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拯救美强惨男主 > 第82章
  “自然是真,你是城主夫人,若你都不能说了,还有谁能说?”芈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斛律偃缠着自己一条胳膊的手,安抚完斛律偃,他眼神凛冽地扫向下面众人,“从今往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都明白了吗?”
  众人悻悻应道:“明白了。”
  全场只有严扶和晚姬一脸懵逼。
  懵逼完后,他们十分默契地同时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康城主没想到斛律偃竟然如此抬举一个男宠,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男宠抵得下不了台,顿时脸色难看极了。
  康城主噎了半天,从喉管里挤出一声冷笑:“既然城主大人都如此表态了,我不听城主夫人说道一下的话,倒显得我小气了,城主夫人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斛律偃徐徐起身,沿着几层阶梯走向康城主,他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康城主所言极是,立魔尊不是小事,随便找来一个人可不行。”
  康城主看着斛律偃走到他面前,才发现这个自己瞧不上的男宠竟然比他高出一个脑袋,他需要仰头才能直视斛律偃的眼睛。
  但仰头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原来城主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康城主冷冷道。
  “所以我这不是来让大家看看我们城主大人到底能否胜任魔尊之位嘛。”斛律偃的眼眸笑成了弯弯的月亮形状,他拿出化尸珠递向康城主,“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康城主抬头一看,随即惊讶出声:“这不是明德义的……”
  “化尸珠”三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康城主嘴里说出来,就见斛律偃的手心里蓦地淌出黑水,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下一刻,几双腐烂的手从黑水里伸出,直接把康城主拖进了黑水里。
  康城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个金丹巅峰的魔修……
  就这么没了。
  众人无不震惊,眼睛发直地盯着斛律偃手里的化尸珠。
  直到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关于斛律偃的种种传言,以及进入醉城时亲眼瞧见的那些腐烂尸体。
  当中就有郝旭日的尸体。
  铺天盖地的恐惧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萌生了多么危险的想法,竟然被那个没脑子的康城主带得险些也丧命于那摊吓人的黑水里。
  想到这些,不少人心有余悸,四肢阵阵发麻。
  光是一个城主夫人就让他们难以招架,那么坐在主位上那个看着平易近人且面不改色地目睹康城主惨死的斛律偃又该如何厉害……
  答案可想而知。
  厅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反对的话。
  然而斛律偃并未收起化尸珠,而是拿着化尸珠在厅内踱步一圈,但凡他走过的地方,都有黑水汇聚,无数双带着腐臭味的手试图从黑水里爬出来。
  整个大厅都充斥着难闻至极的气味。
  其中最震惊的人莫过于晚姬,由于明遂的关系,她和药宗堂打过的交道不少,对化尸珠的了解也比其他人更多。
  在她的印象中,明德义的化尸珠何曾有过如此威力?
  斛律偃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笑地问:“还有谁不服?”
  众人鸦雀无声。
  许久,在卢海和荆子昂的带头下,如梦初醒般的众人纷纷起身跪下,声音如撞钟般洪亮:“拜见魔尊大人!”
第079章
真话
  夜里。
  天命山。
  秋北刚结束为时小半年的闭关修炼,
一身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被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脖子上。
  “别动。”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把匕首上面沾了毒,
一旦见了血,
哪怕侥幸活了下来,
你这小半年的修炼怕是也白炼了。”
  秋北身体僵硬,
却是厉声呵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我们天命山!”
  身后的人回答:“自然是有事找你的人。”
  说罢,
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骤然亮起夜明珠的白光。
  方才秋北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直到视线中的黑暗被白光驱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子的桌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动不动,
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秋北不可能不认识那个人。
  “闻人家主。”秋北两眼死死盯着闻人正,
咬牙切齿道,“三更半夜私闯天命山不说,
还让下人如此待我,
闻人家主行事可真叫一个光明磊落啊。”
  闻人正并不在意秋北的冷嘲热讽,
也没有让闻人遥放开秋北的意思,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斟酌片刻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秋北,
我有一事要问你,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就放了你,你只需当做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即可。”
  “呵。”秋北冷笑,
“原来向来人淡如菊、鲜少在外人面前露脸的闻人家主也有为了一件事大动干戈的时候。”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闻人正没有理会秋北的话,
兀自说道,
“只是我这侄儿性子冲动,
还粗心大意,到时候他不小心对你做出什么,我这个当长辈的可就说不准了。”
  随着闻人正话音的落下,秋北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收紧了一些,只怕闻人遥再使力一些,他的脖子就能见血了。
  如此情况下,秋北心里终是发了憷,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一瞬不瞬地瞪在闻人正身上。
  闻人正也没有和秋北兜圈子的意思,见威胁效果达到,他便接着开口:“是你让斛律偃去找翟凤的?”
  闻言,秋北的眼睫几不可见地抖动了下,他尽量保持面部的平衡,用不带感情的语调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人正在桌上点着的手指一顿,慢慢眯起眼来:“秋北,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斛律偃去了魔界,占了醉城城主之位,这几日还在召集其他城主前往醉城,怕是有意坐上魔尊之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魔界内部便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追究到源头,都是你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局面,若你如实相告,我还能护你一下,不然你也别怪我将这件事捅出去了。”
  面对闻人正的威逼利诱,秋北始终不为所动,他微微抬起下巴,坦坦荡荡地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和翟凤早已断了师兄弟的情谊,他失踪多年,也不曾联系过我,我为何要为了区区一个翟凤以身犯险?”
  听到这里,闻人正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焦躁和怒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寒霜。
  “再说了,当时进入桃花阵的人并非我一人。”秋北道,“说到底,若非林稷组织我们前去药宗堂围剿斛律偃,我又怎么会在桃花阵中和斛律偃相遇?并且要说接触,林稷才是和斛律偃接触得最多的人,你为何不怀疑林稷反而怀疑我?就因为我侥幸逃了出来吗?闻人家主的判断未免太过主观。”
  闻人正冷冷看着秋北。
  秋北无意识地抿紧嘴角,尽量无所畏惧地和闻人正对视。
  半晌,闻人正低声笑了出来,但他眼里没有一点笑意,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也略显渗人,他笑道:“说来说去,解释了这么多,左右都是一个‘贪生怕死’。”
  被拆穿内心想法的秋北整张脸唰的一下白了。
  “既然我肯来到这里,那便做好了撬开你这张嘴的准备。”闻人正话头一顿,抬起眼皮子瞥向秋北身后的闻人遥。
  闻人遥心领神会,立即从胸口摸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丹药。
  闻人正眼神发寒,再开口时,声音冷到了极致:“你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秋北霎时被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头浇下,罩了个全身,他咬紧牙根,不管不顾地用后肘袭向身后的闻人遥。
  谁知闻人遥的速度居然快了他一步,抢在他行动之前嗖的一下收回匕首,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
  秋北被迫张开嘴巴。
  下一瞬,一颗黑色丹药被闻人遥塞进他嘴里。
  秋北心头大震,下意识地运转用力要将已经顺着喉管滑下去的丹药逼出来,可闻人遥预料到了他的意图,抓着他下巴的手猛地往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紧随而来。
  虽然秋北身为天命山长老的大弟子,但是论修为和武力,他终究比不过年长他数岁的闻人遥。
  仅是眨眼的功夫,那颗丹药便悄无声息地融化在了秋北的喉管里。
  闻人遥见状,五指一松。
  几乎失去一半意识的秋北摔到地上,他神情呆滞,双眼微睁,涣散的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等药效发挥后,闻人遥弯腰攥起秋北的衣领,将秋北拖到闻人正面前。
  闻人正俯视着面色惨白的秋北,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是你让斛律偃去找翟凤的?”
  秋北眉心紧拧,似乎正在和身体里的某股力量抗衡,他的模样时而纠结、时而痛苦,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是……”秋北微弱地点了点头,“是的……”
  闻人正看了眼闻人遥。
  闻人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闻人正又问:“为何这么做?”
  “我……”秋北虚弱地躺在地上,嘴唇嗫嚅了许久,才迷茫地吐出剩下的话,“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闻人正被这个回答气笑了,“你连你这么做的原因都不知道吗?”
  秋北无声地张着嘴巴。
  “那你告诉我——”闻人正微微弯腰,向秋北凑近了些,他半是哄劝半是引导地问,“究竟是你自己想要帮助斛律婉和斛律偃母子还是你受了别人的唆使?”
  “……”秋北又卡壳了。
  闻人正定定望着秋北的脸,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变化。
  显然秋北又开始和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抗衡了,只是没过多久,他再次败下阵来:“有人让我这么做……”
  闻人正眼神一沉,不自觉地拔高声量:“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让我告诉斛律偃真相……叫斛律偃去往醉城……”秋北断断续续地说,“可我被你们下了禁言术……很多话都无法说出口……他又让我叫斛律偃先去找翟凤……”
  闻人正和闻人遥对视一眼,叔侄俩的脸色都分外难看。
  秋北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操控这一切!
  以及——
  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那个人的本事明显在他们之上,如今他们在明,那个人在暗,倘若那个人要帮助斛律偃对他们下手的话,恐怕他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而且……
  那个人似乎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
  思及此,闻人正第一次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惧怕,仿佛被人扒干净了衣服扔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藏身的恐慌如同撞钟的杵,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大脑。
  他噌的起身,踹掉身后的椅子,蹲到秋北面前:“你仔细想想,那个人有何特征?他是如何联系到你的?快想想!”
  秋北想得脑袋都快炸开了,他声音里带着颤意:“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声音就那么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耳朵里……”
  “何时出现的?!”
  “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给我想!”
  “我想不到……”
  闻人正揪住秋北胸口的衣服,眼里堆满了鸷气,表情扭曲到狰狞的地步,他低头瞪着秋北,从牙齿缝里挤出一番话来:“倘若你想不到,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说完,他把秋北往闻人遥的腿上一扔,闻人遥迅速抽出那把沾毒的匕首,重新抵到秋北的脖子上。
  “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回想。”闻人正慢慢起身,努力压下澎湃的情绪,冷声威胁,“不然你就等着你师父来替你收尸吧。”
  然而秋北搭耸着脑袋,好像没了气息,也没有回应闻人正的话。
  闻人遥察觉不对,扶起秋北的下巴,迫使秋北抬头正视闻人正。
  却不想秋北一脸麻木,跟提线木偶似的皮动肉不动地张了张嘴:“从那个姓芈的身上下手。”
  闻人正愣了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秋北脸上再没了刚刚的纠结和痛苦,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错愕不已的闻人正,吐出来的声音似是他自己的声音,又似是他人通过他的嘴巴发出来的声音。
  “想要对付斛律偃,就从他身边那个姓芈的身上下手。
  闻人正终于意识到什么,眯眼看向秋北,用笃定的口吻道:“你不是秋北!”
  秋北并不作答。
  “你就是怂恿秋北的那个人!”闻人正一个箭步上前,哗的一声抽出长剑直抵秋北胸口,“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谁知秋北并不畏惧他的剑头,甚至略显不耐地撇了撇嘴角:“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按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便可从里到外地彻底摧毁斛律偃。”
  闻人正的目光里挟了几分警惕:“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就凭你想解决掉斛律偃,正好我也想帮你。”
  闻人正好歹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那个人的话,但他也不敢轻易对那个人动手。
  一方面是那个人似乎知道他们闻人家的所有秘密,另一方面是那个人的本体并不在这里,那个人只是暂时借用秋北的身体罢了,若他动手,受伤的人只有秋北。
  所有想法都在瞬间进行,仅是片刻,闻人正便收敛了思绪,他毫不隐藏自己对那个人的防备,沉声开口:“你与斛律偃有何恩怨?竟然想借我之手杀了斛律偃。”
  “不,我的目标不是斛律偃。”
  闻人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你是这么做是为了谁?”
  “芈陆。”从嘴里挤出这个名字时,秋北的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怨恨,像蛛网一样遍布他整张脸。
  “芈陆?”
  “你可知一种名为藤壶的东西?”秋北娓娓道来,“那是寄生在龟壳上面的一种东西,它紧紧攀附着龟壳,从上面汲取它需要的养分,可被寄生的乌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藤壶一点点地蔓延到龟壳之下,长进它的肉里。”
  闻人正莫名地皱起眉头。
  “你知道乌龟的感受吗?它好痛苦,每天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藤壶吞噬,它伤心欲绝,便一直在寻找能够帮助它清理掉藤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