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住的庄子很大,背靠观音山,北面的不远处有一座荒山,我把它买了下来。
我现在很有钱,我的嫁妆不算特别丰厚,但是我经营有道,我赚到的银两足够我和皎皎逍遥快活好几辈子了。
所以钱多到没处花的我,买完山又在观音山附近买了许多荒地。
紧接着我让仆人在官道边上搭建了一家茶寮,专门供应肉粥和茶汤,富人收钱,穷人可以工抵债。
这件事传到了京城里,我又被多加了一个“奸商”的罪名。
他们都在指责我压榨穷苦人,可是他们同样也卖粥饭茶水给穷人,并不是免费送出的。
怎么偏偏到我这就成奸商了呢?
不过我也不怪他们,毕竟好名声于我而言才是累赘。
我用这个办法为荒山吸纳了好几百个劳动力,再通过考察最后甄选出近一百个走投无路到几近绝境的人,让他们留了下来。
我想,即便最后他们接受不了我的思想,那我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让观音山脚下没有饿死冻死的人,多少也算我的一件功德了。
除此之外,我还经常带着皎皎和香草慕斯去观音山上“捡人”。
只要看到衣衫褴褛、一动不动在观音像前跪足一整天的,一捡一个准!
我们的队伍,人口一天一天的壮大。
……
我把他们中强壮的安排到山里、地里干活,老的弱的在院子里做木工、养蚕、织布、做绣活,年纪小的则读书认字。
所有的工作不分男女,只按匹配度分,男人体弱细致一点的也可以做绣工,女人身体强壮有力气的也能下地干活,也不会有君子远庖厨、好女避书房的陋习。
每日只工作四个时辰,男女工钱均等,食宿全包,晚饭后还会有读书的孩子们给大家开的扫盲班,每工作三天休息一天,休息日大家必须出门玩耍,女子每月有三天的幸福假,男女不必过分避嫌……
我知道封建思想在这个时代的人身上根深蒂固,因此我不敢轻易说出解放思想的话,也不敢在生活安定的人群大肆宣扬。
我钦佩于新时代那些敢于为女性自由而奋斗之辈,却不敢也像他们那般轰轰烈烈,只能慢慢的,试图找一个薄弱的角落一点点击破……
只能在潜移默化中让大家觉得男女本该是平等的,学会互相尊重自然相处,让大家读书认字,知礼明德,养成自己的认知。
让这些认知慢慢成长,再一点点扩大……
这种光阴太美好了,美好到如果忽略了我们的衣着,我仿佛回到了现代文明。
如果不是有不速之客到来的话,这种感觉还能再持久一点。
——
“你是谁?你是来找我娘亲的吗?你好高啊?你长得真好看!”
皎皎这五年身体越好就越发活泼了,开个门都能吱吱喳喳跟人聊半天。
我一脚踩在屋顶上一脚踏在梯子上,喊道:“皎皎,别磨蹭了,如果是来找工的就让他去找香草!你快过来帮我扶着梯子!等下要摔死你老娘了!”
“哎呀,你自己去里面的院子找绿色衣服的香草姐姐。”徐皎赶紧跑过来扶着梯子,又催促我,“娘亲,你都画了一个上午了,怎么还没有画好!”
“快了快了,别催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你是不是啰嗦小老太婆……”我给篝火加了几道冉冉升起的浓烟,屋顶上这一幅草原篝火夜宴图才算彻底完工。
爬到下面几格梯子时,我直接跳到地上,一转头对上门口那张脸,吓得我赶紧转头看向皎皎,拍着胸口道:“完了,我跳猛了,看到你爹了!要死了!”
缓过劲来,我再回头看,徐策黑着脸,幽幽的开口,“乌雅,我还没有死。”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不是你老大一个人站门口怪吓人嘛!”我心情好,还跟他解释一下,再仔细一看,这后面还露着半张脸!
“你让开,这位是?”
我随手手推开门神一样的徐策,这几年我天天干些杂事,手劲已经练出来了,竟是一下子把人推踉跄了一下。
我忍着笑意挑眉,眉目里尽显“你这么虚了”之意,徐策读懂了,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苏染染缓缓走出来,还擦一下嘴角来掩饰刚刚的偷吃。
……怎么不算欲盖弥彰呢?
——
我跟苏染染在院子的大槐树下面对面对坐着,我给她沏了一壶花茶。
“姐妹,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穿越来的!你藏得太深了,要不是你这几年收了几千员工还实行八个小时工作制,我都差点猜不出来!”苏染染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可惜了,还是被发现了,果然人多了就是容易误事,前面几批新进的人里有你们的人吧,你们查到的应该不止这一点吧。”
脱离那个年代太久了,这些称呼听得我有些别扭,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有些烫嘴,还是不如羊奶温淳啊。
苏染染有些尴尬的笑笑,“你真聪明,我是最近才察觉的,夫君和阿策他们发现得更早一些。
从你庄子里培育的孩子送到偏远地方去当男女夫子,又派人在北疆开设店铺,发展边境的经济贸易甚至不惜折损个人利益也要促成跟牧民长久的易物交易,他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想谋求什么。”
我终究太自信了,没想到这么早就暴露了,现在她在试探我,也是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来自草原,我知道牧民天性热爱无边的绿和辽远的蓝,如果他们的基础生活得到保障,他们会减少内斗,也不会联合起来去抢周边百姓的食物,因为他们热爱马背热爱奔跑在草原的各个角落。
而和平有序、经济繁荣的家国才能实现各自想要的相对自由,这就是我的解释,如果这是陛下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我甘愿伏诛。”
最后一句话,我起身对着院子的角落边鞠躬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