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梦到长大后回家的我,总是怯生生的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顾母长得漂亮,为人争强好胜也要面子,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从前精心教养的孩子变成了这样面色发黑,嘴唇干裂,还断了一截小拇指的模样。
但她这几天总是流泪,不知为何的觉得伤感,她在国外待了四年,才忽然醒悟自己对女儿太过残忍,于是买了最早的飞机回国。
7
大哥顾景城看完视频后,觉得很诡异。
但按照常理,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半夜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混在一起,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视频里女人穿的衣服,一定是与安然同款。
下午他打电话到自己给安然买衣服的店里去问,销售为难的告诉他,这件衣服全国只有一件。
安然的衣服从小就是独一无二的高档品,而我的衣服要不是垃圾堆捡的,就是爸妈剩下不要的。
我总会想起关于从前的一切,想起小时候自己生活在家里,夜里会梦到自己在大花园里,身边有哥哥爸爸妈妈围着我。
每当我说自己的记忆时,都会被养父母暴打,他们说我做白日梦,可却告诉弟弟她有个千金小姐的姐姐,在城里。
后来被老刑警解救后,我就知道我的记忆没有出错。
可回家以后,家里本来属于我的位置被一个女孩占领了。
她就是养父母嘴里那个“在城里当千金的姐姐”。
我以为回家后,还能回到从前记忆里那温馨的样子,可一切改变来得太快,安然总是会平白无故的找我麻烦,然后又反过来说是我在找碴。
两个哥哥为了让安然出气,还特地拉起我的手向家里人展示嘲笑我那根被剁掉一半的小拇指。
从那天开始,顾母也不再亲近我,她在看到我被切断的小拇指时总像见了鬼似地躲开。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居然是一个残废,为了让家里平静一些,她出发前往了国外,后来顾父也跟去了。
他们离开后,两个哥哥提议让我养在外面,这样我和安然能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我都懂,这个家已经没了我的位置了,与其讨嫌不如自动离开,也怪我是个窝囊废的性格,不敢去争不敢解释。
我只是心疼爸妈,明明是自己家,却还要避我如蛇蝎,甚至为了避开我,躲到国外去。
现在好啦,我彻底死了,家里人应该很开心吧?抹除了我这个人生的污点。
8
受害者DNA检验出来了,现在只需要和受害者家属做比对,就能确认死者身份。
但这份DNA报告,老刑警在救助被拐卖儿童那个案件中曾经看到过,只要一比对,就马上能知道死者就是我。
妈妈刚刚回到家时,恰好碰到了正在安抚安然的大哥二哥。
“我不在这几年,一切还好吗?”
大哥沉默,二哥也没说话,安然扑进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不着痕迹的推开她,在家里找了一圈后,却没发现我的踪影。
“顾清呢,怎么不在家,是不是躲着我不好意思见我?这几年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大哥脸色难看,二哥也不敢说话,安然想插话,却被妈妈无视,知道自己不讨好后,她阴沉着脸色上楼了。
“妈,她自己要搬出去的,我们没有排挤她。”
大哥二哥见瞒不住妈妈,便只能如实说来,这才知道,我从十四岁那年就已经离开家了。
妈妈两眼含泪,找管家打听我的情况,问了一圈才知道,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在哪里。
管家见妈妈回来,索性也不再隐瞒,将这些年我的生活开支账本拿了出来。
妈妈仔细摩挲着这本薄薄的账本,才打开一页,就泣不成声的蹲了下来:
“怎么会,这些年她怎么每个月才有八百的生活费。”
二哥觉得荒谬,立刻指责管家:“你别挑拨离间,那个女的怎么会只有八百每月!”
妈妈站起来扇了他一巴掌,而后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怪我不敢面对这一切,怪我出国这才让顾清活得那么苦。”
二哥不服:“什么顾清,她就不是顾家人,她叫秦清!顾家人只有顾安然!”
妈妈抬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可还没打下来,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大哥打开门,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刑警队的,老刑警拿着拘捕令站在门口,先说明了情况:
“按照亲属回避原则,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归你们管了!”
他招招手,几个警察鱼贯而入,将二楼的顾安然逮捕:“嫌疑人将被我们带回去审问,有需要的话提前找好律师吧。”
安然神色惶恐,像受惊的小鹿:“哥哥救救我。”
9
大哥挡在安然面前:
“什么?安然怎么可能会是嫌疑犯,她涉嫌哪个案子?是不是跟同学发生了矛盾。”
老刑警忍不住苦笑:“顾安然,涉嫌杀人分尸,你现在如果继续挡在她面前,就是妨碍公务。”
二哥和大哥都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竟然会涉案,而且案件还如此残忍。
大哥冷静下来之后拉住了正要去抢人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