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法律相信调查吧。”
二哥满眼猩红:“你疯了吗?妹妹怎么可能涉案,那个视频里的人只是跟妹妹穿了同款而已啊!”
大哥摇了摇头,脑海里疯狂复盘这一切:
“那件衣服,是海外订购的,全国只有一件。且能下拘捕令,一定是已经在现场拿到了安然的毛发。”
按照惯例做完询问,老刑警面色凝重:
“顾景城顾景俞,有时间的话和你们妈妈一起到警察局去辨认秦清的遗物。你们暂时停职一段时间,等待局里的通知吧。”
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死了过去。
大哥神情不安,可老刑警的话,实在让他震惊,秦清怎么会成为分尸案的受害人。
而自己小白兔一样软弱的妹妹顾安然又怎么会被当成分尸案的嫌疑人带走。
他脑中在设想,会不会那件衣服已经被真的嫌疑人偷走了。
他快步上楼朝顾安然的房间走去。
可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衣服,他仔细拿起来辨认,甚至衣服的袖口处还有大量清洗不干净的血液。
衣服的包里有东西在碰撞,顾景城只是一摸,就在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串牙齿。
他看着这串牙齿,当下就能断定是从我的嘴里拔出来的。
因为他曾在我回家的第一个周,陪我去看过牙医,我的大牙上有个细碎的凸起,仔细看有点像月牙的形状。
顾景城的双手颤抖起来,他捏着这串牙齿泣不成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妹妹秦清,是真的死了,也是他自己的高傲和不屑害了自己的亲妹妹
想起我的头骨上被拔的一干二净的牙齿,他甚至绝望得都不敢想,我究竟遭受了什么。
这些年的记忆也在他脑中重新整理,他下楼询问了管家,为什么我原定每月八万的生活费,只拿到手八百。
管家脸色沉重:“其他的都是安然小姐扣下的。”
大哥回警察局调取了当年的卷宗,发现我的小拇指不是安然所说的那样,是我为了博取同情弄伤的。
事实就是被养母,也是顾安然的亲生母亲砍下来的
而他也发现,安然所有的抑郁药物,早就被换成了维生素C,原来的病历本也是伪造的。
我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被囚禁在大哥的身边,一直跟着他来来回回找东西,和询问管家司机一些事情。
大哥越问越觉得愧疚,他现在才了解当年所有的真相,安然为了挤对我不惜伤害自己,甚至编造自己有了精神疾病的事实。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也意识到,自己作为施虐者,站在了亲妹妹的对立面。
“我对不起你,顾清。”
这些年大哥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他一直叫我秦清,试图区分我和顾安然的差别。
直到现在,他第一次叫了我顾清。
10
二哥和大哥带着妈妈,来到警局辨认我的遗物。
“小猫发卡,应该是秦清回家那天,顾景俞送给她的礼物。”
顾景俞虽然还是不相信这一切,但听完大哥说出的这句话,神色还是为之一振,他看着小猫发卡,自顾自的笑起来:
“怎么会,那个拜金女会把我送她的发卡留到现在?”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这一切,自己亲手找回来的,是自己亲妹妹的尸块:
“我不信,齿痕鉴定,DNA鉴定没出来,我都不相信。”
他的语气虚弱下来,坐在妈妈身边,似乎在安慰自己又似乎在安慰妈妈:
“那个拜金女,绝对不可能死的,不可能,安然也不可能杀人的。”
妈妈甩了他一巴掌:
“你睁开眼睛看看,她不是拜金女,你妹妹顾清每个月只有八百的生活费,从十四岁到现在,她怎么活下来的你想过吗?”
顾景俞的脑海里回想起顾安然跟他讨要包包和钱的话语,顾安然一个月的美甲都要小一千。
妈妈瘫坐在地,老刑警扭过头去,不愿再看,将其他的遗物拿出来:
“我们在现场找到的,只有这些。”
桌上摆着的袋子里,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和一支笔,上面零碎的记录了每日的开销。
“白菜捡的,面条三块,鸡蛋两个,嘻嘻可以吃三天,开心。”
“给奶奶买了块红糖,花了十块钱。”
大哥扭过头去,无声的流泪,他亲自尸检的,他在检查的时候就知道,受害者这些年过得多惨。
只是他没想到,受害者竟是他的亲妹妹。
顾父得到消息后也很快赶了回来,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痛的撕心裂肺,他竟然放任了自己亲生女儿悲惨的结局。
“她的电话显示,死前最后一个号码,是拨往国外的。”
妈妈听到这,哭的几乎晕厥,她只恨死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