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止根本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谁,他只知道自己唇上的触感非常柔软,想进步一试探的那种柔软。
没有浅尝辄止,他贪婪的想更多。
那是很甜的味道。
闻行止还从来没尝过这么甜的味道,一碰就会让人上瘾,甚至想要汲取更多。
苏慈宴一直很被动,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她是理智的,她很清醒,她应该做什么她都知道。
而不清醒的人是她身上的男人。
而且,他在吻她。
可他并没有清醒的意识,甚至不知道吻的是谁,亦或是不知道吻的是人还是什么物品,只是遵循着人的本能想要探索,想要汲取。
终于,苏慈宴还是将他推开来。
闻行止被推开后,身体没了重心,翻滚在一侧,后脑勺再一次被撞击,‘咚’的一声,他龇牙咧嘴的喊着:“嘶,疼……”
苏慈宴听到那一声咚,赶紧翻身起来,抬手胡乱擦了擦唇,然后半跪着俯身去看闻行止的情况:“你还好吗?”
“不好。”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苏慈宴内疚,她刚才不应该用那么大的力气去推他,刚撞过一次头,结果现在又撞一次,不疼才怪。
她俯身把他搀扶起来。
闻行止顺着她的手臂借力,掌心撑着地面仰头又再一次吻上苏慈宴的唇,他似乎是上瘾了,迷糊不清醒的脑海里只剩下旖念。
如果不是刚才意外的亲吻,绝对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过这一次苏慈宴有所防范,在他仰头就要吻上来的那一瞬间赶紧把他推开,由于没能得逞,他开始装可怜:“姐姐,我头疼……”
一声姐姐,喊得苏慈宴心都化开。
他怎么可以这么撩人而不自知。
苏慈宴伸手去探他后脑勺,想看看是不是撞出包来了。
拨开细碎的头发仔细检查,能看见刚才连着两次被撞的头皮隐隐发红,未见红肿的迹象,她说:“还好,没什么事。”
“头疼得厉害。”
“我检查过了,没事。”
“你再看看呢。”
他诱哄的语气,让苏慈宴忍俊不禁,不想陪着他再折腾,于是搀扶他起来:“去喝醒酒汤。”
“不喝。”他固执的不起来。
苏慈宴说:“那我走了?”
闻行止抬头看她,眼里露出少许的茫然。
苏慈宴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他大脑重启,又不认识她了。
紧接着,闻行止自己起身。
可随着他一起身,苏慈宴看见了不看见的,于是她立马撇开脸,耳根隐隐发热。
刚才接吻,他好像……
不是说,男人醉酒后都不会吗?
正当苏慈宴又尴尬又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闻行止喃喃的说:“完了。”
第530章
调戏
苏慈宴不敢转过头,只敢小声问:“什么完了?”
“你帮帮我。”
“啊?”
苏慈宴以为是真的需要她帮忙,谁知转过头来就看到特别刺激的一幕,她‘啊’了声——
这一叫声给闻行止吓了一激灵,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伸手撑在面前的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表情奇奇怪怪……
苏慈宴也立马闭上眼睛。
可即使闭着眼睛脑海里的那些画面也没办法挥之一去,站不住了,干脆转身出去。
她在盥洗室外面站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全都挥走,然后一遍遍默念:清醒寡欲,无欲则刚……
冷静了大概一两分钟。
苏慈宴听到盥洗室里传来动静,又是‘咚’的一声,还以为他又一次撞着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看看。
闻行止没撞到头,是因为身体摇摇晃晃没站稳,脚下一滑,膝盖跪在地板上。
皮带扣还解开着,视觉下看起来相当糟糕。
苏慈宴尽量忽视自己不该看的画面,然后慢慢走进去扶他起来,并问道:“有没有事?”
闻行止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一样:“要疼死了。”
苏慈宴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好好笑,扶着他先起来:“我扶你出去坐着。”
他不配合:“我想上厕所。”
苏慈宴说:“那你先起来吧。”
“你帮我。”
“啊……帮你?怎么帮?”
“帮说呢。”
“……”
苏慈宴大跌眼镜,主要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她脸颊发烫,在要不要帮这么忙的边缘反复徘徊。
要换做是别的男人,苏慈宴早一脚把他踹开。
可面前这个男人他是闻行止!
他是闻行止啊!
她连拒绝都要犹豫很久很久。
“你不帮我吗?”闻行止眼睛半眯着,像是看不清楚人。
即使看清楚了,他也不一定认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苏慈宴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最后答应:“好。”
她闭着眼睛,慢慢把手伸过去,差一点就要碰到的时候,她咬唇心想:反正他现在喝醉了,连她是谁都没看清楚,她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
她把手伸过去,忽然被闻行止截住手腕:“你干嘛?”
苏慈宴:“我……”
闻行止:“你调戏我?”
百口莫辩的苏慈宴:“!!!”
她吁出一声气:“我没有,是你需要我帮忙,不过你现在应该不需要了,你自己上吧。”
“上什么?”他迷茫的问。
“上……上厕所啊。”
“我不上了。”他把手搭在她手臂上:“你把面前的路扶稳一点,怎么在晃。”
“……”苏慈宴应了声:“哦。”
接下来,闻行止在苏慈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外走。苏慈宴把闻行止扶到床上坐着,把旁边刚才给闻行止脱下来的外套罩在某处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今晚不知怎么就按了快进键,把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她蹲下来挠起他的裤腿,仔细看了一眼膝盖处:“有点红,不过只有一点点破皮,我去找碘酒给你擦一下。”
他不吭声。
苏慈宴起身去外面,刚出来没走多远就遇到之前那个佣人,她便让佣人送来医药箱。
佣人点点头说很快送来。
苏慈宴回房间等待了两三分钟,这期间时不时看闻行止一眼,直到闻行止摊开了身体,直挺挺躺下去。
这一动不动睡相安稳的样子,毫不让人怀疑他真的做到了倒头就睡。
佣人送来医药箱,问需不需要帮忙。
苏慈宴摆摆手拒了,她打开医药箱,在闻行止挠起裤腿的膝盖上,用棉签沾碘伏在膝盖破皮的那一丁点上涂抹。
其实这不需要涂碘伏,只一点点破皮,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是跪地之后不小心擦的,可他怕疼,明早醒来这膝盖肯定会有一点疼,擦一下碘伏总是好的。
擦完之后,苏慈宴拧着碘伏瓶的盖子正要起身,闻行止伸过手来攥住她手腕:“等一下。”
这一攥,苏慈宴手里的碘伏瓶盖子松动开,洒了一块在洁白的床被上。
“糟了。”苏慈宴赶紧把瓶盖拧紧,去抽纸巾擦拭床被的碘伏。
显然这么做是徒劳的,碘伏已经浸入织棉里,留下了一团深褐色的印记,因为被纸巾擦拭了几下还晕染开一些,乍一看,有点像一块血迹。
苏慈宴叹息:“都怪我。”
她正自责着,没设防,闻行止突然攥着她手腕往下一拉,她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
门外的小佣人,担心出什么事情,便进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谁知,一进来就看到一男一女滚在床单上的这一幕。
小佣人瞪大了眼睛,意识到非礼勿视,立马转身退出去,然后贴心的把房门给带上。
此时苏慈宴还不知道刚才小佣人进来看见了什么。
她被闻行止攥着倒下去后,立马就撑着爬起来,紧接着又被闻行止拉下去,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闻行止也随着这一滚,老实了起来,把手抬起来遮在眼帘上。
床上一片凌乱,被褥到处都是褶皱。
苏慈宴叹着气,来回再忙活了一下,去盥洗室把痕迹冲干净,最后给他掖上被子,收拾好医药箱就出去了。
这一夜闻行止睡得不怎么安稳,总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脚还有些酸痛。
直到第二天头疼欲裂的醒来。
闻行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裤链没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可疑的痕迹……
他人傻了。
他昨晚干啥了?
闻行止努力回想昨晚,部分记忆最开始只停留在和闻夜白吵着吵着当众跳起舞来的一幕,他捂脸,即使已经过了一晚也觉得很尴尬,他怎么可以丢人丢到这种程度……
他起身,准备去盥洗室整理一下身上这些乱糟糟的痕迹,刚一起身,余光被床被上一块深褐色的痕迹吸引住目光。
闻行止一脸狐疑的凑近了去看。
深褐色,一小块,不完整,还晕染开了一些。
这是……?
第531章
心怀不轨
闻行止只觉得脑袋里轰鸣了一声。
紧接着腿脚一软,跪在了地毯上,刚好是昨晚受伤的那个膝盖。
闻行止吃痛的皱眉,余光又再一次注意到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里面扔着一些带血迹的纸团。想到刚才膝盖的疼痛,他安慰自己,是不是膝盖受伤了。
挠起裤腿一看,什么事都没有。
而床被上的血迹是一团,那分明就是……
不能再想下去了,闻行止抬手摁住眉心,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停地浮现出昨晚的某些画面。
他昨晚好像……亲了一个女人?
之后缠着那个女人喊姐姐?
最后还……和那个滚人滚床单了??
裤子上的痕迹,以及凌乱的大床,还有床被上那一团深褐色的痕迹,无不在昭示着闻行止,昨晚他喝醉酒之后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视线一转,再次看向落在床被上那一团深褐色的痕迹,最后用力的闭上眼睛,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不明不白的睡了这个女人。
偏偏这个女人还是……
闻行止去洗漱,换了一身衣裳,做完这些,看着镜子里神清气爽的自己,他懊恼的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雏鸡居然说没就没了。
关键是,昨晚那些事情的画面几乎都没有,只有他摁着苏慈宴亲的画面。
他该不会就几十秒吧?
所以这几十秒没什么记忆?
擦!
不可能!
裤子上的痕迹告诉他,绝对不可能只几十秒。
一定只是现在还没想起来,说不定等会脑子清醒点就能想起来了。
他到了楼下,发现除了佣人和管家没有别的人,他找到一个佣人问起:“我妹妹呢?”
荀叔说:“夫人和先生今早的航班。”
“今早的航班?去哪?”闻行止一脸懵。
一觉醒来妹夫拉着妹妹跑路了?
荀叔笑吟吟说:“先生早在一个月前就把时间腾了出来,就为了新婚后带夫人去度蜜月,第一站是新天鹅堡。”
闻行止:“……”
第一站就去那么远的德国?
“那之后呢?”闻行止问道。
荀叔认真想了一下回答说:“下一站应该是卢森堡,再下一站应该是威尼斯,之后是哪,我就不清楚了,先生的意思是,应该会在除夕前回来。”
“除夕前回来……”闻行止抬手扶额:“这姓商的怎么想的,我妹妹怀着孕就带她东奔西跑,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
荀叔笑吟吟说:“是夫人想去,先生不会拒绝夫人的要求,这趟蜜月旅行都是专机,闻先生不用太担心。”
闻行止遂又问道:“我爸妈呢?还有我大哥二哥?”
荀叔告知了闻行止,昨晚流星结束之后,闻家人的去向。
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蒂景庄园,闻霁川带闻父闻母回了鹤亭墅,闻夜白那货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听荀叔的意思,有个女人带走了他。
那个女人难道是商璃?
佣人递来早茶,闻行止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对了,昨晚在我房间里的女人走了吗?”
“走了。”荀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