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9章
  只要再过几年,等朱见济再大几岁,
  这样的大势会来的更猛烈。
  无数的人会争先恐后的给太子当舔狗。
  阮伯山只是提前吐出了舌头而已。
  因为他是个宦官,能依赖的只有皇权。
  所谓的阉党,只是皇权的傀儡。
  所以朱见济可以理所当然得接受阮伯山的投诚。
  但只靠着送朱见济回咸阳宫,太子殿下是不会轻易收下这条狗的。
  阮伯山可是他老爸的狗子,朱见济怎么忍心让他“一奴侍二主”呢?
  身体承受不住的。
  但是阮伯山一再的讨好朱见济,表现出了厚度非常的面皮。
  他用语言这门古老的艺术,暗搓搓的告诉朱见济——不论是他爹还是他,自己都是给朱家当狗。
  南宫那位已经被阮伯山得罪透了,阮伯山只能在一条道上走的更远,把人得罪到死才有活路。
  景泰帝天然的不信任宦官集团,虽然养狗但是不给高级狗粮吃,让狗狗们感到很委屈。
  所以阮伯山希望小主人可以伸出援手,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动物保护人士。
  阮伯山再三的发誓,自己会为了景泰帝和太子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在东厂的努力下,从直隶到交趾,皇家父子档的威名将无人不晓!
  朱见济心想这人可真能放屁。
  要是东厂能做到这程度,太宗皇帝早就把失踪的建文帝翻出来了,哪里需要胡瀅花费大好年华的到处找?
  但不得不承认,阮伯山这一通真挚的表忠心下来,他还真有点心动了。
  奴才嘛,
  他爸是用,
  他用也是用,
  这个的确没必要分得太清。
  可是朱见济坐在咸阳宫里沉思一段时间后,仍然对表白心意后惴惴不安的阮伯山提出了要求。
  “孤记得当年金刀案之时,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人叫做卢忠?”
  此时,咸阳宫里的其他宫人已经被驱散出去了,诺大的宫殿里只留下了马冲和阮伯山两个太监。
  阮伯山不知太子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已经被结束了政治生命的前任指挥使,只是乖乖回答道,“确实。”
  卢忠对景泰帝是很忠诚的,
  所以在用酒从喝醉了的王瑶口中套出话后,立马向景泰帝举报了这个密谋。
  阮浪也随即被干儿子出卖。
  可惜当时的景泰帝刚刚登基,根基未稳之时就要对太上皇下手,着实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在四面八方的装聋作哑下,景泰帝只能委屈的加强了对南宫的监控,终结了大办特办的计划。
  而卢忠的下场更加悲凉,
  在为太上皇站队的声浪里,被迫装疯,以牺牲自我换取了守旧党派的谅解,结束了这次可笑的“伪复辟事件”。
  太上皇还是太上皇。
  但卢忠注定只能离开朝堂,先是被撤职降位成小小的事务官,随后继续罢免官职成为平民。
  卢忠现在虽然还生活在京城角落中为自己置办的小宅子里苟活着,
  但在政治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并且还要继续装疯卖傻,以免还有人不肯放过他。
  朱见济很看重卢忠。
  起码在金刀案一事中,卢忠的表现实在太耀眼了——
  这样甘心为主子背负一切骂名的忠诚,比起朱骧来说,更适合担任锦衣卫指挥使。
  所以他对阮伯山提出了个要求,“你想办法,联系上卢忠。”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再来给皇家做事。”
  “不过你跟和他说清楚,这次他伺候的不是孤的父皇,而是孤!”
  朱见济抱着精致的暖手炉,圆胖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且他这次不是来锦衣卫当差,他是……”
  “算了,要他做什么还是等卢忠答应了再说吧。”
  “你让人去宫外找找他,要是卢忠不信是孤的命令,你就找个机会把人带进来,孤不介意给他安安心。”
  “要是他不答应,那就算了。”
  朱见济并不怀疑阮伯山有没有偷渡人口到皇宫里的能力。
  众所周知,皇宫大内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方,
  既然如此,有一些看管松懈之地也是可以理解的。
  并且宫廷之内的几千张嘴也要吃饭,逃不开跟外面有来有往。
  所以紫禁城并不是真的滴水不漏。
  唐朝敬宗在时曾经爆发过一场极为搞笑的“造反”事件,十来个小贩集结起来直接跑到大明宫里坐上了皇位,原因只是某位算命的说小贩头子能坐在皇帝位置上吃饭。
  而明朝历史上也有过一个糊里糊涂的梃击案,疯老头跑进宫里追着当时的太子明光宗打。
  于是朱见济打算在宫里接见卢忠,而不是自己跑去“礼贤下士”。
  他只是需要找条狗,没必要折腾自己。
  阮伯山呐呐一阵,最后决定答应下来。
  正如他自己所说,既然选择了站队,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而阮伯山也清楚太子为何想要见见卢忠,无非是信不过他,想找个人来分他的权罢了——
  正如之前所言,卢忠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了,但他的**还能继续为皇家发光发热。
  毕竟像东厂这种一堆宦官凑一块的玩意儿,本质就是皇家的刀子。
  他们根本没有法律允许的参政权力,也就不用讲究什么了。
  所以卢忠从锦衣卫退休后,在东厂再就业也是正常的。
  如果卢忠答应了这件事,东厂在暗地里也许会再添一个“督公”,和阮伯山一起,一内一外的发展业务。
  不过多一个人分权而已,
  阮伯山想到未来的美好境遇,根本无法拒绝。
  蛋糕越做越大,那么就算分蛋糕的多切几刀,手下人也能多吃两口的。
  “就这么办吧,别让我父皇知道就好。”
  朱见济看着阮伯山点头,伸了个懒腰,又用手提了下腰带——
  这个动作让他最近又长了点肉的小肚子突出的很明显。
  “反正父皇知道了,怪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奴婢明白!”阮伯山郑重的给太子磕了几个响头,算是拜好了码头。
  只要东厂这艘小船能靠上太子的港,来日必定可期!
第十四章
:太子是个孝顺孩子
  再等过了几天,到了冬至,景泰帝带着文武大臣一大清早的就去郊外的圜丘祭天了。
  本来皇太子也要跟着的,
  但已有经验的景泰帝深知祭天的辛苦,不忍心折腾儿子。
  说到底,朱见济还不到六岁,前段日子更是得过大病,就算目前活蹦乱跳,可也不放心让他出宫吹冷风。
  到了正月,朱见济还要跟着自己上早朝,现在能休息就多休息。
  反正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景泰帝纠结一阵子后,还是把老婆孩子留在了宫里。
  没有了好爸爸,陪着他妈杭皇后吃了顿饺子散了一会步,又去文华殿向老师们学完了书法,没有事干的朱见济无聊的在宫里烤火。
  唯一的好消息是曹吉祥已经被处决,抄家还抄出来了不少金银铜钱和几摞大明宝钞,可见这老太监着实的捞了不少油水。
  难怪去了司设监后就受不住那儿的清汤寡水了。
  虽然这年头的白银还没有正式成为流通货币,但在民间已经流传的越来越广泛了,特别正常人都知道所谓的宝钞只是纸做的,唯有贵金属才能保值。
  所以大明宝钞这种从洪武年间就发行的纸币迅速贬值,朱见济了解到,现在一张“一贯”的宝钞,能兑换到的铜钱不过铜板二文。
  但又因为大明法律明确规定,在某些商业税上缴纳的必须是宝钞,所以在民间竟然诡异的兴起了“兑钞”业务。
  便是收集别人手里贬值的宝钞,卖给需要用宝钞来缴税的小商贩。
  曹吉祥积攒的宝钞基本便是用于此途。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做这生意。
  朱见济觉得这样不好。
  纸币只是方便商品流通的产品,金银才是真正的一般等价物。
  如今大明宝钞贬值越来越严重,朝廷还死守传统找民间以宝钞代税,明显不利于国家财政收入。
  朱见济作为太子,是自觉有义务给朝廷创收的。
  即便太祖高皇帝在上,后代子孙不好意思把他老人家辛苦弄出来的宝钞直接扔垃圾桶里,但能少发点就少发点。
  国库里收些用不上的废纸干嘛?
  难不成只有宝钞才能配得上皇家的屁股?
  朱见济决定这件事就放到自己的第一次早朝上讲吧,给那些大臣秀一秀操作。
  而景泰帝那边,为了表扬朱见济“辨别忠奸”的行为,特批把这些抄出来的钱分了一半给太子私库,算是让儿子发了笔小财。
  可惜的是刚刚被朱见济嫌弃的宝钞也分了一半给他,让太子的小金库实际收入缩水了不少。
  好在金银数量不少,靠着曹吉祥这位臭名留青史的太监,朱见济总算有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起码等卢忠当真投靠,他是发得起工资了的。
  朱见济摸着账本,心情愉悦。
  马冲也是跟着在旁边陪笑,跟着太子一块好心情。
  这回倒也不是全然的拍马屁。
  毕竟马冲又一次见识到了太子的聪明才智,还学了点数学知识。
  因为在小金库进账后,高兴的朱见济突发奇想,找了马冲过来问咸阳宫眼下具体有多少财产。
  结果马冲一问三不知,在温暖如春的室内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跪下地上连连给太子磕头认罪。
  虽然作为一名知识水平过低的宦官,马冲根本没接触过算账这东西,但太子想知道的他却答不上来,这就是当奴婢的罪过。
  朱见济等着他磕了一会,才免了他的大礼,也算是认识到了自己手底下到底有多少歪瓜裂枣。
  即使朱见济前世不过一区区打工人,可也是经历过社会磨练的。
  咸阳宫,乃至于整个大明朝,就相当于一个巨型企业,如果身边的人连账都算不清,代代相传的企业老板就要把公司玩破产了。
  难怪大明最后会死在财政问题上。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朱见济打算亲自动手,调教出整个大明的第一批会记。
  以最新到账的吉祥脏款为例,朱见济好好教了马冲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算账。
  收支明细,笔笔清晰。
  表格分类,件件分明。
  又从咸阳宫的宫人里挑选出五个机灵的,加上马冲,太子殿下强迫他们把九九乘法口诀印刻到了灵魂深处,并且教会了六人如何使用算盘。
  好在咸阳宫资产不多,大头来源是皇帝赏赐以及刚到的抄家收获,样样都是有来历可查的。
  忙活了差不多半天,这让朱见济和马冲等人都觉得今天分外充实。
  朱见济满足了自己调教他人的愿望,知道了自己的资产到底有哪些,马冲则是觉得自己又学到了让人痛苦的新知识。
  于是在当天晚上,朱见济难得批准了马冲不用给自己守夜,换了另一些宫人,主人和狗子都睡得很香。
  第二天,景泰帝还没有回来,昨晚应该是休息在了郊外的落脚行宫里。
  朱见济又去找杭皇后吃饭散步,母子深入交流感情。
  “太后的病还没有好吗?”
  朱见济摸着吃圆了的肚子问杭皇后,语气好奇。
  平日里不想见他这位“好圣孙”就算了,都冬至了还只是随便跟当今最尊贵的母子打了个招呼,这也太无情无义了。
  朱见济都要怀疑孙太后是不是真气出病来了。
  “还是有些见不得风,等天气暖和就好了。”杭皇后温柔的抚摸着儿子肚子帮他消食,含笑说道。
  她再没有眼力,也能看出孙太后这是闹变扭,和她娘俩过不去呢。
  不过孙太后也就这格局了。
  毕竟人家一开始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而是宣宗皇帝的真爱小妾,年轻时长的又娇又俏,比起古板克制的皇后来更讨宣宗的喜欢。
  宣宗当初为了捧自己的真爱,废掉了原配妻子,然后才把人扶正的。
  随后亲儿子正统皇帝登基,孙太后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土木堡一战之前,孙太后的整个人生几乎算得上顺风顺水,没有值得让她愁的事。
  靠脸上位的太后没有经过后宫磨练,发起脾气来自然也能让人一眼看穿缘由如何。
  要这么说起来,其实杭皇后跟孙太后也能有共同语言。
  毕竟两人都是后来者上位的,
  只不过宣宗废皇后是为了真爱,
  景泰帝废皇后是为了独生儿子。
  可惜立场不同,注定了两人无法沟通。
  孙太后估计恨死他们一家子了。
  “那咱们不要去打扰太后养病了,我给母后看个好东西。”
  朱见济笑嘻嘻的抱住老妈的胳膊,朝着马冲挥了挥手。
  后者很乖顺的退出殿外,不久抱着只小白狗和橘猫走了进来。
  “这小东西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