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慢慢在他怀里转身,盯着他看,手无意识地扣住书桌抽屉上的指环,一拉一合。
眼神却是在和面前的男人勾来缠去地调情。
陈砚泽敛下眉眼,嗓音沙哑,呼吸愈发浓重,“回去吗?”
虞笙眨眨眼,明知故问:“回去做什么?”
“你说呢?”
他动作很重地蹭了她一下。
“砰”的一声,抽屉被重重推上,荡出了无数细小的尘土。
陈砚泽蹙眉,把虞笙扯到自己身后,抬手拂去空气中的点点灰尘。
他下意识拉开了那个抽屉,想拭去所有的尘埃,却不料目光被抽屉里的东西拽住。
空荡的木质抽屉里,一个厚厚的本子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回头瞧了虞笙一眼,随口问:“这是你的本子?”
虞笙茫然地凑上前,那个陪伴了她高二一年的本子跌进眼底。
那一瞬间,虞笙有些发慌,似乎是害怕自己尘封已久的历史重见天光。
她急忙推上那个抽屉,声音带了些慌乱,“不是我的,应该是上一任租户留的。”
她太不会骗人,陈砚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简单地盯着她而已。
这就叫她顷刻间溃不成军。
陈砚泽重新打开那个抽屉,把里面那个厚厚的本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一页又一页地掀开。
时间过去的有些久,纸张边缘泛着黄,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少女心事。
一张张透光的纸张上,让陈砚泽感受到了少女虔诚的心经。
……
我有一本只写你的日记
……
他叫陈砚泽,身高187,喜欢穿深色的衣服,简简单单地站在那儿,就能给人一种很强的攻击性,但他又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来。
他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抽烟喝酒打架的事儿没少干过。但即便是这样,他在雅溪中的人气依旧是居高不下。
不知为何,老师对这样的学生也另眼相待,好像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他在大家的眼中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自持坦荡,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也是那种生来就被老天眷顾的人,是老天追着喂饭的人。
好多人都觉得他很冷漠,但我知道,他有同理心,对待世间万物都怜悯。
……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藏着我整个青春唯一的秘密。
陈砚泽喉间发涩,掀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心脏仿佛被扔进一片汪洋里,泡发了。
虞笙也紧张地不行,但她走上前,从男人背后抱住他,“陈砚泽……”
陈砚泽喉结上下滚动着,目光幽邃地盯着少女娟秀的字体,眼睛倏地红了。
他轻咳一声,心疼她陷入单恋的那段日子,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虞笙为什么时而乖巧,时而像个坏学生。
都是因为他,要引起他的注意,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法子。
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热气,“最后一页是什么?”
虞笙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陈砚泽翻到第三页,指尖碰着那几个字,像是在触碰高中时期的虞笙。
那个懵懂的小女孩。
虞笙明白过来,埋进他怀里,“你翻过去就好了。”
对于少女时代的情感,她也有些害羞。
陈砚泽嗯了声,又说:“我想听你说出来,虞笙。”
他嗓音沙哑得不行,又刺耳:“说给我听。”
你整个青春唯一的秘密是什么?
虞笙这一刻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好像他们都是刚成年的高中生。
她有些紧张,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轻声启唇:“陈砚泽。”
陈砚泽点头,“嗯。”
“我喜欢你,你呢?”虞笙卷翘的长睫颤个没完,齿关也有些抖。
说好一句完整的话对她来说有些困难,明明她之前的台词基本功是专业第一。
陈砚泽给她少女时代的问题做出了回答,语气郑重万分,“我爱你。”
【陈砚泽,我喜欢你,你呢。】
【我爱你。】
如果这是最后一页。
那答案是——
我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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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想听你声儿纾解一下。◎
那个日记本最后被陈砚泽带走了。
短暂的周末过去之后又是新的一周,
工作日虞笙和陈砚泽回了北京。
虞笙的度假也结束,接了部舞台剧,排练了几天,
她发觉舞台剧和电影拍戏很不一样,
更能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剧情中。
走戏的时候,没有任何妨碍她灵感的因素。
虞笙投入工作之后,效率很高。
而陈砚泽回了北京之后,则是有些和之前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简单的老婆奴,
那回北京之后,
他算是成了彻彻底底的老婆脑了。
某天下班后,虞笙和团队没在北京,去了广东巡演,算是出差。
陈砚泽从公司回家之后,
守着空荡荡的家有些不适应,最后组了个局。
灯红酒绿的酒吧包厢内,外面舞池里很吵,
年轻人都在外面,
这个包厢是酒吧老板专门单独留的。
这次来的人挺多的,
毕竟是陈砚泽攒的局。众人都了解这货自从和虞笙重归于好之后,每天门都不出了,就跟在虞笙屁股后面,前不久都把上市公司抛下了,
去芬兰陪虞笙拍戏。
真真切切老婆脑一个。
为此,很多人都表示唾弃陈砚泽这种行为,闹得最欢的还是虞周利。
“能不能行了你?这样下去,
我看虞笙得被你惯得上天了。”虞周利掐了烟,
注意到陈砚泽这陷入爱情的傻逼样儿就心烦,
“男人在家得有点地位,你迟早完蛋,被虞笙那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彼时陈砚泽刚和虞笙发了条定位,告诉她自己在酒吧。
虞笙似乎在忙,没回他消息。
他翻来覆去地翻了几遍自己和虞笙的聊天记录,最后锁屏放进兜里。听到虞周利的调侃,也没生气,仰头喝了杯酒,才开口:“我乐意。”
“没救了。”江政也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踢了他一脚,“你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上。”
陈砚泽睨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有对象?”
江政:“……”
虞周利的注意被转移到江政身上,贱兮兮地说:“江政,你就别瞎起哄了,别人吐槽这货应该是受不了,你就别羡慕了。”
江政呵呵两声,指了指自己,“我羡慕他?”
“不然?”
“我就是后悔当初大学毕业后怎么就他妈听了这货给我画的大饼,接了他让hr发过来的offer。”
说完这话,他还看了陈砚泽一眼,语气嘲讽,“兄弟,你说呢?”
不等他回答,又继续冷哼,“公司老板是个恋爱脑,想想就瘆人。”
陈砚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让你少拿奖金了还是缺你分红了?”
说到这点,江政转了话茬,“成,那陈总继续当着你的老婆脑。”
虞周利:“……”
大学毕业后,谢怀去了自家公司,陈砚泽去了科斯,两人都是从基层做起。因为留学期间的专业不同,虞周利和江政就职于科斯。
大少爷们心气都高,基本上都是从底层小职工做起,完成了几个项目之后的位置也都是部门主管,年薪百万级别。这还不算每年分红和项目奖金。
酒局结束后,陈砚泽叫了代驾,此时和虞周利站在门口等代驾过来。
虞周利扫了眼不怎么好的路况,想起什么,肩膀碰了碰身边的男人。
陈砚泽:?
“你和小鱼什么时候领证?日子定了么?”
陈砚泽当时正在回虞笙消息,闻言头也没抬,“夏至之后。”
当时才刚进五月份,距离两人领证的时间还有两个月。
“你挺能忍啊?”虞周利调侃他。
他还以为这种程度的恋爱脑会整天黏着女朋友,迫不及待要和人家定了呢。
陈砚泽收了手机,嘴角上扬,语气稀松平常,但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么回事。
“她说要在我生日那天嫁给我。”
虞周利:“……”
行,是他想多了。
回到家之后,陈砚泽估摸着虞笙收工的时间,洗了澡之后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虞笙接电话的时候还没卸妆,身上穿着戏服。
戏服是一件白色蓬蓬裙,衬得她整个人宛若天使降临,纯洁得不能受一点亵染。
陈砚泽看清之后,眼神晦暗,轻咳一声,“宝宝今天好美。”
虞笙还在化妆间,周围还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手机刚好开了免提,男人低哑的嗓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顿时让她脸上起了红晕,左右看了看,就注意到阿乐那戏谑的眼神,谷玉也在笑着调侃她,口型分明是在重复前一秒陈砚泽的话。
“宝宝——”
屏幕顿时变黑,被虞笙强行挂断。
那头的陈砚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夸了句她,就被挂了电话。
虞笙挂他电话的原因是害怕陈砚泽待会儿会说点不能被外人听到的话,毕竟她了解陈砚泽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避免让化妆间的气氛尴尬,她只好摁了红色的挂断键。
一低头,手机屏幕上多了个陈砚泽发的问号。
她吞咽口水,在上面打字:【我回酒店再给你拨过去。】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她直接把手机锁屏静音,扣放在桌上。
电话被虞笙毫不留情地掐断后,阿乐才开口:“谷玉,看到了吗?以后找对象就找陈总这种。”
谷玉因为是去年年底才做虞笙的助理,对陈砚泽的了解并不深,所以好奇地问:“陈总这种是什么样的?”
阿乐啧了声,“那自然是心里时时刻刻记着念着对方,脑子里全是对方。”
谷玉拉长语调地啊了一声,很客观地评价:“那不就是恋爱脑啊。”
阿乐笑得开怀,“bingo,你答对了。”
虞笙:“……”
“那乐乐姐,你男朋友是陈总这样的吗?”谷玉继续问。
阿乐摇头,“当然不是。”
“啊?”谷玉没想到答案是这个,紧追其后地问:“那是什么样子的?”
阿乐眯眼想了想,“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很有男人味。”
一听到大男子主义那几个字,谷玉顿时感官不好,表情也变了,不再好奇了,反而蹙着眉。
虞笙注意到谷玉那一副吃了大粪的表情,顿时乐了,胳膊碰了碰阿乐,示意她看。
阿乐回头,刚好对上谷玉的目光,也看到谷玉瞬间的变脸,“我和我男朋友之间,我应该是恋爱脑的那个。”
但阿乐在谷玉眼中完全是个女强人的形象,现在听阿乐讲完之后,觉得自己偶像塌房了。
因为她想成为阿乐这样的女强人。
阿乐笑了笑,没太在意谷玉的眼神,“我高中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出的,高中三年也是和他住在一起,当时我的条件很差,没什么朋友,性格阴翳,是他把我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谷玉眨眨眼,没想到听到这样一段。
“所以我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