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用气音讲话,
声音也是故意压低之后的沙哑:“宝宝,
痒了?”
后面那两个字把虞笙羞得紧闭双眼,她皱皱鼻子,“你才痒了。”
结果这人哑声说:“我没痒。”
又低声说了句话,惹得虞笙睫毛不停打颤,像蝴蝶用力扑闪着羽翼。
虞笙开始装死:“……”
陈砚泽接着说:“要不你看看?或者碰一下?”
过了两秒,他再次补充了句话。
虞笙:“……”
陈砚泽瞧见她涨得通红的小脸,上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那张脸,忽然笑了,“待会儿宝宝帮我?”
虞笙慢吞吞地睁开眼,“怎么帮你?”
陈砚泽扬眉,“以前帮过我那么多次,你都忘了?手脚都可以,要是用别处我当然也没意见。”
话是这样说,但虞笙分明注意到他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衣服处的。
她偏过头,身子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只传来闷闷地声音:“你赶紧去洗澡,洗完再说。”
陈砚泽又笑了两声,亲了亲她露出来的脸颊,说:“好,那待会儿帮我。”
两分钟后,还是那道闷闷的声音:“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陈砚泽洗完澡出了浴室。
再半个小时后,虞笙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打完,就被这人重重地拍了下。
再然后,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虞笙总算是可以睡觉了。
她背对着陈砚泽,侧身朝着窗户那一侧,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没多久,身后的人凑了上来,弄得她困意消散了点。
虞笙蹙眉,有气无力地拍了下他的手,但没有拍走,只得作罢。
意识彻底消散那一刻,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变大了。”
“……”
-
十二月初,临宜少见的下了场雪,算是近五年内的第一场,罕见得很。
那天是个工作日,阮云在公司,虞笙自己在家,陈砚泽还在医院陪床,算了算日子,后天虞劲秋才能出院,她打算今天煲个汤给她爸送过去。
路不好走,虞笙干脆放弃了开车的心思。说实话,她车技一般,也不喜欢开车,当年考驾照也是高考结束的暑假,虞劲秋给她报了个驾校,这才去学。
打车到医院后,虞笙没让司机开进去,反而是在门口停车下去,打算走过去。
一路上,住院部院子里的人还挺多,毕竟这是临宜的第一场雪,大家都挺激动的,有人在院子里堆雪人,堆得样式还挺可爱,雪人的脖子上围着个红围脖,还挺有那味儿的。
到了病房,虞笙没看到陈砚泽,把保温桶放在小桌板上,边拧开盖子边问虞劲秋,“他去哪了?”
虞劲秋接了手,“医生喊家属,阿泽去的。”
虞笙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虞劲秋喝完,陈砚泽还没回来,虞笙蹙眉,给陈砚泽发了几条消息,没收到回复。
她站起身,说:“爸,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去看看。”
虞劲秋摆摆手,示意她去。
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不在这栋楼,虞笙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出了住院部的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
他个子高,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同色系的裤子,脚踩一双棕色的马丁靴,整个人完全像娱乐圈的艺人。
虞笙朝着他走过去,张开双臂刚想抱住他,就被他挡住了。
她微微皱眉,“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陈砚泽掏兜,拿出手机,说了句:“静音了。”
她点头,“医生怎么说?”
“后天正常出院。”陈砚泽答。
虞笙嗯了声,再次张开双臂,朝着他走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砚泽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抱自己。
虞笙仰头看他,“你还不给抱吗?”
陈砚泽拉开拉链,垂眼盯着她,“不觉得外套凉?”
说完这话,也没等虞笙反应过来,男人就扯着她的双臂围住了自己的腰,环着他,又把羽绒服朝着她那边拢了两下。
虞笙笑嘻嘻地说,“那不是我太想你了吗。”
陈砚泽扯了个笑,“咱们就两个小时没见。”
“你干嘛这样说,我们新婚燕尔,应该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虞笙笑得两眼弯弯。
陈砚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凑到她耳边说:“那我洗澡的时候,你也要在我旁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厕所的时候,也是。”
虞笙:“……你好变态。”
陈砚泽笑了,笑得开怀,“这就变态了?”
虞笙扬眉,“那不然呢。”
“更变态的还没让你见过呢,怕吓到你。”陈砚泽用气音讲着,“怎么样,要不要回了北京让你见识一下。”
虞笙缩缩脖子,“不用了,我害怕。”
陈砚泽啧了声,“傻不傻啊?”
虞笙乖顺回答,生怕陈砚泽回北京之后兽性大发,不管不顾,“不傻。”
陈砚泽听到这回答,愣了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容格外欠揍。
虞笙察觉到自己是被他耍了,忍不住锤了他一拳,“陈砚泽!”
这人应了,“哎,陈砚泽在这儿呢。”
虞笙轻哼,拿腔拿调,“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陈砚泽笑:“什么时候?”
“现在!就是现在!”虞笙抬高音量。
陈砚泽点头,“那我就多这样几次,烦得烦了你就不烦了。”
什么啊,跟绕口令似的。
虞劲秋出院之后就在家静养,每天都不用出门,也没法出门,偶尔会去散散步,但也只是在小区内走动而已。
虞笙和陈砚泽在临宜呆了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回北京的前一天,江政打电话说要过来。
陈砚泽当时正站在阳台和江政通话,隔着玻璃门给了虞笙一个眼神。
虞笙懂了他的意思,和虞劲秋说了声,就走了过去,格外默契。
“怎么了?”虞笙小声问他。
陈砚泽把免提打开,江政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是条小路,导航根本不显示这里好吧,让你来接一趟怎么这么费劲,还是不是兄弟了。”
虞笙愣了下,“江政来临宜了吗?”
电话那头的江政听到虞笙的声音,音量趋近往常,“虞笙也在啊。”
虞笙和他打了个声招呼,身子朝着手机听筒靠近,却仰头看着陈砚泽,话是对着那头的江政说的:“你是迷路了吗?”
陈砚泽憋着笑看她,点了下头。
江政顿时有些磕巴,“嗯,应该是吧。”
虞笙抿抿唇,“你把位置发给陈砚泽吧,我们去接你。”
“行,谢了。”江政换了种轻松的语气说,“瞧瞧你媳妇儿,再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砚泽懒得理他,挂了电话。
两人回到客厅,和虞劲秋说了声,就出了门。
“路上小心!”
驱车朝着江政发来的位置那边赶的路上,虞笙才明白江政是来做什么了。
国庆他交了个女朋友,对方刚好是临宜人,当时是在北京旅游认识的,互相看对眼了。成年人的世界比较直接,两人约了几次见面,就理所当然地好上了。
然后江政那臭脾气把人女孩给惹生气了,现在这是千里迢迢来临宜哄人的。
虞笙听完,顿了顿,“江政脾气很暴躁啊?”
陈砚泽把着方向盘,偏头瞧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还行吧,没我脾气好。”
说自己兄弟的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也是服了。
虞笙点点头,没再吭声。
越野刚拐过一个弯儿,就看到小路尽头站着一男人,身上穿着黑色大衣,也不嫌冷,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虞笙指了指那儿,语气有些不确定,“那是江政吧?”
陈砚泽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那货,嗯了下,直接把车开了过去,还嚣张地摁了下喇叭,顺便降了虞笙这边的车窗。因为江政是站在她这边。
江政正蹙眉,心想哪个二缺在这摁喇叭,一抬头,看到一辆熟悉的越野。
他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给虞笙点了下头,对着陈砚泽说:“这就是你买的那辆越野?讨好你老丈人的?”
陈砚泽啧了声,“会不会讲话。”
“我说的不对?”江政也学着他啧了声,“赶紧下车行不,老子快冻死了。”
虞笙一听这话,手去碰车门,结果被身边的男人扣住,“下面冷,你待着。”
说完这话,陈砚泽便利落地下了车,见面先来句嘲讽:“不容易,终于脱单了,我还以为你要寡到老呢。”
江政无语,笑骂道:“滚蛋。”
上了车,江政给他发了个酒店地址,让陈砚泽先开车去那边。
陈砚泽让虞笙调出导航,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政一眼,“不用去先追对象?人姑娘别再不要你了。”
江政骂了个滚,随后说:“她没回家,就在那酒店待着。”
陈砚泽束了个大拇指,“成,你也算爷们了一次。”
“得了吧你,”江政嗤笑,“老子不比你爷们。”
陈砚泽懒得再搭理他。
虞笙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地互呛,忍不住多看了陈砚泽几眼。
借着等红灯的空档,陈砚泽偏头瞧她,“怎么?一直看你老公。”
虞笙顿了顿,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讲话,一时之间有些羞。
“说啊,怎么了?”
男人边说着,边朝着她凑了过去,轻声在她耳边问,“刚刚怎么一直看我?”
从江政的角度看,两人似乎是在接吻。
他这个刚被女朋友冷落的人自然是看不得这种画面的,他啧了声,打断了前排的暧昧不清。
“我说,后面还有人呢,注意一点,克制点,成吗?”
陈砚泽坐直身子,踩了油门,面不改色:“忘了你了,后排还坐着个可怜追妻人呢。”
江政:“……”
把他送到酒店门口,两人就走了,没再管他。
结果刚到家,江政的电话就进来了,当时陈砚泽正在玄关换鞋,虞笙听到他的手机铃声,随口问:“谁啊?”
陈砚泽趿拉着拖鞋,搂着她朝卧室走,关了门才看来电显示,是江政。
虞笙纳闷道:“他是被他女朋友赶出来了吗?”
陈砚泽毫不留情地笑了下,看着有些幸灾乐祸,“谁知道呢。”
接通电话后,江政言简意赅:“兄弟,帮个忙呗,明天先别回北京了。”
陈砚泽不吃他这一套,“有话就说。”
江政顿了顿,语气讨好:“明天咱们出去逛逛临宜呗。”
陈砚泽啧了声,“我不和男人一起出去逛。”
这话气得江政倒吸一口气,能听出来他是咬牙说的这话,“老子也不和男人去。”
“哦,”陈砚泽点头,“那江总是怎么个意思?”
他不正经地问,吊儿郎当的。
江政说:“明天我叫上我女朋友,你带着你媳妇儿,出来玩呗。”
陈砚泽挑眉,“你女朋友?人家肯理你了?”
江政气得够呛,“你出不出来?”
陈砚泽点到为止,“我问问虞笙。”
话音刚落,一抬眸,就看到虞笙用口型再说:可以出去。
他停顿两秒,问那边:“这大冷天的,我们出去有什么好处?”
奸商,绝对是奸商。
江政在心里骂他,脸上却是在赔笑,“你说呗,你随便提,回了北京我肯定答应你。”
陈砚泽嗯了声,“那成,等我想想。”
挂断电话之前,他不忘提醒道:“我录音了,别想赖账。”
江政没忍住,直接开骂,只不过都被陈砚泽利落地掐断电话,骂声也戛然而止。
虞笙坐在梳妆台旁,在脸上拍打水乳,听到他打完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对江政这么不好啊?他会不会生你气?”
陈砚泽没所谓地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着江政发来的地址和时间,“都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
虞笙听到这话,哦了声。
卧室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虞笙拍打水乳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陈砚泽才回过味儿来,他补充道:“先心疼心疼你男人,我高中毕业被这货灌了十几瓶酒,吐了好几次。”
虞笙听到这个消息,拍打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他,“啊?为什么啊?”
陈砚泽回了江政消息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高考拿了个状元呗,可算是被他揪住敬酒的幌子了。”
男人走下床,扯了个椅子坐在虞笙身后,身前贴着她后背,下巴搭在她肩上,埋在她脖颈间闻了闻,低叹一声,“宝宝,你怎么这么香。”
他讲话的热气全都喷到她脖子上,弄得发痒,她向旁边躲了躲,心里还在想陈砚泽刚刚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