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绕过床尾,走到他那边,低头看他。
陈砚泽则是忽然站起身,把虞笙吓了一跳,毕竟这人个子有一米八七,站在她面前都能把她整个地挡住。
男人俯身自然地吻了下她唇角,“我去拿吹风机。”
虞笙眨眨眼,回头盯着他的背影,心尖甜滋滋的。
好像自从两人和好之后,自己从没动手吹过头发,都是他给自己吹的。
她坐在床边,看着陈砚泽从外面拿了个吹风机走进屋内,插上线之后,站在自己跟前,打开吹风机,慢悠悠又细心的给她吹。
五分钟后,吹风机的轰隆声戛然而止,到处都飘着虞笙的发香。
“结婚好不好?”陈砚泽低眸睨了她一眼,一条一条指出:“你老公给你吹头发,做饭刷碗做家务,就连你内衣裤都是你老公洗的。”
他顺手把吹风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俯身又半蹲在她面前,指尖碰着她的下巴,低声问:“结婚好不好?”
虞笙笑着眨眨眼,“好。”
和你结婚才是好。
陈砚泽听到满意的答案,啧了声,开始提条件,“那今天做几次?”
“……”虞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今晚就一次。”
陈砚泽被她的话整乐,肩膀笑得直抖,眼神意味不明:“我其实今晚想让你睡个好觉的,但老婆大人都发话了吗,那我肯定把你伺候爽。”
虞笙:“……”
两秒后,她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小声道:“陈砚泽,你好.骚。”
陈砚泽点头应下,同时脸上坦坦荡荡,手下的动作也是坦荡无比。
他捞起小姑娘的脚,让她脚踩在自己腿上,盯着她看了两眼。
忽然低身在她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一吻。
虞笙只觉得脚背被落下一道滚烫的触感,十分清晰。
随后听到这人的声音很沙哑,“宝宝,今晚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
她轻咳一声,“什么……不一样的。”
陈砚泽笑了笑,把她放回床上,俯身在她前额落下一吻,低声说:“等我一会儿。”
随后他便走出卧室,等再进来的时候,身上套着规整的西装,皮带都扣上了。
虞笙懵了,“你怎么——”
这话没说完,她就被陈砚泽接下来的动作惊住了,脑子里像是一道雷一样劈在了自己身上。
身高腿长的男人套着熨得服帖的西装,透着无尽的矜贵感。
他盯着虞笙,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撑得上是冷着一张脸,嘴角往常噙着的笑也不见了。
陈砚泽抬手扯了扯领带,从头到尾的动作都是盯着虞笙完成的。
他把领带扯了下来,扔在床上。
这个动作吓得虞笙忍不住往后缩了两下,后背紧紧靠着床头。
毕竟这个模样的陈砚泽比较少见,以前他在这方面虽然很猛但好歹是顾着自己的情绪的,服务自己的同时也给到了她情绪价值,会细声细语地哄着她。
除非是那种真把她弄疼了的情况下才会格外温柔。
但现在的他完全和往常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两种人。
有些吓人,但也有亿点点带感。
陈砚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扯了个笑,沉声道:“吓到你了?宝宝。”
虞笙知道这是他刚刚口中的“玩点不一样的”,所以摇头,“没有。”
声音细如蚊声。
陈砚泽又笑了下,黑如磐石的眸子依旧盯着虞笙不放,眼神从上到下地掠过她的每一寸。
卧室很安静,夏日蝉鸣声被隔音窗户阻挡住,只有空调偶尔发出细小的运作声,其他一切都很和谐。
氛围完美十足。
渐渐的,时间缓缓趟过,陈砚泽就只是站在床边,什么事情都没干,但愣是把虞笙弄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有些不甚清醒。
她吸吸鼻子,闷声道:“你一直站在那儿干嘛……”
陈砚泽见鱼上钩,笑了。
他盯着她解了皮带,动作熟练无比,高级手工皮带被他捏住收尾握在掌心中。
虞笙愣了下,起初觉得他盯着自己解皮带是在勾引她。
但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他……他是想——
“宝宝,给你。”
陈砚泽俯身靠过来,把皮带塞进她手里,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让她紧紧抓着。
他都能感受到虞笙的身子都在抖,可能是方才的动作吓到她了。
陈砚泽柔声哄着她,“这不是用在你身上的,宝宝,是让你用在我身上的。”
虞笙瞪大双眼,微微张着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干净的疑惑。
一看就是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的乖小孩。
陈砚泽盯着她,轻叹一口气,“吓到了?那今晚保守点?”
虞笙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忽然摇头,轻声说:“不用。”
陈砚泽挑眉,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含糊不清地问:“你知道怎么用?”
“不就是抽在你身上吗?”虞笙不明白,只按自己的想法答题。
两人像是两个高中生坐在一起,陈砚泽给她辅导功课一样。
陈砚泽听到她的回答,无声笑了。
“我说的不对吗?”虞笙懵了。
陈砚泽点头,顺着她的意,“拿这个在我身上抽?宝宝,你想搞死我啊?”
男人的话是贴在她耳边讲的,所以全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弄得她浑身没了力气。
虞笙轻声说:“啊?那是怎么做?”
她在那方面的知识都是被眼前这人带着,他以前最过分的事情也就是让她踩他,而且还是用力地踩。
她看着都疼,所以脚腕轻轻控制着力道,但被他发现之后,脚腕就被他扯住,随后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控制着自己的脚腕,重重地往下坠。
陈砚泽仰了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幅任她随便的模样。
“没事,就按你说的,拿这个抽我,你想用力就用力。”
一个小时后,虞笙直接傻了。
不明白为什么那武器虐待他能让他兴奋。
而且时间更长了,比以往长了一倍。
她后悔了,扔了手上的东西。
却不料被陈砚泽稳稳接住,男人又把皮带塞进了她手里,随手擦拭掉她前额的细汗,“宝宝,怎么不继续了?”
虞笙被他这样子吓得都要哭出声,但还是忍住了,“你犯规。”
陈砚泽啧了声,抱着她后背起身,“我怎么犯规了?嗯?”
虞笙闭了闭眼,整个人上半身都软软的靠着卧室的门,声音有些哽咽:“你就是犯规。”
“成,”陈砚泽低声说:“你说什么都成。”
-
浴室里的热汽弥漫蒸腾,水汽到处都是,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人脸。
“啪”的一声,女人白皙的手拍在玻璃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当然这响声是所有声音里最弱的一种。
虞笙眼中噙着水光,哭声一阵阵的,“陈砚泽。”
她喊了他的名字。
周围的声音很大,她的声音很细小,导致陈砚泽没有听到。
虞笙拔高音量,又喊了他一声,“陈砚泽!”
陈砚泽这次听到了,但是打算装没听到。
虞笙吸吸鼻子,像个委屈的麋鹿。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我讨厌你。”
陈砚泽扯了个笑,动作缓了下来,浴室内的响声也变得微弱。
他倾身贴近她,将她脸上的泪痕都舔舐掉。
这人骨子里都透着蔫坏,他猛地一用力,吓得虞笙喉间迸发出一声尖叫。
“陈砚泽!”
被喊到的人反而是慢悠悠又格外懒散地喊了句:“我在这儿呢,宝宝,怎么了?”
“你浅一点。”虞笙开始提要求。
陈砚泽则是像听不懂虞笙的话一样,“什么浅一点?”
虞笙闭了闭眼,浑身都在打颤,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怎么回事,估计应该不是被气的。
最后,虞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被这人哄着抱着回到了卧室里。
在此之前,她意识彻底消失,陷入了沉睡。
洞房花烛夜,某个兴奋的男人睡不着,开了床头灯,靠坐着床头,盯着虞笙的睡颜,心窝子软得不行。
他转身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头,找好角度拍了张女人的睡颜,只漏了一半的脸。
他的拍照技术从来都不是盖得,毕竟这人之前旅行拍的照片都拿了荷赛奖,构图这方面他很拿手。
把照片po在社交平台上后,他低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准备睡觉前,他习惯性看了眼自己刚刚发的那条动态,下面果不其然多了很多条回复。
江政:【哥哥真牛逼,都他妈凌晨五点了。】
虞周利:【禽兽。】
夏梦意:【体谅我姐妹。】
阮乐:【笙笙姐失眠好了呀?】
陈砚泽蹙眉,看到阿乐的那条评论,索性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失眠?】
很快,阿乐回复:【我刚认识笙笙姐的时候,她就经常失眠,她一直在吃医生配的褪黑素啊,你不知道?】
陈砚泽当然不知道,他问了句:【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阿乐:【我是在临宜认识的她,当时她好像是刚从湘恩转学回临宜,然后高考后我做的她助理。】
每个字都能认识,但连在一起之后,陈砚泽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也就是说,按阮乐说的时间段,她在和他提了分手之后就开始失眠了?
短暂的失眠他也有过,但后来慢慢调整过来了。
现在阮乐的话分明是在说虞笙是长期失眠,并且已经到了要看医生的地步。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当年不管虞笙说什么,她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自己都不该同意分手。
她就算转学回临宜又能怎样,他追过去不就完了。
“陈砚泽,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他喉间酸涩,一股腥甜冒了出来,心头血都凉了。
-
窗外隐隐透出日光的时候,虞笙被渴醒了,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位置上空着。
陈砚泽不在。
她渐渐清醒过来,起身出了卧室,刚走到西图澜娅餐厅倒了杯水,就看到阳台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砚泽。
阳台的门紧紧关着,他身上穿着和自己配套的情侣睡衣,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抽烟。
看那样子,她猜测他是一晚没睡。
因为现在才六点出头。
虞笙轻轻放下水杯,放轻步子走了过去。
推开阳台的门,她慢慢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陈砚泽,你怎么了?”
陈砚泽瞥了她一眼,眸中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男人掐了烟,轻咳一声,后退一步,怕自己身上的烟味沾染到她。
“怎么起来了?”他一出声,虞笙听到这沙哑的嗓音愣了下。
她上前走了两步,双臂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你怎么了,陈砚泽。”
陈砚泽低眸盯着她的头顶,忽然仰了下头,忍了忍眼角的泪,哑声问:“失眠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这话一出,虞笙才明白为什么陈砚泽站在这儿独自一人抽烟。
她在他怀里摇摇头,宽慰他,“我现在早就好啦。”
陈砚泽眼尾发红,带着红血丝,眼下透着极淡的青灰。
他叹了口气,“我当时应该追到临宜的。”
虞笙被他这话整得愣在原地。
“我后悔了,虞笙。”陈砚泽锁骨轻伏,眸色沉沉,“我当时不该放你走的,就算你转回临宜,我应该追过去的。”
男人的话随着日出一起到达此地。
“我就该追过去的,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喉结上下滑动,呼出一口热汽,下巴垂放在虞笙的肩膀上。
早上情绪浮动大,虞笙被他的话弄得掉了眼泪。
“你没有义务——”
“当时我是你男朋友,有照顾到你情绪的义务。”陈砚泽沉声道:“那时候年轻,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起伏,是我的错。”
虞笙摇头,泪眼朦胧地仰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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