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继妹搬出了两个弟弟,萧家带着苦主找上了门。爹爹就决定舍弃了我。
我指甲深深掐住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我维持着体面:「屏风上的柳絮是我放的。妹妹身上的臭臭膏也是我涂的。」
「至于这男子,我见都没见过,怎么也要冤枉到我身上?我清清白白女儿家,萧家这是什么意思?」
萧家众人七嘴八舌让父亲给一个交代。
继妹泪水涟涟:「姐姐,为了父亲,为了沈家的名声,辛苦你嫁去萧家。我舅母温柔,外祖母慈善,你放心,到那里也不会有人对你不好。表哥虽然脾气差了点……」?
我对准她梨花带雨的脸就是一巴掌:「萧家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嫁?」
继母把继妹拉扯到身后,眼睛赤红:「夫父亲面色铁青:「反了!沈稚槿,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不曾?」
我闭了闭眼:「那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女儿吗?我娘死得不清不白,你可有追究?继母觊觎我娘的嫁妆,你可有干涉?」
父亲重重拍了拍桌子:「你母亲单纯美好,如若她知道你是如此睚眦必报的性子,你母亲在地下也不会安宁。」
「我要是像娘亲一样单纯美好,我早就被继母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萧家人早就没了耐心:「沈大人,你我两家是结为亲家,还是自此撕破脸,你们给我个决断吧!」
继母跪在父亲面前:「夫君!难不成,你要让三个孩子和外祖家断亲?稚槿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两个萝卜头弟弟懵懂无知,却也抱着父亲的大腿哭。
父亲眼中含泪:「稚槿,为了沈家,为了两个弟弟,这次算是爹爹护不住你!」
弹幕再次刷了起来。
【我服了,我居然以为这爹是好的。】
【唉,妹宝什么都需要自己筹谋,什么都需要自己争,就能看出来这爹对女配没那么上心。】
【妹宝,你可是郡主,品级比在场的众人都高,就连你身边的钱嬷嬷都是一品尚宫,怕他们什么,干啊!】
【妹宝,上!】
我忍不住咬了牙,顺手的事??
再面对父亲苦口婆心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我忍不住抬起手。
钱嬷嬷强硬地按下了我高高扬起的胳膊。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难不成,我还给自己多上了一层枷锁?
谁知下一刻,钱嬷嬷抡圆了胳膊,就打到了父亲的脸上:「沈大人可有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太后娘娘喜爱昭华郡主,你居然敢让太后娘娘亲封的郡主去嫁给一个废人!」
继母浑身剧烈颤抖,她手指着我:「江稚槿,你如此恶毒,你会遭报应的!」
钱嬷嬷反手又一个耳光打在继母的脸上:「沈夫人对郡主不敬!可是对太后娘娘的旨意不满?」
萧家众人看讨不到便宜,对着继母破口大骂:「萧婷婷,是你昨晚把天赐带到你们沈家,不然我们天赐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昨日天赐是在稚瑜院中醒来的,既然郡主不愿嫁给我们天赐,那就让稚瑜嫁过来!」
继母急了:「那怎么行?天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如今更是成了废人,阿瑜花样年华,如何能嫁去守活寡?」
萧家众人面色青紫,瞪着继母的神色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江稚瑜拉扯住父亲的衣袖:「爹爹,你当真舍得牺牲女儿吗?」
我「啧」了一声:「父亲公正严明,为了我江家未来,如何能徇私?妹妹刚刚亲口说,萧家慈善宽和,又是妹妹嫡亲外祖家,怎么就成牺牲了呢?」
江稚瑜一步步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愤恨和厌恶:「江稚槿,我自问不曾对不起你!从小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
「我三岁会背诗,爹爹奖了我砚台。你不服气,拉着父亲背三字经,直到父亲无奈把佩戴了很久的暖玉给你,你才算罢休。」?
「八岁出门参加宴会,只因为娘亲给我做的衣衫华贵些,你就拿剪刀把我新衣全剪烂了,还不等别人责备,你就去祠堂哭你娘。你娘死你都没掉一滴眼泪,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
我对着她就一巴掌:「你就很无辜吗?」
「你娘捂死了我娘!你本只是卑贱的庶女,如今你享受的每一份荣华富贵都沾染我娘的血。」
「别说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割破你的喉咙,别人也只会赞我孝顺!」
9
萧天赐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嚎了起来:「疼!」
「爹,娘,这一切都是姑母的错,要不是她,我不会受伤。」
萧家舅母眼眶赤红:「你们沈家,到底拿出章程没有?」
爹爹满脸灰败,疲惫地闭了闭眼:「既然在阿瑜院中发现的人,自当阿瑜和天赐成婚。」
江稚瑜瞬间瘫软在地:「爹爹!萧天赐被伤成这样,我嫁过去哪还有安稳日子过?」
继母鼻子眼泪糊了一脸:「老爷!你当真如此狠心?」
爹爹一甩袖子:「沈家我交给你管的,萧天赐一个外男,如何会闯入阿瑜的院中?」
「要么,阿瑜嫁去萧家!要么,你拿着休书回萧家,我们沈家敢作敢当,不能让人骂缩头乌龟。」
继母直挺挺晕死了过去,萧家众人理都没理她,留下三日后来迎亲的话后,就呼啦啦全走了个干净。
看够了好戏,我拖着钱嬷嬷回我的院子。
继妹却冲着我的背影大喊:「你满意了?江稚槿,恶贯满盈的人是会有报应的!你双手沾满鲜血,就连自小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裴衍之都更喜欢我,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又折返了回去,对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就是啪啪啪几巴掌:「报应也该先报应到你娘和你身上!这些年你娘为了你,抢我多少东西,你当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输赢要寄托在一个男人喜欢不喜欢我身上?裴衍之医术不如我,他的喜欢多金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