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晚上吃得不多,
面前放了几根竹签和一杯冷饮,听着他们聊天。
这对儿新婚夫妻今晚作为主角,必然是会被灌酒的。
陈砚泽也知道这个理儿,
先提了一杯,
“今天不行,
我干了这杯就没了。”
几个男人一听,不干了,纷纷叫嚣:“不行了啊?陈砚泽,怎么结了个婚都喝不了酒了?”
闹得最欢的还是江政,
他拍了下桌子,“别怂啊,今天下午你不是还得瑟得不行吗?哦,
我懂了,
有人管了,
不一样了呗。结了婚看不上咱们这群朋友了。”
陈砚泽任由他随便扯,愣是不搭腔,也不生气,反而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牵着身边姑娘的手,笑着看他。
江政被他的眼神恶心到,作呕:“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单身是你发.春的保护色对吗?现在婚后成了人夫就不遮掩了呗。”
说完这话,他对着身边众人说:“下次组局别叫这货,我他妈受不了他这得意样儿。”
陈砚泽扯了个笑,懒得搭理他,偏头瞧了眼虞笙,从她脸上看到笑容,啧了声,凑在她耳边低声问:“看你老公被骂,你很爽吗虞笙。”
虞笙收了收笑容,用同样的气音把问题抛了过去,“他在骂你吗?”
陈砚泽捏了捏她的手,换了个说法:“那别人说你老公,你怎么这么开心?”
虞笙抿抿唇,轻声说:“我喜欢你和你朋友在一起的氛围。”
她的话放软了音调,落在陈砚泽耳中就像是几片羽毛拂来拂去,痒痒的。
陈砚泽挑眉,面不改色地说:“就喜欢这个?那你有点没品位啊。”
虞笙眨眨眼,“什么意思?”
“你老公干.你的时候那氛围不是更好吗?是没让你爽,还是没让你舒服?”
这话陈砚泽把音量压到最低,同时他又朝着虞笙的方向挪了挪,所以能听到这句话的只有他们两人。
虞笙愣了下,腿勾着凳子往和他相反的方向挪,“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陈砚泽急忙扣住她的椅子,用力按住,讨饶道:“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合法夫妻不能这样讲话吗?”
虞笙睨了他一眼,没吭声接话。
这话也没法接。
陈砚泽盯着虞笙看了几眼,点到为止,不再逗她,“还想吃什么?”
恰好这时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虞笙看了眼,是阿乐打的电话。
她看了陈砚泽一眼,“我吃饱了。”
随后又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去旁边接电话。
陈砚泽点头,放她走了。
虞笙起身后,陈砚泽顿时被桌上的男人缠住,纷纷把倒好的酒摆在他面前的那块桌面上。
“别装啊,我结婚的时候被你灌得像个孙子,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把它喝了。”谢怀和夏梦意换了个位置,拿了瓶刚打开的五粮液。
这画面看得江政乐个没完,他也趁机放了瓶啤的,“我够体谅你吧,兄弟,人家汪庭和邢军结婚的时候也被你灌得不成样子,现在你都该还回来了吧。”
陈砚泽睨他一眼,“你确定要破罐子破摔?以后是不打算结婚了?”
江政成功被这话唬住,他被陈砚泽吓得没站稳。
虞周利及时插话:“得了吧,先灌了这孙子再说,刚好我觉得自家妹子跟了这货,心里有点不爽。江政,你听我的,赶紧灌他,待会儿虞笙打完了电话可就没机会了。”
合着陈砚泽现在成了众人都能欺负的角色,夏梦意坐在谢怀旁边,有些幸灾乐祸。
陈砚泽见状,没了办法,只得任由他们开始敬酒。
也是够畜生,为了把自己灌醉,什么敬酒词都说出来了,早生贵子这种吉祥话已经算正常的了。扯得是江政嘴里念叨着什么新年快乐。
屁的新年快乐,离过年还有五个多月,现在拜年是不是太早了?
喝到最后,陈砚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那边打电话的虞笙身上。
他顿了顿,仰头灌完最后一杯,抬手挡了下。
江政吊儿郎当地嗤笑:“不会不行了吧,陈总,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
陈砚泽嘴角扯了扯,“没不行,老子去趟洗手间。”
江政豪气地放他走,“快点啊,别墨迹。”
这语气格外豪横,气得陈砚泽都忍不住给他束了个大拇指。
“现在知道你政哥的厉害了吧。”江政笑着说。
陈砚泽没搭理他,起身就朝着后面走,步子很稳,看起来不像是喝多了酒的人。
他没去洗手间,而是朝着树下那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过去。
虞笙今天穿了条修身黑长裙,这种衣服比较挑身材,只是单单瘦的话是穿不出韵味的,得凹凸有致才行。
她随意绑了个低马尾,天鹅颈过分优越,仅仅是看在那儿就是一幅美景图。
画中人活了。
陈砚泽看得眼神晦涩,走了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不管她还在打电话,张口就来:“老婆,你再不回来我,你老公就要被他们灌趴下了。”
虞笙被他吓了一跳,忙转头看,红唇恰好擦过他的脖颈,对上男人凸出冷硬的喉结。
这个触感让陈砚泽眸色愈发深,唇纹线条显得强硬。
男人轻咳一声,嗓音沙哑,“你救不救你老公了?”
虞笙回神,刚想对着电话那头的阿乐讲话,对方就很有眼色地挂了电话。
两人距离很近,陈砚泽也听到了听筒里的忙音,勾唇笑了。
虞笙的后背贴着男人强硬的胸膛,她闻到陈砚泽身上彰显的酒味,蹙眉,“你被灌了多少?”
陈砚泽鼻腔发出两声闷哼,随后钻进虞笙脖颈处,下巴抵在她肩上。
“他们灌了我得有一斤白酒,你都不来救我。”
明明刚才这人还格外嚣张地在她耳边开黄腔,现在却成了这幅样子,仿佛在撒娇又是在向他示弱。
虞笙即便是理智上知道这只是他的苦肉计,也知道他酒量很好,很难被人灌醉。
但此刻还是对他心软了。
她抬手,轻轻抚在男人脑后,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柔声说:“好了,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而某个刚刚对自己合法老婆用过苦肉计的男人此刻站在女人身前,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勾起。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有老婆真好。
🔒91
☪
婚后
◎我想吃你嘴里的。◎
虞笙牵着陈砚泽回了座位上,
几个男人盯着两人看,眼神虽然都在质问或者嘲笑陈砚泽,但好在没人敢继续灌他酒了。
陈砚泽也发现这点,
他手扶在虞笙后腰上,
凑过去压低声音:“我媳妇儿面子真大。”
虞笙当时正在手机上回阿乐的消息,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问他什么意思。
“你来了他们都不敢灌我酒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砚泽余光注意到江政投过来那个眼神,
仿佛是瞧不上他被女人保护的样子。他笑了笑,
身子朝着虞笙的方向挪了挪,笑了:“有老婆的感觉挺好。”
虞笙现在没空搭理他的自导自演,低头回阿乐消息。
阿乐前不久辞职了,打算报名自考本科或者成人高考,
之后会准备雅思考试,去英国留学。
当年她高中毕业后,偶然和阿乐结识,
两人投缘,
听到虞笙准备拍戏在招助理,
阿乐刚好应聘。
就这样,两人关系不错地处了五六年。
在她心中,阿乐相当于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可以说是除了夏梦意,
她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现在阿乐准备提升自己学历,这是好事儿,她也帮她联系中介机构和老师。
另一桌坐着一些高中生,
闹腾得欢,
纷纷都在一起玩闹。
他们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吵得周围很热闹,但也不会显得突兀。因为他们这一桌也不会安静到哪里去。
陈砚泽没等到虞笙的回复,啧了声,“和谁聊天呢。”
虞笙头也没回:“阿乐。”
她停顿两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砚泽之前也在英国留学。
她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灭了手机屏,朝他看过来,眨了眨眼,眼神百转千回。
陈砚泽笑了下,凑过去,同时捏了捏女人腰间的软肉,“怎么?找你老公有事儿?”
虞笙抿抿唇,“阿乐打算去英国留学,最近在选学校和中介,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话音落地,陈砚泽瞬间明白虞笙怎么突然肯理自己了。
他长臂一伸,捞起桌上的手机,长指随意点了几下,眼睛看着手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还在虞笙的腰上不断作乱。
“我给她推了一人微信,让阮乐直接联系这人就好。”
虞笙点头,转头在手机上告诉了阿乐。
她也没多问,毕竟陈砚泽从高中的时候就一幅对什么事情都了解的样子,好像这么多年,就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和阿乐聊完之后,她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
刚好此时服务员又端了一盘肉串送过来,香喷喷的,虞笙看了两眼,倾身拿了一串。
她慢吞吞地吃着,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偏头朝着身边看过去。
就看到陈砚泽正吊儿郎当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动物世界里的猎豹看到自己的猎物,有些凶。
她顿了顿,眨眨眼:“怎么了?”
只见这混蛋扯了个笑,下巴朝着自己手上的肉串点了点,“我也想吃。”
虞笙咀嚼的动作停了,哦了一声,然后探身又拿了一串和自己一样的肉串,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刚坐好之后,她把自己手上的那根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就看到这人还在盯着自己看。
她蹙眉,“都给你拿了,你怎么不吃?”
两秒后,虞笙脑子里不知道闪过什么,小声说:“你不会要我喂你吧。”
周围都是人啊……
陈砚泽摇头。
虞笙松了口气,刚想说“那你吃自己的,别看我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这混蛋说了句:“我想吃你嘴里的。”
“……”
“你好变态。”虞笙快速吃完那根肉串,擦了擦嘴,“我吃完了,你爱吃不吃。”
她讲话的时候,对着陈砚泽翻了几个白眼,惹得陈砚泽不停地笑,笑得肩膀直抖,一脸欠揍样儿。
虞笙瞪了他一眼,身体确实很诚实地没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挥走,也能感受到男人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不停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磋磨揉捏。
陈砚泽点到为止,笑着哄了哄她,转头继续对着江政几人闲聊。
他们聊天的话题很广泛,简单来说就是从生活到工作,什么都覆盖进去了,但因为有各自的伴侣在场,聊得也很正经,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陈砚泽起身去结账,回来的时候给虞笙塞了几颗水果糖。
“走吧,跟你老公回家了。”陈砚泽俯身牵起她,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不顾身后人的调侃。
“才十点,这么早回去?”江政扯着嗓子喊,但无论他怎样喊,陈砚泽就愣是像听不到一样。
陷入新婚的男人怀里搂着自己的合法老婆,那高大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得瑟。
回了家,虞笙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没吹,身上都飘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走进卧室,无视床上的男人,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一层有一层地给自己护肤,拍打声在卧室内很炸耳,最起码在陈砚泽耳中是这样的。
身高腿长的男人回了家就换了纯白t恤和灰色长裤,他上半身靠着床头,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放在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手机被他捏在手心里,指尖轻轻敲打着手机机身,看上去好像在等待什么。
虞笙坐在镜前,目光从镜中注意到他懒懒靠着床头的样子,手上动作缓了下来。
她眨眨眼,给自己涂上最后一层面霜,然后站起身,回头,盯着他的同时朝着床尾走。
陈砚泽嘴角扯了扯,上下滚动的喉结能彰显出他此刻被压制住的凶狠情愫。
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一手放在脑后,一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随后挑眉,勾唇笑。
这个笑容震得虞笙心尖悸动,像是被一根绳子紧紧捆住,束缚住一样。
直到今晚,她才觉得自己和陈砚泽是一个整体了,她的生活和陈砚泽的生活融在一起,各自进入对方的生活里。
他的相机和自己的奖杯摆在一个玻璃柜里,浴室里他的洗漱用具挨着自己的,就连鞋柜里的鞋,黑白配的摆放在一起。衣柜里两人颜色相差明显的衣服挂在一起,没有隔开。睡衣也是情侣款配套的样式。
一切的一切都格外相配,让她有了一种很强烈的踏实感,以后这个人就会和自己生活一辈子。
陈砚泽瞧了她几眼,笑着说:“愣在那儿干嘛呢,过来让老公抱一下。”
领证之后虞笙也明白过来,结婚证这个东西算是把陈砚泽的本性全都激发出来了,让他此刻对着自己说这种话更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