
委屈的闻行止:“……”
他转过头就问闻轻:“就因为她搬回去了,你跟我生气?又不是我让她搬回去的。”
“哥,那你知道,为了把苏慈宴游说搬去公寓住,我费了好一番口舌吗?本来苏慈宴还是不愿意去的,大概是之后被我的诚心打动,她才答应了要去,结果现在倒好,被你撵走了。”
越说越气。
蓝曲琳赶紧给闻轻顺气,手轻拍着她后背,一边用余光瞪闻行止。
闻行止慢慢把脸撇开,不敢看他妈的眼神:“都说了,不是我把她撵走的。”
“你是没有说撵走她的话,可是你说另外给她找个地方住,就等于是变相的赶走她。”闻轻此时心里边很后悔,而她后悔的是:“早知道我就把开门密码换了,不告诉你,只告诉苏慈宴一个人。”
闻行止:“……”
下午趁着有时间,闻轻特意去了一趟娄底路48号。
蓝曲琳陪着一起去的。
现在闻轻去哪,蓝曲琳都会陪着,顺便还把闻行止一起带了过去,给苏慈宴赔礼道歉。
抵达小院外。
蓝曲琳诧异的道:“我以为你那个朋友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房子应该是世外隐居的那种,肯定会很有意境,看来是我想多了。”
闻行止搭腔说:“妈,你确实想多了,住这么偏的地方能有多好。”
说完,闻行止走到闻轻身边来:“还有小妹,我愣是没明白,你为什么会跟一个当初假扮过你的人成为朋友。”
闻轻叹了声气:“三哥,什么叫假扮过我的人?都说了,她叫苏慈宴,你不是比我更早更清楚她的名字吗!以后请你叫她苏慈宴,不要总说那个谁、那个人、那个!”
闻行止答应下来:“好,苏慈宴对了吧?那个谁那个谁听起来确实有些不礼貌,我以后都叫她名字,你别不开心。”
闻轻的表情好像在说:这还差不多。
一行人走到院门口。
闻轻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出来开门。
又继续敲门,等了一会儿也还是不见人来开门,闻轻只好给苏慈宴打了一通电话。
他们来的不巧。
苏慈宴刚去了疗养院不久,聊天中闻轻没有说来了小院的事,苏慈宴仍然撒谎,告诉闻轻在公寓住的很自在,闻轻也没有拆穿她,几句话之后挂了电话。
虽然苏慈宴不在小院,但是闻轻也没有因此就离开,而是去车里等待。
身边有妈妈在,闻轻不会觉得无聊。
两个多小时后。
苏慈宴回来了。
闻轻看到苏慈宴进去了小院,她连忙拍打闻行止的后背:“你快去赔礼道歉,让苏慈宴住回去!”
刚才就已经说好了,等苏慈宴回来,闻行止亲自登门,把苏慈宴请回去。
虽然这个事情对闻行止来说,有些无理,但谁让提这件事的是妹妹,他要是不答应,惹妹妹生气,就要挨他妈给的大比兜。
下车之前,闻行止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然后抬脚,大步流星的朝着小院走过去。
-
苏慈宴从疗养院回来,就发现了远处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单向玻璃,侧方停车,她完全看不见车里的人是谁。
不过整颗心已经警惕了起来。
第512章
让他自己去哄回来
前段时间闻轻在她这住的时候,她每天都警惕的注意着外面会不会有车停放,自从闻轻回去了之后,她这里再没有来过什么可疑车辆。
可今天突然停了一辆车在那,会是谁的呢?
苏慈宴一时也猜不准。
她回到小院里,准备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好,再出去瞧瞧看。谁知等她把东西放好再出来,就看到有人低着头在研究她院门的锁。
看起来真像一个小偷!
苏慈宴脚下放轻了步伐,拿起旁边空了的洒水壶,朝院外正在研究她门锁的人走过去。
闻行止一心研究门锁,心想这个锁,怎么看起来这么朽。
居然还弄不开?
这哪里买的?
正当他凑近点,准备仔细看看这把锁的锁芯时,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喂’,狠狠地吓了一跳!
闻行止猛地直起身,脚下也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一看是苏慈宴,他松了口气说道:“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苏慈宴大概也没想到在她院外研究她门锁,颇像小偷的这个人,居然是闻行止!
“抱歉。”苏慈宴先道了歉,而后问起:“您怎么在这?”
“我——”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闻行止肯定不会细说。
他也是要面子的。
理了理刚才因为惊慌导致歪扭的领口,正了正色对苏慈宴:“我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刚好路过你这,就顺便来看看。”
然后若无其事的问起:“你妈妈近况怎么样了?”
苏慈宴微讶了一下,但也就几秒,很快就回答道:“跟之前一样的,谢谢您关心。”
闻行止想说什么突然就语塞了。
他没有特意关心,就是不知道开场白说什么,随便起了一个话题,她一说谢谢,他倒是心虚了那么几秒。
“你刚才……是才从疗养院回来?”
“嗯。”
“那你……”闻行止又找不到话题了。
苏慈宴压根不知道闻行止出现在这的真正目的,见他时而说两句话,时而说一半就不说了,也不知道他会在这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