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要做明世祖 > 第10章
  杭皇后的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对于小动物的抵抗力不高,当即惊喜的接过一猫一狗,轻轻的柔着。
  “我见母后在宫里无聊,干脆让马冲去找了亲人的猫猫狗狗来陪你!”
  朱见济捧着脸给人卖乖,“母后以后有我和猫狗陪着,可不能天天闷在宫里,要乐呵点才好呢!”
  杭皇后感动的眼中带泪,嘴里轻声说道,“青哥儿真是个好孩子……”
  她是平民小户出身的姑娘,老天爷给她开了各种玩笑才到了如今地步。
  景泰帝日日流连在其他貌美的妃子那里,
  儿子日渐长大并且成了太子,有了自己的主意,杭皇后也无法用正常母亲的态度去和朱见济相处,
  能依靠的两个男人都无法保持长久接触,生活过得是当真无趣,只能学习深宫的前辈,日日枯坐念佛。
  历史上杭皇后的早逝,除去独子去世带来的刺激,也有她长期苦闷的心情在。
  好在朱见济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就在找办法解决。
  “儿子如今要进学,的确不能每天承欢母后膝下,只能用这两只小东西代替了……不过等有空,必然黏着母后。”
  “母后无事,也能牵狗抱猫的来看儿子。”
  朱见济伸手戳了一下小白狗肥肥鼓鼓的肚子,被它舔了一手心的口水。
  杭皇后继续感动,不过也把朱见济的话听了进去。
  希望这辈子,两人的母子缘份能多持续些日子吧……
  朱见济被杭皇后搂入怀里,心里暗想。
第十五章
:太子的早朝初体验
  良好的家庭关系是孩子健康成长的主要因素,
  在此时特殊的情况下,朱见济更离不开景泰帝和杭皇后的支持。
  可惜时间过去的太慢,封建时代的养分也不能够让朱见济迅速发育——
  前世他小侄子小学刚毕业就快一米八了,摘了红领巾跟三十岁似的。
  如果朱见济能像对方一样吃激素长大,哪里用得着担心年幼参政被人看不起?
  好在局面正在被改变。
  好在朝堂上永远不缺投机分子,
  这个冬天还没过去,已经有人在给自己和景泰帝挥旗呐喊了。
  等到了景泰五年,朱见济有信心让他们彻底倒向自己这边。
  而冬至之后,便是春节。
  景泰五年说来就来。
  朱见济前世忙着打工,早就不看春晚了,过大明朝版本的春节时也没觉得有多难受,继续对着父母撒娇卖萌,把景泰帝和杭皇后逗的哈哈大笑。
  毕竟后者都清楚,等春节过去,景泰帝带着儿子一块上朝去了,朱见济为了维持太子威严,很少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宫人后妃也都沾了喜气,
  起码咸阳宫里的一些都被朱见济一视同仁发了红包,钱是不多,但心意摆出来了。
  等那些收到红包的宫人对自己露出感激的目光时,朱见济就知道,自己做了笔好买卖。
  而春节过后,再过几天,便是正月早朝。
  朱见济昨晚早就睡了,也提前喝了羊奶助眠,一夜无梦。
  凌晨四点醒了后用热粥暖胃,热水敷脸,做了广播体操中的几个动作,精神还算可以。
  景泰帝派来的宦官张永早就在一边候着,等太子殿下洗漱完毕,就带着人前往奉天门。
  按照大明的早朝制度,此时的文武百官已经在午门等候多时了,再过不久就要呼啦啦的涌入皇宫。
  文武百官分别从左右掖门进入,过御桥到奉天门丹墀前等候,继续分成文武左右两班。
  而等皇帝到达御门坐上金台御座,才由鸿胪寺唱班上前,百官叩拜。
  此时文武仍旧各自成列,但合称为“大班”,像勋贵皇亲集团则是自成一班,称之为“勋戚班”。
  朱见济坐在景泰帝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靠近御座,居高临下。
  他一眼看过去,看见的不是所谓的“班”,而是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
  势力极速膨胀的文官们、
  还保留着靖难时几分凶悍傲气的武将们、
  被土木堡折腾的奄奄一息的勋贵们……
  还有皇帝身边的太监们。
  他们各有各的诉求,但关系网纠纠缠缠,最后却还是汇聚在金台御座的一端。
  皇权巍巍,
  众生蝼蚁。
  当鸿胪寺的人再次大声的催促百官“有事启奏”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朱见济忽然放松下来。
  也就那么回事。
  朱祁镇那样的废物都能安安稳稳当几十年的皇帝,他怕什么?!
  更何况景泰帝还在他旁边坐着,于谦还在底下站着,天塌下来首先让高个子顶着。
  而且正月里的第一次大朝会,也没有什么大事值得讨论。
  鸿胪寺的人最先站出,清点好了缺位、辞职和最近新升到中央的官员人数,并且将记录呈上。
  随后才是真正的君臣朝会。
  每个臣子出来说话之前都要咳嗽一声,以免出现两个人同时发言的尴尬情况。
  一些提前呈递了奏疏的则是由鸿胪寺官员负责给皇帝念上面的内容,声音洪亮,让诺大的奉天门都听得见。
  没有大事件,但每个人仍在努力的表演,
  朱见济可以感觉到有很多人在打量自己,显然对小太子出现在朝堂之上表示疑惑。
  只是上座的一大一小都一脸坦然,臣子摆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倒是显得格局小了。
  于是有眼力的臣子都纷纷闭嘴,只是顺着朝会流程走下去。
  朱见济在上方偷偷观察,发现胡瀅等人看见自己出现,只是胡子一动,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给朱见济上了几次课,这几位发现以太子殿下的聪明伶俐,不是他们可以掌控住,将之洗脑的存在。
  而且人家还是“好圣孙”,是大明正经的太子。
  他要上朝谁能管的住?
  传说中的于谦则是面色冷肃,并没有因为小太子的登场而有任何震动。
  在他眼里,只要朝会不被小孩子哭闹破坏,那皇帝喜欢带着儿子上班就随便他去,甚至当场给奶娃娃换尿布他都可以接受。
  如此人物都不动弹,正常人都不会去瞎说话。
  但正如朱见济所言——“大明朝臣多有奇葩”,还真有位不懂事的冒出来,指责景泰帝滥用皇权。
  御史钟同上前高声大喊,“奉天殿为君臣议事之所,太子年幼,应当居于后宫,何故在此?”
  “此前无有先例,还请陛下慎断!”
  景泰帝本来也念着正月大朝,臣子不挑事他就给面子,双方和和气气的结束这次朝会,给新年开个好头。
  谁能想到又是这个钟同?!
  景泰三年自己提出要废立太子的时候,就是这个家伙跳的最欢!
  现在他又来了!
  “朕带太子上朝,关你何事?”景泰帝不满的斥责钟同,“速速退下!”
  但大明朝的文官是有抖M性质的,皇帝越骂他,他越来劲。
  于是钟同显得更加激动,“朝堂之上无不肃穆,哪里容得下一个稚童?”
  作为一名坚定的道德党人,钟同本来就反对朱见济取代沂王朱见深为太子,甚至在他看来,五年前景泰帝既然成了监国,就该安安分分的当监国王爷。
  如果不是因为时运所致,国不可一日无主,他也成不了皇帝。
  要知道,在景泰帝接受太上皇朱祁镇的隔空“禅位”前,朱见深已经被孙太后立为太子了!
  侄子朱见深成为太子的时间不但早于叔叔景泰帝,而且名正言顺。
  可景泰帝上台后凭什么废掉他?
  他怎么敢?!
  充满士大夫道德感的钟同极其反对这样的事情,只是他试图激烈的抗争,很多时候都被同好给劝阻回去了。
  钟同只能憋着。
  好在去年年末,朱见济生了一场大病,眼见人要没了。
  钟同听说之后极为高兴,私下里跟人喝酒的时候都放出豪言,“太子之所以生病,那是因为抢了别人的位子,天命不认可他的行为,所以老天爷给出了惩罚。”
  这段话听得跟他一块喝酒的人冷汗淋漓,心想钟同心直口快如此,以后肯定是要搞大事的,于是没几天就找了个理由跟他疏远了关系。
  而以上种种,
  朱见济都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朱见济看出这位是名顽固守旧分子。
  从对方的眼神和气质,朱见济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其余朝臣则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给太子说说话,让景泰帝在心里给自己记上一笔功劳。
  特别是像王文这样的景泰帝心腹,更是已经清好了嗓子,预备出场和钟同对线。
  虽然他已经是左都御史,是钟同的直系上司,但为了皇帝和未来皇帝,王文可以放下他的身段。
  但结果出人意料,
  朱见济自己先站了起来。
第十六章
:太子处理了钟同
  只见他跳下为其准备的金台副座,走了两步,正临高台边缘,俯瞰着台下的钟同。
  景泰帝微微侧目,搭在龙椅上的手朝着底下大臣轻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乱动,看朱见济的发挥。
  于谦的鼻子里轻轻一哼,终究是没动。
  于是整座奉天殿安静下来,只剩下朱见济与钟同隔空相望。
  小太子稚嫩的声音传遍大殿,“你是何人?”
  钟同发挥强项令的传统,梗着脖子道,“臣乃御史钟同。”
  “那孤是何人?”朱见济又问。
  钟同被他这话说的一头雾水,但仍然皱着眉头大声回复,“自然是太子!”
  “那太子又是什么?”
  “太子就是太子!”钟同越听越气,只当朱见济这个小男孩是在无事找事,说些废话。
  连“太子”是什么都要问自己这个御史,那他还当什么当啊!
  只是钟同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而列的其他御史已经把头低了下去,还有人瞧瞧挪了点地方,和钟同拉开了距离。
  正常人在职场混久了,通常会知道一些常识——
  当领导问你一些简单至极的问题时,不是代表领导脑子有病,而是领导觉得你脑子有病。
  而且等你把话接住以后,领导就要开始针对你了。
  可惜钟同没有这样的概念。
  毕竟他爹死的早,没有传授给儿子当官的经验,
  或者说,他爹也没遗传给儿子正常人的智商。
  于是朱见济嘴角勾起冷笑,双手往腰带上一搭,突显出小小年纪却充满了领导气息的小肚腩。
  他对着钟同说道,“看来钟御史并不了解孤的身份,那孤只好认真讲讲了……”
  “太子,乃国之储孤再问你,何以为君,何谓之储!”
  “这……”钟同结结巴巴,激动过头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
  他总算意识到了自己没资格对着朱见济伸手指。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大明的文官宁可挨打,也不愿意朝着皇帝低头,更何况是太子?
  于是钟同继续憋红了脸狡辩,“此前无有先例……”
  “既无先例,那当自孤始!”
  朱见济眼神冷漠的盯住额头开始冒汗的钟同,“陛下带孤至于早朝,是天子与储君的意同。”
  “礼部!”
  朱见济忽然转头,将看戏的胡瀅喊了出来。
  胡瀅只好下场应和,“臣在。”
  “孤且问你,陛下携带太子上朝,可有违反我大明礼法?”
  “太子为国副君,自有参政之权,不违背礼法。”胡瀅做出了回复。
  其实在此之前,大明的太子当的很轻松的。
  懿文太子朱标监国二十余年,太祖皇帝对他的看重前所未有,距离皇帝也就差个名头了。
  后来的仁宗皇帝亦是在太宗远征漠北时监国理政,可以说要是没有仁宗朱高炽的努力,太宗哪里来得那么多钱搞北征和下西洋?
  宣宗作为嫡子,根正苗红,太宗钦定的“好圣孙”,从小被爷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当了八个月太子就继位了。
  至于正统皇帝……
  这位不提也罢。
  所以虽然朱见济年纪小,但以大明朝的传统,太子参政也不是问题,只看皇帝愿不愿意罢了。
  朱见济满意的点头,然后又喊了一声,“吏部!”
  年老力衰的王直颤巍巍的响应,“臣在!”
  “孤第一次接触朝政,麻烦吏部尚书为孤讲解讲解,御史的职责有何方面?”
  “御史负责监察百官,纠其错处,风闻言事,以正朝风。”
  “可有让他指责太子参政的职能?”
  “未有!”
  “那好!”朱见济继续点头,示意王直退回朝列,看向汗流的越来越多的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