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禾明明十分胆小爱哭,但她却十分介意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温行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短,知道这点,也不会故意去做让她难堪的事。
可以的时候,他会尽力去维护。
“那辛苦王了。”
齐风禾朝他甜甜一笑,趁他不注意,突然亲他一口,然后转头去看路边的花树。
温行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吾之幸。”
轿辇摇晃,不一会儿,便到了朝宫。
今日照常上朝,下朝后又去学宫。
有了温王的提前教学,齐风禾教这些学子还算轻松,如此几日过去,春谷那边传来消息,棉花发芽了。
齐风禾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高兴得没边,拉着温王兴冲冲地跑去药园看,两个蹲在田地上,高兴地盯着那几颗苗苗。
幸好春谷带她前去看了后,便有其它的事不得不离开,不然齐风禾那奇怪的样子被人看到了,得不高兴几天。
在棉花地磨磨蹭蹭了好久,齐风禾都盯着那几颗苗苗盯得眼花了,方才打算起身离开。
但是她蹲地上蹲久了,一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好温王在她身边,顺手搀扶住了她。
齐风禾靠着温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缓过来。
“姎这段时间亏损得太多了,得补一补。”
齐风禾这几日可以说是睡得比狗早,起得比鸡晚,又政务繁重,一时把她的身体耗空了。
她之前想过要给自己开些药补一下,但一忙起来,又忘了,正巧现在在药园,顺便带点药回去。
“王也补一下吧,王比姎休息得还少,又常年练武,如今年轻,看不出什么,但如此消耗,待年老后,恐都会爆发。”
温王常年征战,身上不少伤痕,如今年轻看不出什么,但再过十几年,恐怕各种毛病都会爆发,到那时再治,恐怕来不及了。
齐风禾说着,便带着温王前去取药,温行被她牵着,跟在她身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有劳卿。”
药园中有炮制药物的药房,齐风禾便去那里抓药,把她和温王的药都抓齐后,才回王宫。
温行一手牵着齐风禾,一手提药,两人并肩而行,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回到王宫后,齐风禾吸取先前的教训,再也不白天玩乐,晚上熬夜处理政务了。
熬夜吃药是没有用的。
她决定一回去便开始处理政务。
将药安排给宫人去煎后,齐风禾同温王坐于案前,开始处理今天的政务。
因为抱着要早睡早起的念头,她这次没有跟温王边处理边打闹,一脸认真地将今日的事务处理完,结束后,天色竟然还算早。
“看来是姎前些时日玩闹太过了,竟如此拖慢速度,往后不会了。”
齐风禾一脸沉痛。
看来她是有早睡的资本的,但由于她之前一直不认真,非要熬到后面才睡。
这样太伤身体了。
她前世二十五岁猝死,今生可不能比之前死得还早。
“对了。”
放下竹简前,齐风禾突然同温王提起了前几日的事。
“春谷曾言农书缺失,姎让人去查,发现是司农动的手脚,王决定何时动手?”
目前温国的司农及其大部分农部官员,都属贵族,如今齐风禾调人前去农部,那边有了自己的人,才发现有人对部的藏书动起手脚来。
温国原本缺少农书,可那次清洗后,他们从从贵族家中搜不少书籍,如今理应不算少,根本不能是春谷口中的那种情况。
从春谷那听到消息后,她便知道有人对农书动手脚了,一查,发现是司农。
“此事,由卿抉择。”
温王早早便将政权放手给齐风禾,如今又是她插手甚多的农道,此事自然由她处理。
齐风禾问出这话时便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她问习惯了,懒得特意去改。
“如今姎手上暂无人可顶替,待到春谷将棉花种出,那时姎手下应当也有些能人,届时姎再借此机会,将整个农部的人都清洗一遍,全都换上姎的人。”
齐风禾说着,朝温王转去。
“届时,还请王出兵。”
第86章
第
86
章
“王心跳得好快啊,是在……
“吾定全力助卿。”
说话间,
齐风禾吩咐宫人煎的药已经煎好,宫人于门外禀报。听到声音,温王先行起身,
前去取来汤药。
端上来的汤药有两碗,
一碗是齐风禾的,一碗是温王的。
不同的药味道不同,齐风禾辨认片刻,便在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碗,将其拿到自己面前,
令一碗则推向温王。
“王,
喝药。”
宫人呈上来的药还冒着热气,但齐风禾摸着碗壁,知道温度已经降到了可以入口的程度。
药要趁热喝才好,她提醒了温王一句,便捧起自己的那一碗,
一口饮下。
要的味道好不好喝,
温行不太清楚,但齐风禾喝完后,眼泪便冒了出来。
齐风禾眼角挂着泪水,
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温王,催促道:“王,喝呀。”
药的气味不好闻,温行光是闻着那个味,
便觉得口中苦涩。他看着齐风禾那期待的眼睛,
沉默片刻,拿起药碗,张口,
喝下。
温行:“……”
口腔中是苦涩的药味,温行喝完后,便放下药碗,一言不发,出了门。
不过片刻,他便从外边那回了一罐蜂蜜,手里还提着一壶温水。
他盛了几勺蜜糖于碗中,倒入温水,搅过几下,推到齐风禾面前。
“药味苦涩,妻饮些蜜水。”
盛着蜜水的碗被推到齐风禾面前,齐风禾笑着的脸有些僵住,她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盯着面前的蜂蜜水,愣神片刻。
片刻后,她捧起碗,一口一口喝下。
“妻可需再添?”
一碗蜜水很快喝完,温行见齐风禾将碗放下,便问她还要不要添新的。
方才药喝了一大碗,如今又喝了一大碗蜜水,齐风禾就算胃口变大了,也遭不住这么多,毕竟一会儿还要吃饭呢,她又不是温王,可以连吃七大碗。
“不了,够了。”
齐风禾摇摇头,将碗放下,往前推了推。
她喝得有些撑,往身旁的温王靠了靠,埋进了他的怀中。
“王。”
齐风禾在温王的怀中蹭了一小会儿后,便将头枕在温王腿上,仰面看他。
“王低下来些。”
如今齐风禾躺在温王怀中,温王身形高大,将齐风禾上边的光线全都遮挡住,令她瞧不清他的面容。
“好。”
温行不知道齐风禾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低了头。
“王吻姎。”
就在他俩靠得几乎鼻尖相触时,齐风禾方才开口。
此刻他俩靠得极近,房中烛火本就昏暗,如今温行靠过来,更是将那点光亮都遮挡了,落下一片阴影于齐风禾面上。
齐风禾几乎整张脸都没在温王的阴影中,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毫不避讳他的眼睛。
“妻。”
温行向来不会拒绝齐风禾,但是此时,他却停住了。
“吾方饮药,口中仍留汤药苦涩。”
“不要紧。”
齐风禾说道,下一刻,揽向温王肩膀,朝他嘴唇吻去。
不同于齐风禾口中的蜜糖甜味,温王方饮完汤药,口中尽是药的苦涩,药味霸道,哪怕此时只是简单的相贴,那苦味却瞬间蔓延至齐风禾口中,连那蜜水的甜都没盖住。
许是没想过齐风禾会这么直接,被吻住后,温行明显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却推开齐风禾,倒了一碗蜂蜜水,一饮而下。
被推开的齐风禾愣了愣,躺在温王怀中睁大了眼,下一刻,眼上弥漫起雾气。
“王……”
正当她委委屈屈叫温王时,她方才张开口,唇上却被温热吻来,带着蜜糖味的柔软唇瓣与她相贴,甜丝丝的味道从唇缝间传来。
齐风禾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温王的唇温热柔软,往常时,齐风禾便觉得像果冻,总是忍不住要咬上几口。如今温王喝了蜂蜜水,口中净是蜜水的甜味,比之先前,更像果冻了。
软软的,润润的,甜甜的,好吃。
齐风禾一口咬住了温王,手抓着他的衣襟,死死扯住,不让他离开。
齐风禾像尝果冻般,一点点用牙咬着温王的唇,试图品尝他的甜味。
但是唇瓣上沾着的蜜水毕竟不多,不如口腔中的那般丰盛,齐风禾顺着甜味的指引,撬开了温王的牙。
-
齐风禾心满意足地躺在温王怀中,闭着眼,一脸安详。
房中烛光昏暗,燃着的蜡烛几乎见底,只剩浅浅一层烛蜡,焦黑的烛芯摇摇欲坠。
温王面色泛红,抱着齐风禾,闭眼喘气。
方才挣扎过,他的衣襟有些敞开,发冠扯下,长发垂落。
他顺滑如绸的黑发落于他的肩膀,垂在齐风禾的脸上。过了片刻,他稍微缓过来后,睁开眼,将落于齐风禾面上的黑发撩开。
许是方才闹腾过,齐风禾如今很安静,只乖乖缩在他的怀中,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睁开一只眼,小心地打量着他,然后,趴在他的怀中,小心地蹭了蹭,好似在撒娇。
温行垂着眸看她,见她动作,伸出还在细颤的手,轻轻拍抚她的背部,好似在回应她。
突然,烛火熄灭,房中一片昏暗。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温行继续抱着齐风禾,任由她在他的怀中捣乱。
失去视觉,其它感官便更紧敏锐,黑暗中,只剩他们两人的心跳声和温王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齐风禾靠在温王怀中,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爬了起来,靠在温王胸口上,侧着耳,细听他的心跳声。
温王练武,平常时,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可是今日,却跳得急促,好似下一刻便要跳出来了似的。
齐风禾趴在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声。
“王心跳得好快啊,是在紧张吗?”
她面上带笑,手放在温王心口手,感受着血肉下的跳动。她只听了一下,便牵起了温王的手,将其按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齐风禾的手按在温王手背上,温王手下是他的心口,隔着一层血肉,一只手,她仍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好似激烈情绪不会阻隔被掩埋。
温行仍在艰难呼吸着,听到齐风禾的笑语,他缓了许久,张口,声音艰涩。
“是喜悦。”
第87章
第
87
章
“妻,吾貌可美?”……
“吾心悦卿,
与卿相触,心脏自然急跳。”
屋内一片昏暗,温王手放在自己的胸腔上,
手背被齐风禾压着,
手底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齐风禾静默,久久未言。
她楞楞地看着温王,黑白分明的眼眸于黑暗中,看不太清晰。
“妻。”
安静许久,一直维持着先前动作的温王突然开口,
冷冽声音中,
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吾心悦卿,风禾……可曾悦吾?”
温行说着话时,目光飘向别出,瞧着黑暗的角落,面容平静,
抱着齐风禾的手握紧。
屋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