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翠色耳珰握于手心,……
翠色耳珰握于手心,齐风禾被温王的话问得一愣。
心上人?
她从未思考过此问题。
穿越前,在别人懵懵懂懂爱恋的年纪,她好似与他人隔了堵墙,感触不到他们青春的悸动。
也有不少人向她表白过,可她心底没有一丝悸动,甚至觉得有些麻烦。
和人交往太麻烦啦,要注意一言一行,要在乎对方的感受,要记住各种日子,还要被拘着,不能和异性有过多的接触。
齐风禾讨厌这种感觉。
且,那些人长得都不太符合她的审美,虽然身边的人说他们长得不错,可齐风禾分不出他们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都一样的,两眼,一鼻,一嘴。
直至她死,也不曾对谁有过喜欢。
后来穿越至此,又在年幼时被软禁,接触不到同龄人,一被放出,就与温王成婚。
说至此,温王乃她此世,第一个接触的,异性同龄人。
温王看着她,目光落于她身。
那双冰冷的,常不带温度的目光落于她身时,总令她心跳加速。
“并无……”
齐风禾没有心上人。
她的声音轻轻道出,于寝宫中散开。
温王目光移走,落于远处。
“如此……”
他侧首,下意识地抬起一手,轻轻划过耳廓,透过窗棂,望屋外景色。
“若卿有心上人,与吾直言便可,吾定不会如先王那般蛮横。”
“吾……可与卿和离,或者,卿可与他私下往来,吾不会阻拦。”
言落,四下寂静无声,屋外风吹入窗棂,扬起二人鬓发。
温王的话过于震撼,齐风禾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这……如何谈至和离呢?
她微微睁大眼,一时有些慌乱。
“王……”
何至于此啊!
“倒也不必如此……”
她并未有心上人,从前世至此世,从未有。她也不想和离,她没有必须和离的理由。
虽她嫁予温王,乃是因齐王战败,被迫联姻,可温王并无苛待于她,相反,他待她极好。
比之血脉亲人,都要好。
虽说这种好来得没由头,好得过于离谱,可好就是好,好到就算有人说他的好是抱有目的的,是为了利用她,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齐风禾都觉得,把她浑身上下剥干净,可能都无法换来和他付出等同回报的利益。
她靠近温王,左右摇头,眼睛直直望着他:“王,姎未有心上人,亦不愿和离。姎对他人无感,且姎嫁予王,同拜天地,同牢合卺,从未生过二心。”
不要啊不要啊!
离了他谁还会对她好!
齐风禾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温王却偏过首,不去看她。
“风禾尚年幼,情窦未开,自然未思此事,待到卿遇良人,自然会想离开。”
齐风禾睁大了眼。
他连“吾妻”都不喊了,直接叫她名了!
她仍欲辩解,温王却先制止。
“且罢,风禾尚年幼,如今讨论此事也无意义,吾也非一意与卿和离,不过是予卿后路一条罢,明日便起程,卿昨夜未眠,趁今日尚有时间,歇息去吧。”
他言毕,也不欲与她多言,牵她衣袖至床榻。
“风禾也歇下吧。”
齐风禾:“……”
她望着已然躺下入睡的温王,有些许痴傻。
就、就如此睡下了?
她于床前踟躇许久,终是在半晌后,轻轻爬上床榻,有些木愣地躺下。
她望着床帐,脑里空白一片。
究竟是如何走到此步呢?
屋内寂静,只有屋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许久,齐风禾蹑手蹑脚地靠近温王,悄悄凑到他耳边。
“姎不想与君和离,从前未想过,往后亦不愿。”
她的声音轻轻的,小小声,于温王耳边轻轻念。
“姎亦不会与他人有意。”
“姎欲与君为夫妻,此世不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困意上头,着实耐不住,犯了个哈欠,便阖眸睡下。
此时正午将至,阳光正好,人最困倦。不多时,耳边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又过片刻,身侧之人手微微蜷缩,那里,正横着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
一觉睡到凌晨,齐风禾醒来时,正听到鸡人敲锣。
此刻,寅时。
她一睁眼,便觉身侧冰冷,枕边之人离开已多时,正坐于案前,看着竹简。
齐风禾未言声,她悄悄走近,路过镜台,随手拿上那双耳珰,行至温王身后。
温王似有所察觉,正欲扭头,却被齐风禾止住。
她从身后撩开温王鬓发,就耳珰轻轻别于他耳上,轻触碰时,似有电流划过,温王忍不住轻颤。
“良人,晨安。”
此时天尚未亮,道晨过于早,可温王听后,耳尖泛红,目光从竹简移至它侧,也道:“晨安。”
温王声音里的情绪从未有过太大的变化,无喜无悲,听之甚觉冷漠,可齐风禾却浅浅笑起。
“吾为妻梳妆。”
温王放下手中竹简,起身便牵她手行至镜台前,为她挽发。
铜镜明亮,映出二人一举一动。
齐风禾端坐台前,双手合于腿上,透过铜镜看温王动作,那抹翠色于微黄中格外耀眼。
她又浅浅笑起。
虽说不知温王为何情绪莫名,但格外好哄。
透过铜镜,看见齐风禾笑靥,温王突觉灼目,连忙移至它处,又觉过静,便言:“两个时辰后便出发。”
“嗯。”
齐风禾轻轻点头。
温王:“此次前往十郡,急行,四日便可到达。”
齐风禾:“嗯。”
温王:“卿亦需骑马。”
齐风禾:“嗯……?姎不会?”
温王:“卿与吾同骑。”
齐风禾:“嗯。”
又是一声“嗯”落下,一时无话可说,二人皆未言,安静等待梳妆完毕。
因要奔波,温王未给她梳过于琐的发髻,衣着也简单,发饰亦未带。
待梳妆完毕,处理好朝中事务,便即刻启程。
一万精兵已停至国门外,温王牵来成婚时骑的那匹骏马,翻身而上,朝她伸来一手。
“妻,牵吾手。”
两手交握,温王用力一扯,齐风禾顺着力道,亦爬上了马背。
此刻,全军整装待发,只差君主一道命令。
第14章
第
14
章
不仅要载王,还要载王的……
“启程。”
君王一声令下,全军前行,此刻辰时,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
因为要赶路,中途几乎没有多少休息,骏马奔驰,踏过黄土扬起风尘。
齐风禾坐于温王身前,在他的指引下抓紧缰绳。虽然坐之前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下。
骏马突然奔跑,齐风禾被甩着往后倾,所幸非她一人骑马,身后有温王拦着,倒也没闹出被甩下马的丑事。
这里人这么多,要是被马甩下了……
齐风禾想都不敢想。
幸好,温王在她身后挡住,她往后撞,只撞到了温王的怀里。
“妻,拉紧缰绳。”
突然的撞击并没有令温王受到多大的影响,他依旧稳稳当当地坐于马上,见齐风禾坐不稳,还空出一只手扶住她,令她不至于倾倒。
四周都是马蹄和铁甲碰撞之声,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出嫁时,那日,也是这般如此。
不同的是,那日,她坐于花轿中,军队护送她左右,而如今,她却坐于马上,与其同行。
她先前因突然的移动倒在温王怀里,如今依旧没有出来。她的背与温王的胸腹贴着,隔着衣物,她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混在马蹄声里,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行走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齐风禾还是没有从温王怀里出来。
“妻?”
温王低下头,查看她的情况。
“可是受惊了?”
周围的声音过于嘈杂,可二人贴在一起,温王又低着头,几乎是凑在她的耳边说话。
因而,虽杂音大,可她依旧听清了温王的话。
“无……”
齐风禾慢慢地直起身,虽是如此,可二人毕竟同乘一骑,依旧是紧紧贴着。
她没有再言声,温王忧心她的情况,便紧紧盯着她,却见齐风禾低着头,面颊微红。
温王盯了几息,又移目,望向远方。
“妻真是……”
他此声并不清晰,似轻呢喃,混在马蹄声里,好似错觉。
齐风禾好似听见了他言声,又好似错觉,她回首,却见温王望向远方,他带着鬼面,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错觉吧……
齐风禾只疑惑了一瞬,又低回了头,腹背相贴,温热透过衣物传来,令她面颊发热。
军队一直疾行,虽说赶路,少休息,可也不能真不休息。若真令战马载着人不眠不休地狂奔,那指不定战马半路便跑死了,特别是齐风禾骑的那匹,载了两个人。
她有些同情地摸了摸那匹战马。
做王的马是辛苦了些,不仅要载着王,还要载王的妻子。
可怜。
日落之后,军队便原地扎营。
温王下马,回头便看见齐风禾拍着战马的头,神色奇怪。
温王:?
“妻?”
他朝齐风禾身伸出了手,准备扶她下来。对方听到他的呼唤,转过首,没头没尾地道了句:“一会儿给它多喂些草。”
言罢,便抓住他的手顺势而下。
“……为何?”
温王迟疑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别的马都只载一人,独它载两人。”
第15章
第
15
章
“姎喜似君秀美之体。”……
“有些可怜。”
齐风禾吐露出声。
温王听之,微愣,过片刻,又言:“你我二人不及先锋一人。”
他目光看向正在指挥的统领,齐风禾目光顺其望去,便见一壮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