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最后一页 > 第89章
  虞笙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
  “小孩才说自己不是小孩。”陈砚泽回她。
  虞笙被噎得找不到话呛回去,哼了声,“反正我不是。”
  她都快二十八了。
  “是我的小孩,行不?”陈砚泽笑了,“这不逗你呢,那么不识逗?就这还想养小孩呢,先把自己养大再说。”
  虞笙现在早就没了生小孩的心思,但被他搞得有些心虚,“我当时就是嘴抽了,现在不想了。”
  “啊,”陈砚泽继续逗她,“现在在想什么?”
  虞笙看了他一眼,“想吃你做的饭。”
  陈砚泽只当她是饿了,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抽了出来,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等着。”
  到了司昭家,做饭的是陈砚泽和江政。江政是打下手的那个,掌勺还得看陈砚泽,毕竟以前在国外留学都是陈大少爷偶尔的做饭才能让他们享享口福。
  那会儿司昭还没回来,虞笙自己在客厅呆得无聊,开了一袋薯片,慢慢悠悠地走到厨房,身子靠着门框。
  她盯着陈砚泽切菜的动作,发现他的五指真的好看,指甲修剪地齐整,袖子被挽到小臂,切菜的时候青筋偶尔暴起。
  陈砚泽余光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抬头下巴朝着她点了下,做了个点额的动作,“去外面,这里油烟太重。”
  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的江政简直无语,没什么话也没说。
  虞笙摇头,表示自己就想站在这里看着他。
  陈砚泽见状,随她待着。
  虞笙站了一会儿有些无聊,顺手捏了片薯片递到他嘴边,男人自然地张嘴接了,一看就是平时经常被她投喂。
  他嚼了几下,蹙眉,问:“这什么口味的?”
  虞笙把包装展开,让他看,“黄瓜味的。”
  然后又捏了几片投喂给他。
  陈砚泽微微皱着眉,倒是任由她喂自己,只是说了句:“这什么奇怪口味。”
  话虽然这样说,但虞笙喂给他的,他都吃了。
  最后那包薯片有一大半都被她喂给他了。
  虞笙其实也很喜欢现在这个模样的陈砚泽,身上系了围裙,利落地炒菜倒盘,一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样子。
  饭很快好,司昭也赶在开饭前回来了,江政听到玄关的动静声,把剩下一滩活全扔给陈砚泽,洗了手走出厨房,迎接他女朋友。
  关键是他实在是受不了陈砚泽和虞笙的那股黏糊劲儿,也是不明白,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婚了结了,怎么好像热恋期还没过去。
  饭后,外面放起了烟花,虞笙和司昭也打算出去凑个热闹,毕竟明天下午就要回北京,还是有点舍不得这边。
  两个女孩都发话了,两个男人只得作陪。
  出门前,江政算是受不了陈砚泽那模样了,带着司昭先下了楼,拿了陈砚泽的车钥匙,打算开开他的这辆越野。
  现在玄关只剩下虞笙和陈砚泽,她站在原地,看着陈砚泽给自己套上外套,围好围巾,又穿上鞋,她踩了两脚雪地靴。
  陈砚泽起身,低眸睨她,“还真是小孩?就得我伺候着你呗?”
  “你不愿意吗?”虞笙给自己系上大衣最上面的纽扣,“不愿意就算了。”
  语气听着有点冲。
  陈砚泽都想给她来一下子,也这样做了,只不过是重重地亲了她两下,“脾气真大。”
  虞笙哼哼唧唧,“我就这样儿。”
  陈砚泽服了,也笑了,“知道了,会惯你宠你一辈子的,行了吧?”
  虞笙眨眨眼,仰头看他,故意找茬:“就一辈子吗?”
  陈砚泽盯着她看了会儿,忍不住亲了她嘴角,“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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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山广场面积最大,江政直接把导航导到了相山广场,把车停好后,两个男人拎着装烟花的袋子走在后面,虞笙和司昭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开心。
  陈砚泽跟了虞笙一路,目光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也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自己。
  虞笙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不知道,总之江政看到了他那表情,笑得欠揍,“不是吧,就必须非得黏一块儿?你没发现?你老婆更喜欢司昭多一点。”
  陈砚泽半个眼神都没给他,干脆利落地把手上的烟花袋子扔到他怀里,留了一句,“自己拎着。”
  她们买的烟花挺多的,袋子比较重,猝不及防砸得江政差点没站稳。陈砚泽回头扫了一眼,轻飘飘地说了句:“你是不是该锻炼了?”
  江政被激怒,“滚一边去。”
  放烟花的时候,陈砚泽学聪明了,给虞笙说:“待会儿我给你拍照,站我旁边。”
  虞笙着急朝他要打火机,“知道了,先给我。”
  陈砚泽从兜里拿出来,放到她掌心上,还没开口,眼前的人直接跑了,跑到了司昭那边。
  “……”
  “陈砚泽!你拍照啊,你在干嘛!”
  虞笙一手举着烟花棒,一手拉着司昭,站在陈砚泽对面喊他,让他帮忙拍照。
  等仙女棒燃尽之后,虞笙还没回过劲儿来,心里有点戒断反应,陈砚泽走到她跟前,她都没看到。
  “烟花也放了,瘾也过完了吧?该回家了。”陈砚泽帮她理了两下歪掉的围巾,低声问。
  虞笙点点头,想起什么问:“照片呢?你拍的那些,我看看拿过荷赛奖的人拍的什么样儿。”
  陈砚泽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给她。
  虞笙找了半天,没找到,头也不抬地问:“照片呢?”
  “没来得及拍。”陈砚泽说。
  虞笙啊了一声,仰头看他,脸上带着无语,“那你还说给我拍照。”
  陈砚泽盯着她看了两眼,给那边的江政两人说了一声,牵着虞笙就往回走。
  虞笙被他牵着,有点懵,“你干嘛啊,陈砚泽。”
  突然发什么疯。
  等上了车,陈砚泽给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也不坐好,就盯着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虞笙被他盯得有些慌,小声问:“你做什么?”
  陈砚泽扯了个笑,言简意赅,“我吃醋了。”
  虞笙:“?什么醋?”
  “你今天的注意力都放在别人身上,忽略了我。”
  虞笙:“……那是交了新朋友嘛,我没忽略你呀。”
  陈砚泽嗯了声,但表情没变。
  虞笙主动地仰头亲了亲他,哄他,“哎呀,我没有忽略你,哥哥别气了,你才是那个小孩吧。”
  还说她是小孩。
  谁承想,陈砚泽竟然点头同意了。
  他不想家里多个小孩分走虞笙的注意力,只想让虞笙满眼都是他,只想让虞笙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才是那个要被虞笙提供情绪价值的小孩。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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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
  ◎意外◎
  回北京之后,
虞笙渐渐结束休假,但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被拍戏占据着,
并没有其他商业活动。
  很多人都说,
她是娱乐圈的头一份,年轻演员里唯一一个只拍戏但依旧有蛮高人气的女艺人。
  年后她接了个舞台剧,要去全世界到处都巡演,其中一站是在伦敦,
刚巧陈砚泽也去国外出差,
只不过他去了洛杉矶,和她完全是两个方向。
  过年的时候虞笙听陈砚泽提起过,科斯有对外合作的项目,比国内难进行,
所以需要他亲自去一趟。
  也是因为这一趟出差,把虞笙吓得一周都没睡好觉。
  那天是个晚上,她刚收工,
结束彩排,
回了酒店像往常一样给陈砚泽打视频,
但没被接通。她当时没多想,只是以为陈砚泽还在忙,他以前忙起来也是这样,手机不会带进会议室,
而是给孙霖保管。
  虞笙洗完澡后,心里有些不踏实,又给陈砚泽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是孙霖接的,
那边环境嘈杂,
来来往往的人声,还夹杂着警车的鸣笛声。
  有时候那边治安不好,她也清楚,多了个心眼问了一句:“陈砚泽还好吧?”
  结果意外来了,来得猝不及防。
  孙霖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陈总……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这话把虞笙说得一愣,她差点没站稳,扶住身边的桌子稳住身形,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虞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孙霖的复述的。
  简单来说就是陈砚泽被对家公司下了死手,对方趁陈砚泽一个人直接在街头堵住他,朝着他肩上来了一刀,但当时孙霖和警察就在附近,所以事情发展的不是很严重。
  可是,陈砚泽之前替虞笙挡了一枪,而今晚被捅的地方刚好是那儿。
  陈砚泽的祖父荣景云一听这事,二话没说直接派人把陈砚泽接回北京,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人尚未清醒。但荣景云也就知道了之前那件事儿,陈砚泽替虞笙挡枪的事儿。
  虞笙有些懵,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但她还是让谷玉帮自己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电话里孙霖建议虞笙现在不要回来,因为回来也是受荣景云的雷霆之怒,他老人家也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被自己亲孙子瞒了一件这样天大的事情。
  虞笙下飞机的时候,来接她的是陈淳和林玉菲。
  她脸上带着疲惫,恹恹地喊了两人。上车之后,林玉菲和她一同在后座,不停地安慰她,“医生说阿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就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陈淳坐在副驾上没接话,陈砚泽挨了一个枪子儿这件事他也是刚巧知道。
  虞笙也是在那刻才明白,陈砚泽为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到了医院,虞笙在观察室外看到了荣景云,她有些害怕。林玉菲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
  训斥的话意料之外地没有到来,荣景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收回视线,仿佛她从没出现过一样。
  虞笙的心思都放在了里面躺着的人身上,她也没想到,就一趟出差,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乱子。
  陈砚泽的受伤惊动的人有不少,就他昏迷的那两天里,虞笙见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面孔。医院院长也出面了。
  好在陈砚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两天后醒了过来。
  然而在他昏迷的那两天里,虞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敢离开半分半秒,饭也吃不下,心里一团乱麻。
  好在,他还是醒了。
  陈砚泽醒过来的时候,虞笙刚巧不在他身边,当时是陈淳和林玉菲在那儿守着他。
  医生过来查了身体各项生命体征之后,又让他做了几个检查,确定一切都没事之后才走。
  陈砚泽躺在病床上,闭了闭眼,不敢动一下,害怕扯到伤口。就连他讲话的语气都很轻,“爸,虞笙不知道我出事吧?”
  陈淳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好,“你媳妇儿都快被吓死了。”
  陈砚泽蹙眉,头一阵眩晕,刚想问什么,就看到门口的那个俏丽的身影。
  是虞笙。
  虞笙一听说陈砚泽醒了,立马回了医院,一路狂奔,毫无形象。
  现在站到病房前,看到他恢复过来的样子,鼻头一酸,直接哭了出来。
  陈砚泽呼出一口气,本想撑着身子坐起身,但无奈伤口太疼,最后只得作罢。
  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陈淳,无奈地笑了,“爸,您能先出去吗?”
  陈淳回头看了眼等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虞笙,指了指他,“你回头给你爷爷请罪去,那么大的事儿都不给家里说一声,真挺能耐。”
  陈砚泽露出苍白一笑,完全没了往日的神气,“知道了。”
  陈淳走后,虞笙才走进病房,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发着红,整个人不比病床上的陈砚泽好到哪里去,也挺狼狈的。
  陈砚泽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虞笙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一滴豆大的泪珠重重砸向地面。
  陈砚泽也看到了,他觉得那泪珠没砸到地上,反而是砸到了他心尖上,突突地疼。
  虞笙走过去,眼神和往常不一样,能让陈砚泽看得出来这次是真吓到她了。
  陈砚泽和从前一样,牵着虞笙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只不过虞笙这次都能感受到他力道用得小了,应该是伤口太疼。
  虞笙吸吸鼻子,声音发闷发绵,“你——”
  还没等虞笙开口,陈砚泽就打断了她,“这次是意外,凶手已经抓住,控制在美国那边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我也脱离了危险期,所以别哭了。”
  虞笙垂眸看他,眼眶中却闪着水光,她乖顺地点头,“我知道了。”
  陈砚泽稍顿,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废物,想抱她都有点抱不了,胳膊一抽一抽地疼。
  “这次我给自己放个假期,就在家待着,成吗?”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
  虞笙猛地抬头,用力地点头,“好,那我也继续休假,照顾你。”
  陈砚泽被她的反应逗笑,又扯到伤口,倒吸一口气,吓得虞笙急忙去摁护士铃,“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陈砚泽摇头,说没事,就是高兴的。
  虞笙愣了下,问:“高兴什么?”
  “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你。”
  虞笙没吭声,对他的话起初没有发表意见,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小声开口:“陈砚泽,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她的声音很轻,话语里的无助很清晰,听得陈砚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