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会有一场人造流星雨。
至于是谁阔气的手笔,自然不言而喻。
偌大的庄园天台上,随处可见绑着大红色的气球,这都是从鹤亭墅薅过来的气球,现在全都用在了这里的场地布置。
闻轻身上已经换了一套银白色的裙子,裙子只到膝盖的长度,外面是一件廓形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十分娇小。
闻轻来找商璃,彼时商璃正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喝酒,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整瓶红酒,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所以到现在也没醉。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商璃身上没有外套,就穿了一条长袖长裙站在那,吹着入冬的冷风。
“商璃。”闻轻喊道。
商璃回头。
闻轻走过来掀开自己的外套,站到商璃面前,用外套将她裹进怀里抱住:“这样就不冷了。”
商璃垂眸笑:“你这样,五叔看见该吃醋了。”
闻轻没说不会吃醋之类的话,而是说:“趁我老公不在。”
刚说完,迎面听到这话走来的商应寒:“……”
商璃憋着笑说:“你看身后。”
“身后什么?……”当闻轻一回头,就看见朝她走过来的商应寒。
商应寒已经走了过来,唇角噙着温柔宠溺的笑:“趁我不在?”
闻轻松开商璃退出来,然后把身上外套脱下来披在商璃身上,一个闪身缩进商应寒怀里:“五叔听错了,应该是趁你在。”
商应寒刮了刮她鼻尖,用身上大衣包裹着她,然后掰她肩膀让她转过身:“闻轻,流星来了。”
闻轻抬头。
新婚第一场流星,猝然而至。
第528章
弄疼了
所有人都在看今晚的流星。
只有商璃安安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闻夜白,而他也似有所察觉,转过头,循着察觉的方向看过去。
四目相对,是商璃率先移开目光。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闻夜白。
彼时闻行止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抬手在闻夜白肩上拍了拍:“要不要过去。”
闻夜白淡笑,一副假装没听懂的样子:“去哪?”
闻行止眼睛很亮,那是醉了的表现,他打了个酒嗝,对闻夜白说:“温沉上次转达我,他说他把你在尼国的事情跟商璃说了,虽然你和商璃也没正儿八经在一起过,但我觉得吧,你应该给商璃一个交代。”
闻夜白眸光定刻在手里的酒瓶身上:“交代了反而说不清,没必要。”
“嘁!”闻行止灌了一口酒。
安安静静的苏慈宴忽然劝说道:“你今晚已经喝很多了,少喝一点。”
闻行止转过头,看着待在他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苏慈宴,脸上扬起笑容来:“小妹让我照看你,今天一整天我时不时的守着你,我这次说到做到,你看,现在都几点了我还在你身边……”
他边说话,边抬手看腕表。
醉醺醺的视线下看什么都觉得有点晃得厉害,半晌没看清楚几点。
他使唤苏慈宴:“你来看看,几点了。”
苏慈宴照做,去看他腕表上的时间,闻行止闻到了香味,就在面前,他觉得应该是苏慈宴头发上的香味,就没忍住凑近了去闻。
苏慈宴看了时间抬头,这一下直接撞在闻行止下巴上。
“嘶——”
闻行止搓着下巴。
苏慈宴则捂着脑袋上方,看向闻行止:“是不是撞疼了?”
“没。”
闻行止蹙着眉头:“几点了?”
苏慈宴说:“十点零五分。”
闻行止揉了揉下巴就把手拿开,然后把手伸向苏慈宴脑袋。
这个动作让苏慈宴下意识的往后移了一下,闻行止不太满意:“你躲什么?”
苏慈宴笑:“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发酒疯,也不可能打你,我酒品很好。”闻行止说完,掌心一伸,趁着苏慈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扣住她后脑勺。
然后问:“疼吗?”
闻行止的表情温柔得让苏慈宴发怔,好半晌都没反应。
闻行止凑近了的来问:“疼不疼啊?”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是苏慈宴从认识闻行止至今,两人面对面最近的一次距离,她身体木着一动不敢动,一开口就磕巴了:“不,不,不疼。”
“不疼就好。”闻行止又揉了揉她脑袋,然后退开。
苏慈宴:“……”
旁边闻夜白可没错过刚才那一幕,他见苏慈宴反应有些呆滞,以为她是被醉醺醺的闻行止吓到了,就安慰了一句:“他喝多了,脑子不清晰,要是他再靠近你,你就把他推开,推不开你喊我就行了。”
苏慈宴点点头。
旁边闻行止一脸不爽:“闻夜白你骂我?”
闻夜白梗着脖子:“你把人小姑娘都吓到了,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骂谁呢。”
“就骂你怎么了。”
“闻夜白你有种再骂一遍?”
“怎么,你还要对我动手啊?”
“我还真动手。”
“行啊,来啊。”
于是闻家两兄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起了舞来,笑得旁边的人都快直不起腰。
而旁边,真正清醒且滴酒未沾的闻霁川对苏慈宴说:“他俩其实都醉了。”
苏慈宴抿唇笑:“看出来了。”
而且很明显。
特别是从两人互相吼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两人其实都在发酒疯,只不过互相都以为只有自己清醒。
可这发酒疯的方式太特别,两人居然跳起了舞来。
不仅一起跳舞,还搂着跳舞,关键这是两个大男人,几乎把众人看傻了眼。
闻霁川蹙眉,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太辣眼睛了,甚至在反复质疑这两货竟然是他弟弟!
他叫来佣人,强行把醉酒的闻行止和闻夜白分开,分别送到庄园的客房里,苏慈宴只担心闻行止,所以在闻行止被送走的时候也跟去了。
客房里。
闻行止衣冠有些乱糟糟的仰躺在大床上,整个人醉得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彻底睡了过去。
佣人去帮忙给他脱鞋脱衣服,苏慈宴上前:“你去端一杯醒酒汤来,其他事情我来做就好。”
佣人点点头,转身出去。
偌大的卧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慈宴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撸起袖子,开始亲力亲为帮闻行止脱鞋,再脱身上外套,然后去盥洗室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做完这些,再给他盖好被子。
苏慈宴有些累,气喘吁吁抬手擦汗。
平时她也是这样照顾她妈妈,只不过她妈妈常年卧病榻,体重很轻,不会费多少力。而闻行止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大男人,体重有一百四十多斤,扶他的时候会比较费力。
佣人端来了醒酒汤,不知道怎么称呼苏慈宴,就称呼:“这位小姐,醒酒汤好了。”
苏慈宴双手接过:“谢谢。”
佣人问:“需要我帮忙吗?”
苏慈宴摇摇头:“没有什么事,他已经睡下了,醒酒汤先放这。”
佣人点点头:“好。”
佣人转身出去,因为是夫人的亲哥哥,所以要去告知夫人一声。
苏慈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她没有着急走,想确定闻行止不会呕吐,也不会闹腾,才能安心离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她见床上的男人睡相安稳,连翻身都没翻一下,想着应该没事了,她也可以安心离开。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巨响的呕吐声——
“yue!”
苏慈宴:“……”
她守了好歹也有十几分钟,就担心他会突然呕吐什么的,所以一直不敢放心的离开。
结果,在她放下心来,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吐了。
苏慈宴用力的闭了闭眼,然后认命的折返回去。
彼时大床上早已没有闻行止的身影,只能听见盥洗室里传来闻行止的呕吐声。
苏慈宴担忧的走到门框前:“你还好吗?”
“我要死了。”
“……”
第529章
不小心
苏慈宴推开门进去,看到脸颊庹红的闻行止蹲坐在马桶旁边,手臂还搭在马桶盖边沿,一脸难受。
苏慈宴上前,蹲下身问道:“你怎么样?”
闻行止掀了掀眼皮儿,试图看清楚蹲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但因为喝醉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意识也不够清晰,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眼前人长什么样。”
“你是谁?”他凑过来问。
苏慈宴回答;“我是苏慈宴。”
“哪个苏慈宴?”
“我。”
闻行止仔细看了看自,然后说:“不认识。”
说完,他又仰了回去,结果后脑勺猝不及防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又疼又响。
苏慈宴:“……”
听这声音就是真的很疼。
她吁了声气,认命似的上前搀扶闻行止。
闻行止揉着脑袋喊疼,怎么都不太配合,更是一点力都不使,全靠苏慈宴那点力气。虽然她力气还算大,可到底是撑不起一个大男人的力量,没坚持一会儿就放弃了,只好把手撤回来,试图跟他商量一下。
“地上是大理石地板,很凉,你现在又喝了酒,一直这么坐着容易着凉。”
“先起来,或者蹲着也行。”
“等会你把醒酒汤喝了应该就会好很多。”
“起来吧。”
闻行止揉搓后脑勺的手拿下来,睁眼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谁?”
他又问一遍。
苏慈宴不厌其烦的回答:“苏慈宴。”
“哦,苏慈宴。”他呢喃。
苏慈宴看着他:“这回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想起来了,小妹还拜托我今天照看好她。”
“谢谢。”苏慈宴说。
“不客气。”他傻笑,眼睛弯起来眯成缝。
现在的闻行止跟个小孩子一样,回答问题也很乖巧,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脸。
虽然有些僭越。
不过现在身旁没别人,苏慈宴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真的伸出手去摸闻行止的脸。
先是小心翼翼试探的摸了一下,轻轻地贴合着他热烫的脸颊。
而闻行止忽然抬手,捂住她的手背紧贴在他脸颊上,像猫咪蹭主人的手心一样的动作,很黏人很黏人。
毫不夸张。
苏慈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都化了。
从来都只见他漫不经心,亦或是冷漠的一面,更多的是不耐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可爱的一面。
原来再冷酷的男生,喝醉了以后都会变得很可爱是真的。
可这还远远不止。
“姐姐我好看吗?”闻行止睁着一双迷离的双眼,脸颊在苏慈宴掌心里蹭着,问她。
苏慈宴直接一整个呆住。
没得到她的回应,闻行止凑上前来,撞进苏慈宴怀里。
这一冲击并不大,可苏慈宴因为失神,一点准备都没做好,直接被闻行止扑倒在地板上。
“诶……”
她唇角溢出一声低呼。
来不及起身,闻行止直接将她压了个满怀。
也因为醉酒的缘故,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压力,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压在了商璃身上,压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苏慈宴皱着眉心喊:“你起来一下。”
闻行止撑着手臂慢慢起身,苏慈宴得了空隙,可以自由的呼吸,然,下一秒,正欲慢慢起身的闻行止因为手臂发软,撑不住,又再次压了下来。
这次唇还亲在了苏慈宴唇角边。
苏慈宴甚至感觉不到疼,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