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幺要羞耻地滚成一团了,他以为沈乐章在嘲讽他,吱呜了一声没吭声。
他是土狗,他就喜欢黄金。
黄金保值!
沈乐章真要乐死了,除了金条,他还看到了几个金手镯:“手镯是买给谁的?是幺幺自己戴吗?买多点也不要紧,咱们左手戴一个,右手戴一个,还戴不下也没事,咱们脚上也能戴。”
“……”
真是的,沈乐章比他还土,金手镯能是这么戴的吗?陈幺捂住了沈乐章的嘴,他睫毛乌黑,瞳孔的颜色却有些浅,光一照,是有点鎏金的琥珀色,他很羞耻,死死地咬着嘴唇,“你别说了。”
沈乐章没再说了。
但还在笑。
陈幺有点恼了,他破罐子破摔:“你说给我花的……你。”他说不下去了,“你不许笑了!”
沈乐章掐着陈幺的腰翻了个身,他还挺温柔的,在陈幺害怕得闭眼的时候还知道用手去护陈幺的后脑勺。
他把陈幺逼到角落里,用指腹去摸陈幺的眼睑和睫毛:“真想亲死你。”
陈幺的心跳暂停了下。
他掀开眼,然后看到了沈乐章的胸膛和喉结,他没敢继续看,沈乐章真的好帅,他安静了会才轻轻地推沈乐章:“别玩了。”
陈幺真觉得沈乐章是在跟他玩的,他也是在陪着沈乐章玩,所以他也不算白拿钱。
沈乐章闭着眼,他脑袋枕着陈幺,吸着陈幺身上软乎乎的甜味:“我还没消下去。”
他声音有点哑,“给我靠会儿。”
陈幺咬唇,他脸又有点红,但眼神始终清明:“哦。”
过了好一会,沈乐章又出声:“那镯子是给咱妈买的吗?”
那金镯子刻的花开富贵,一看就是送给长辈的。
“嗯。”
陈幺又补充道,“还有我姐姐和嫂子们。”
姐姐嫂子们?
沈乐章睫毛动了下:“你家里人很多啊?”
他家里人不多……嗯,主家人不多,算上私生子也得有一大群。
“多啊。”哥哥姐姐嫂子姐夫外甥侄女们……陈幺才反应过来,他又推沈乐章,“那是我妈。”
沈乐章特别不要脸:“你妈就是我妈,那就叫咱妈。”
陈幺也没非要反驳,反正就一个称呼,沈乐章怎么高兴怎么喊好了,他又安静了会,等到腰都酸了,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你还没好啊。”
沈乐章其实去浴室里解决能更快点,但他不想去,这几天老是自己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靠着陈幺:“没。”挨着陈幺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兄弟好像越来越精神了,但他又实在不想起来,就这么煎熬着,“还得一会。”
陈幺:“……”
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没好?
你他妈还挺能吹。
沈乐章忽然又出声:“八分钟。”
什么八分钟?
陈幺忽然推开沈乐章,他的脸红了,气的:“你变态吧你!”他刚刚洗澡加解决事就八分钟……速战速决怎么了?他还小!
呸,什么他还小,他大得很。
沈乐章忍得辛苦,他看着陈幺的视线忽然灼热:“好弟弟……哥哥我。”
陈幺已经气炸了,他踹开沈乐章:“滚!”
沈乐章看着陈幺跑了出去,也没去追。当然,也不能追,他这么出去会被当成变态送进局子里的。
陈幺出去后才冷静点。
他拍拍自己的脸,又使劲掐了下,突然傻笑了起来:“疼哎。是真的。”
疼是真的,黄金也是真的!
系统关心了下陈幺:“你还好吗?”
陈幺好得很,他还神采奕奕:“沈乐章没往我要回那张卡!”
他还能花!
嘻嘻,大学四年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系统:“……”
它看着沉浸在金钱的恶臭中的陈幺,“你开心就好。”
陈幺当然开心,他乐滋滋去食堂,走到一半又换了个方向:“谁还要去东食堂吃糠咽菜,我要去沈乐章他姐姐开的食堂里吃香的喝辣的。”
他又数道,“鲍鱼龙虾大闸蟹。”
西食堂毕竟是个学生食堂,没有陈幺心心念念的那些东西,那都是沈乐章的私厨特供的。
不过西食堂有螃蟹小龙虾,陈幺稍微点了一些,一顿饭就吃去小一百,虽然好吃,但真的有点肉疼。
陈幺确定这不是错觉了,从上课的时候,好像就有人偷看他,尤其是在食堂的时候,有些人压根就不掩饰他们的目光。
他有些不明所以:“齐哥,他们看我干什么?”
系统:“佩服你勇啊。”
“什么勇啊?”
陈幺了解自己,“我明明很从心的好吗?”
系统简单概括了下陈幺在KTV喝断片之后的事:“你昨晚去联谊,沈乐章去找你了,在KTV包间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亲了下沈乐章。沈乐章之后又抱着你走了。”它还说了下后续,“这件事在学校传开了,都说你猛的不行……还说你是沈乐章大学的第一任男友。”
陈幺:“?”
陈幺:“!”
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看他……淦,他还亲沈乐章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完全没想起来啊!
系统还友情提醒道:“由于暗恋沈乐章的人比较多,建议你以后都不要摸黑走夜路。”
它顿了下,“不然容易有被敲黑棍的风险。”
陈幺……陈幺已经开始痛苦了,尤其是看到天要黑,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头都没回的狂奔回了宿舍。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会因为沈乐章来找他算账吧!
陈幺都到宿舍楼下面了才想起来他最好讨好一下沈乐章,于是他去最近的食堂打了一份饭。
沈乐章就在宿舍,他开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什么,陈幺就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扎人眼球。
难道在炒股?
沈乐章的腿特别长,在宿舍配套的标准的桌椅上窝着就显得有些憋屈,他在宿舍就比较随意,头发随便挽了下,但侧脸还是很帅。
眉峰如墨,鼻峰似刀。
往常总是很多情的桃花眼有些幽深,看起来很是冷情。
陈幺看了眼,又看了眼。
沈乐章察觉到了,但没回头,他腔调懒洋洋的:“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陈幺走了进来,他把花痴脸换成笑脸:“沈哥哥,饿不饿?”他对沈乐章嘘寒问暖,“还没吃饭吧?吃完再忙,别饿瘦了。”
沈乐章把椅子往后靠了点,他都不管陈幺的目的是什么,直接开摆:“哥哥不饿,哥哥就是肩膀有些酸。”
陈幺:“……”
糟心玩意,怎么不贱死你。
陈幺忍辱负重地上前,象征性地给沈乐章捏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沈乐章你能不能发表个声明,就说我们昨晚纯属意外。过去、现在、将来,我们俩绝对、百分之百、百分之一万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说得非常扎人、非常绝情。
沈乐章都怔了下。
他都不笑了,他问陈幺:“你说什么?”
“好弟弟再说一遍,哥哥刚刚没听清呢。”
第42章
天菜校草霸上我(10)
陈幺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很从心地说了实话而已,他和沈乐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命运很神奇地让他们相遇,但也应该不过就四年而已,
往后肯定还得各自奔走。
沈乐章不笑的时候有些阴沉:“弟弟怎么不说话了。”
陈幺没敢说。
他觉得现在的沈乐章有些可怕,
他想后退,
甚至是拔腿就跑,但还是聪明的没有那么做,
他的脸有点婴儿肥,
乌黑纤长的睫毛有点像洋娃娃,就是很可爱、非常惹人怜惜的长相。
他还有点被宠坏的娇惯:“我就是害怕。”
害怕有人揍他。
他长到十八第一次来到大城市,
才知道人的命运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仰望着他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厦,
他自然而然地起了畏惧。
就像他有点害怕沈乐章一样。
“害怕什么?”沈乐章的睫毛垂了下来,
不知道在嘲讽谁,
“你胆子还不大吗?”
陈幺没出声。
他的胆子怎么就大了,
他拿着沈乐章的黑卡都只敢买黄金,他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
饿着肚子进去又饿着肚子出来,
然后吃得校门口的煎饼果子,
他胆子明明那么小,
被沈乐章吓一下就会掉眼泪:“……你、不要。”睫毛根本挡不住眼泪,
他不知道沈乐章为什么要生气,也不知道沈乐章为什么要凶他,
他害怕,
他还委屈,
“不要骂我。”
沈乐章发现陈幺真的很喜欢掉眼泪,明明没长什么脑子,又这么敏感,他推开座椅:“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他叹气,“好了,乖,不哭了。”
陈幺憋不住,他吱吱呜呜地哭,眼睛跟水龙头似的冒水,他都看不清沈乐章的脸了,但能感觉到沈乐章给他擦眼泪的手还是蛮温柔的,大少爷应该没有伺候过人,下手有点不知道轻重,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大少爷还有点低声下气的:“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你不是喜欢黄金吗?我给弟弟整个黄金狮子头,给弟弟过年带回去镇宅子用。”
黄金狮子头?真的吗?!
陈幺发现自己的眼泪马上就有止住的趋势,果然是钱治百病,但他还是在使劲地往外憋。
他虽然胆小,但他的心眼多啊,他泪眼蒙眬地拉住沈乐章:“那你能发表那个声明吗?”
沈乐章僵了下,他拧眉:“陈……”
陈幺更使劲地往外憋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笑话,虽然金狮子头包治百病,但他练了十八年的绝技,怎么会哭不出来!
他牛得很!
“……”
漫长的沉默,无声地对持,大概就是谁更没有心谁就能赢,沈乐章还是同意了。
他的眉眼相当深邃,浓密的睫毛颤了下,那张英俊的、华贵的脸有些阴翳,“行。”
“发就发。”
“你可千万别后悔。”
陈幺早就不想哭了,他眼泪瞬间就停下了,收放特别自如,没办法,他早练出来了。想当年他哥哥姐姐们可不是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来的,后来他发现他一哭,他的哥哥姐姐们十有八九就会妥协。
他哭的都成手艺了。
他睫毛上泪还没干,就又笑起来了,完全没听沈乐章说的什么以后不要后悔的屁话,漂亮的小男生刚哭过眼珠崭新崭新的,唇瓣是有些粉的红,晶莹剔透的皮肉看起来软乎乎的,他朝沈乐章怀里钻:“谢谢沈哥哥,哥哥真好。”
“哥哥什么时候把黄金狮子头送给我?”
“……”
沈乐章把陈幺提起来,他看着陈幺特别无辜的脸,肝火又动了,隐隐有些生疼,“你耍我呢?”
陈幺又被晃了几下,他有些头晕,吓得都挂到沈乐章了身上:“没……没!”
沈乐章不信:“不是耍我你怎么不哭了?”
刚刚就是装的吧?
亏他以为陈幺真难过了。
陈幺紧紧地搂着沈乐章脖子:“没水了!我都要干巴了!”
哭多了多伤身啊,他还想活到九十九呢。
还没水了,你真把自己当水龙头了吗?沈乐章去扯陈幺:“你给我下来。”
陈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他应该再哭一会的,但一想到大金狮子头,他就真的哭不出来了嘛。
他怂得很:“你别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沈乐章真要给陈幺气笑了,他磨牙,“不下来是吧,我要揍你还用挑时候?”
他声音阴森,“信不信我把你裤子扒下来打你屁股。”
陈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