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替我操心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来日到萧家,如何面对萧家众人的怒火!你放心,咱们父亲这样凉薄自私的男子,绝不会为你出头的。」
江稚瑜大婚那日,裴衍之也来了。
他面含悲悯看着我:「稚槿,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好家伙,我还没去找他算账,他自己把脸凑过来给我打?
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宁王因为丢脸,都自请去了边关。这裴衍之到底在蹦跶什么?不会上次那样的情景还对女主一见钟情吧?】
【我倒觉得,这裴衍之是来找妹宝兴师问罪的?】
见我不理睬他,裴衍之眼神真挚:「稚槿,收手吧!你妹妹不曾对不住你,你却一直对她使坏,如若你还一意孤行,我就把你做的所有恶事都告之师傅。来日你要是被神医谷除名,不要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我扬了扬手上的化骨粉:「这味药,师傅没教你?」
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柳絮过敏药,师傅也没带着你研制。你很嫉妒吧?如若昨日治过敏的药,是由你们裴家进献,你就有可能顺利袭爵了对吧?」
裴衍之眼神飘忽,但我知道我说中了他的心思。
或许,按弹幕设定,宁王和裴衍之会对太后喜爱的江稚瑜一见钟情。
但在我使坏的这些年里,江稚瑜早就不是弹幕设定的模样,初次相见,江稚瑜一无才华、二无名声,颜色确实好看,但一身臭味,还被太后娘娘厌弃。
以我对裴衍之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在太后宫中拆穿我,为的就是证明自己医术高超。
裴家虽有爵位,但他祖父当年站错队,他父亲前阵子去剿匪,反而把三千兵马都折损在土匪窝,自己窝囊跑了出来。
如今他从药王谷学成归来,急需在太后和圣上面前帮裴家挽回损失。
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踩着我往上爬。
盯着裴衍之阴晴不定的眸子,我惋惜地开口:「其实,昨日你若不曾拆我的台,我打算说那个预防柳絮过敏的药丸,是你和我还有师傅共同制作完成的。」?
裴衍之瞪大了眼睛。
我惋惜摊摊手:「可惜,你一开口,就拆穿我给自己的妹妹下臭臭膏,所以没法子,我只得把你踢出去。」
裴衍之满脸悔恨:「你知道的,我裴家困顿,我很需要这个机会。我为你受了这么多年罚,你都忘记了吗?」
「不记得了。」就像他不记得,我曾为他做过的事一样。
裴衍之弯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阿瑾,我知错了,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们裴家跟太后娘娘求情?」
我在他满含期待的眸子下,凉凉开口:「不能。当日你拆我台,就该知道我们不再有同门情谊!」
后来,因裴父临阵脱逃,牺牲三千兵马,圣上大怒,收回裴家爵位,并把裴家一众人都发配回锦州老家。?
我盯着裴家灰溜溜离去的车队,心底叹息:看来这夫婿人选,还得重新筹谋。
10
继妹三日回门那日,眼睛肿胀,脸上连一块好皮都没有。
她窝在继母怀中尖声哭泣:「娘,表哥不是人,他竟然用烧滚烫的炭来烫我,娘,你救救我!」
父亲眼皮都没抬一下,仿若今日受苦的,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继母眼泪簌簌往下掉:「我的儿,你且忍一忍,你弟弟尚年幼。来日科举、入朝为官,将来生下我江家的孙子,都需要名声。」?
继妹不可置信:「他们才五岁,你就为他们科举做官考虑,甚至连莫须有的孙子你都考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亲生的女儿在受苦?」?
继母肝肠寸断:「你让我怎么办?如若我护着你,你爹爹就会休了我,到时候,我们娘三个都毁了。如今舍弃你一个,还能护住你两个弟弟。」?
继妹连饭都没吃,就坐上了回萧家的马车。
继母阴毒瞪向我:「贱人,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也不满意。
继妹受折磨,这是开胃小菜。
继母和父亲,才是罪魁祸首。
但我们坏种耐心很足,最擅长等待。
跟着钱嬷嬷学了两个月的规矩,外头传来下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杀人了。」
我稳稳坐在梳妆台前,把娘生前最爱戴的一根簪子插进了发间:「娘,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今日,女儿终于可以让之前欺辱你的人,付出代价了。」
钱嬷嬷目光含笑看着我:「郡主成长了。」
到前厅的时候,父亲急得团团转,继母脸上多了很多巴掌印:「贱人,那消筋粉是萧家的独门绝药,你竟然让稚瑜拿那个药去害天赐。现在好了,人证物证俱在,衙门的人马上就到,你让两个儿子来日如何做人?」?
继母瘫软在地:「我没有,夫君,那药牵涉甚远,我如何敢再把那药拿出来,您难道忘了老夫人当年……」?
继母确实没有给继妹消筋粉,继妹被逼急了,命贴身丫鬟去买的砒霜。
那丫鬟早就被我收买了。
而小小的消筋粉,对于我而言,根本就不是事,但父亲已经慌了。
继母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一脚踢在地上:「住口!」
我心底一片悲凉,早就猜到了,当年继母狠心下毒手,一定会有父亲的默许,不然继母如何能明目张胆捂死我母亲。还不是因我外祖家犯事被发配边关吗?
现场一片寂静,衬托得继母眼中的惶恐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