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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体育课说白了就是室外的自习课,自由活动。操场上都是些高三的班级,单位数的班级和单位数一起上,反之相同。
此时的体育器材室,天花板旁边的墙壁上有个小的四四方方的窗户,似乎是用来通风的。
虞笙低头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陈砚泽,说了句:“我不想打篮球,我想回教室坐着。”
室内的光线很暗很微弱,阳光洒进来的时候照射着星星点点的尘土在空中。这个角度的陈砚泽还挺帅的,她拿脚踢了踢陈砚泽,继续说:“陈砚泽,我们回教室吧,你给我补习呗?”
陈砚泽仰头老神在在地瞧了她一眼,又低头翻找羽毛球拍,随口说:“不回,虞笙,你懂不懂劳逸结合?学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活动活动筋骨。”
虞笙撇撇嘴,刚想反驳就又听到他说:“以前在雅溪,你每天晚上好歹都去明德楼练舞,现在艺考结束了,你想想自己运动过么?”
这人话好多,虞笙翻了个白眼,但也蹲在他身边,拄着下巴偏头盯着他,“那你找到了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就从柜架最底部抽出一套羽毛球拍,拉开包装递给她一个拍子,挑眉看她,“这不?”
虞笙:“……”
出了器材室,陈砚泽带她去了一处人少的空地上,两人打了几个来回之后,虞笙光是弯腰捡球这个动作就做了好几次了,比她接上陈砚泽的球的次数还要多。
眼前的羽毛球再一次落地,因为她没接到。
虞笙:“……”
她干脆彻底摆烂:“陈砚泽,我不想打了,好累。”
陈砚泽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上,笑着问:“怎么累?捡球捡得腰很累?”
虞笙顿了两秒,蹲在地上盯着他,“你是在嘲笑我吗?”
陈砚泽嘴角噙着笑,整个一混蛋样儿,“怎么可能?我哪敢嘲笑你。”
“……”虞笙收回视线,在心里说:明明就是在嘲笑她。
“我不打了,休息一会儿。”
那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两人回到家,虞笙写完作业之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涂上身体乳,钻进被窝。
临睡前,枕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陈砚泽发过来的消息:【还没写完卷子?】
虞笙直接回复:【写完了,忘了告诉你,今晚不用过来了,我今天不需要你陪.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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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花顺》
邹叙是姜恩芙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
对她而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处处透着危险,但是——
但是高考结束的那年盛夏,母亲冲进了邹叙的那个出租屋,漫天争吵中,也是这个沉默且给她带来了无数欢愉的男人挡在了自己跟前,替自己挡住了来自母亲的棍棒。
后来进入大学,北京西站的过街天桥上。
姜恩芙满脸泪痕,哭着求着让眼前的男人能为了她留在北京。
邹叙擦掉她的泪,“听话,姜姜。”
回学校的途中,出租车在播放同花顺,刚好唱到那句“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姜恩芙眼眶通红,在心里小声说没可能,因为邹叙没有心。
市井文
民宿糙老板x高考毕业生
“我爱上了一个和我没可能的人。”
文名和歌词来自《同花顺》,侵删。
🔒135
☪
平行if
◎一路向北,高考顺利。◎
虞笙发完消息直接把手机锁屏仍在一边,
想了想又把手机静音,利落地躺下之后也不管陈砚泽那边回什么消息。
夜深人静时分,虞笙窝在床内侧,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点点灯光落了进来,随后是关门声,再之后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最后,
她睡得更沉了。
凌晨三点,
她被热醒了,睁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她起身靠着床头,喉咙透着痒,
她轻咳两声,低眸盯着陈砚泽看。
她惯有起床气,被热醒也是因为他搂着自己的脖子太用力了,
所以才会醒。
这样想着,
便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
虞笙又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两分钟,
之后躺好在他身边,仰头盯着他下巴,一个气不顺直接上手戳了戳,然后就把他戳醒了。
头顶传来他那带着淡淡沙哑的嗓音,
“怎么醒了?”
虞笙语气有些冲:“你抱我抱得太紧了。”
陈砚泽没吭声,手上的力道松了点,但虞笙却睡不着了,
她手指时不时捏住他睡衣上的纽扣,
轻声说:“你睡着了?”
陈砚泽轻哼一声,
作为回答。
虞笙撇撇嘴,开始酝酿睡意,但过了五分钟,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偶尔想想这次一模的考试成绩,偶尔想想高考目标,也会幻想大学的生活,但想来想去,最终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她越来越精神了。
这下好了,原本有五分睡意,现在一分都没有了。
此时已经三点过半,窗外时不时传来火车驶过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扎耳,但不会很吵,楼下不知是哪里跑来的公鸡开始无差别的鸣叫,让虞笙更精神了。
自从陈砚泽住在她家以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像是回到了分手之前。虽然她口头上说没有跟他和好,但做出的种种行为都已经在说明自己是陈砚泽的女朋友了,况且一中的学生也都知道这点。
一中和雅溪不同,学生八卦的平台也各不相同,在雅溪有学生论坛这个平台,是人家学生自己做出来的网站。而一中没有专门的学生论坛,但一中和大部分学校一样,有自己的校园墙,微信和扣扣都有。
前两周有高一高二的学妹在一中校园墙上捞过陈砚泽,想问问陈砚泽有没有女朋友。那条动态最后被校园墙删掉了,不仅如此,校园墙又发了一条动态,是陈砚泽有女朋友的消息。
思及此,虞笙用食指戳了戳陈砚泽的胸膛,结果他没反应,估计是睡着了。她仰头看了两眼,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她的手心顺着他的睡衣一点点地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衣摆处。
因为他被她的举动弄醒了,扣住了她的手。
“不想睡了?”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虞笙仰头看他,凑上前亲了亲他脸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有些好奇……”
陈砚泽顿了下,低头找她的眼睛,顺便把她重新搂进怀里,随口说:“好奇什么?”
虞笙声音很低很小:“就好奇那什么啊。”
“哪什么?”
虞笙:“……”
他似乎是还没睡醒,只是顺着虞笙的话往下问,问了两句之后回过神,眸色漆沉地盯着她,“虞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虞笙小小的啊了一声:“你睡醒了吗?”
陈砚泽嗯了下,揽紧了她,小臂圈住她的腰身,手掌不知不觉地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肉,动作很轻很慢,弄得虞笙身子半软。
“你犯规了,陈砚泽。”她小声嘤咛,说出的话毫无威慑力,眼角因为他的动作带出了些许的生理性泪水。
陈砚泽笑了,声音低沉地问她:“我犯什么规了?”
“只许你碰我,不许我对你好奇吗?”虞笙说完这话,就咬住下唇瓣,顶着一双含满水光的好看眸子看他,眼神也没有威慑力,还有一种惹人犯.罪的感觉。
他揽紧了她的细腰,干脆了当地圈住她让她趴靠在自己身上,小幅度地弄她,轻浮地问:“你好奇的东西抵着你呢,现在还好奇吗?”
虞笙当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很烫。
她内心有些慌乱,原本的好奇心也渐渐变得平淡直至消失,双手抵在男生肩膀两侧,侧脸贴着他的睡衣,鼻尖满是好闻的苦柠气,还带着薄荷的清香,一时之间让她沉醉其中。
再后来,她觉得这样有些危险,干脆撑着他肩膀起身,两条细长的腿跪在他腰两侧,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却是有些慌。
陈砚泽笑了,双手扶住她腰身,以免她坐不稳当掉下来,还不忘问了句:“还好奇吗?嗯?”
他讲话的同时,虞笙清楚地感觉到了某样东西在抵抗自己,她瞬间没了力气,再次瘫倒在他身上,高频率地喘着气。
“还好不好奇?宝宝。”
虞笙急忙回答他的问题:“不好奇了,陈砚泽,我困了,想睡觉。”
陈砚泽看了眼时间,现在也不过三点五十,离起床还有三个多小时,况且明天也没有早自习,不用那么早到校。
他声音含混,拂去她散落下来的长发,露出她那张小脸,亲了上去,声音含混:“再玩会儿再睡。”
虞笙怕了他了,边摇头边说:“不玩了,我要睡——”
“宝宝,恶趣游戏开始了,你觉得会有停下的可能?”他边睡着,边抱着她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手法温柔地把她的长发都揽到肩后,目光从她身上的针织布料吊带裙一点点转移到别处。
虞笙一个打颤,就觉得自己像个猎物一样,落在了他这个猎人手上,挣扎不得。
“宝宝,要不要重一点?”他开始笑着发问,如同魔鬼降临此地,看得虞笙干脆紧闭双眼,抱住他的肩膀,五指张开扣住他的箭头,指甲用力到下一刻就能镶嵌进去一样。
她身子打颤,到最后竟然哭出了哼声,她不停摇头,“我真的好困了,陈砚泽……”
陈砚泽没管她这话,也知道她不可能现在这个处境困。
也是,下一秒就能到达巅峰的人怎么可能困,她只能是要不够。
“宝宝,睁开眼看着我。”陈砚泽低身在她耳边哑声呢喃,像是在哄骗她一样,“看看我是谁?”
虞笙脑子里嗡嗡的,早就听不清他讲话了,吸了吸鼻子,继续闭着眼靠坐在他身上,像浮萍又像残留在孤岛的小船,只能依靠他。
陈砚泽轻笑,放了诱饵:“睁开看我,我就停手。”
果不其然,这话钻进虞笙的耳朵里之后,她立刻睁开双眼,目光隔着一层水雾和他对视,看不清他眼中的杂糅情绪,也看不清他嘴角的坏笑。
他的目光像是强力胶水一样,黏在她脸上,带着些许的腻烫。
虞笙缓过神来,知道他刚刚的话都是骗人的,忍不住哭着说:“你骗我,不是说和你对视就停手吗?”
陈砚泽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在她唇上细细碾磨,不让她开口讲一句话。
最后,虞笙只觉得自己小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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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考试结束后,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紧随其后的是各种考试。高三的学习氛围也渐渐开始紧张,往常松散的艺术班的学生也开始认真对待,各自朝着目标奋斗。
五月初,一中给高三生放了一天的假期,绑得紧了也该是时候松松绑了。
虞笙没再去过课外辅导班,她的时间渐渐被各种卷子占据,每天除了做卷子就是背各项知识点,也没有去辅导班的必要性了。弱项科目数学也在陈砚泽的补习下进步了不少,最起码到了三位数,以前她的数学分数都是两位数甚至是不及格。
五月的假期度过之后,高三生的最后一次放假时间就是五月下旬,放假时间也是短暂的一天。这次假期结束后,高三生的假期算是没有了,专心备考,但那时大家的学习状态也磨炼地差不多了,心态也渐渐趋于平稳,不会因为突发状况崩心态。
进入六月,临宜先一步进入夏天,毕竟是南方城市,街道上行人早就穿起了短袖和裙子。一中拍毕业照是在高考前一天,高考前夕不仅会拍毕业照,还会有喊楼的活动。
拍毕业照是按顺序来的,先拍理科班,理科班之后是文科班,实验班放在最后,其次是艺术班。
下午三点,日头正盛,艺术班的学生少见的格外精神,几乎所有人都化了淡妆,男生则是稍微打了个底,穿着齐整的校服。
“艺术三班去楼下集合。”
有人到了艺术班的门口来喊,班长组织着全班人下楼到操场集合,艺术班总共有二十九人,乘男女四列纵队排开,刚好多出来的班长站在外面带着走。
因为拍毕业照都是每个班做好准备去了直接按大小个依次排开,所以现在前面还有几个班正在拍,艺术班之后就是理科实验班,也就是陈砚泽所在的班级。
虞笙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瞧了眼,发现陈砚泽竟然是理科实验班的班长,身形修长的男生套着齐整的蓝白校服,衬得少年感十足。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双臂自然下垂,站在队伍外侧,就很引人注目了。
虞笙也发现了这点,长相身材优越的人确实在哪里都出众。
她刚准备收回视线,就看到陈砚泽的目光撒向自己,看得她稍微愣了下。
后者对她挑了下眉,嘴角扯了个笑,眼尾稍稍眯起,模样端得是一个混不吝。
她心尖一阵悸动,同时身前的队伍里也传来了细小的起哄声。
“艺术三班过来,要拍照了。”
有人喊话班长,班长随后带着整个班都朝着台子那边走,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一一站到自己的位子上。虞笙个子在班里女生算高的那一批,所以只能站在靠近边缘的位置。
她站好后就目视前方,盯着偌大的操场,前方有很多拍完毕业照但没有离开的学生,有的人拿着相机在和老师合照,有的则是拿着手机到了喜欢的人面前,羞红着脸拍了张合照。
青春真好啊。
她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了笑容,正盯着那群人,思绪却被身边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拽了回来,刚想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前方十米开外,被三脚架架住的摄像机斜后面站着一个身姿卓越的男生,他正举着一个单反相机,镜头只对着一个方向——虞笙那边。
是陈砚泽站在那儿。
当时那一瞬间,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是悸动,也是强有力且无法忽视的心动。
她是十分幸运的。
在人仰马翻的青春里遇到了一个这样耀眼的男生,让她的青春都变得无限炙热。
摄影师排好队形之后走到摄像机旁边,注意到这个男生手里举的相机,挑眉问了句:“同学,你懂摄影?”
那边的队伍里有人听到他的话,大声起哄着回答:“叔,人家的作品拿过荷赛奖!”
摄影师一听,目光都变了。
陈砚泽收了镜头,关了相机,随手一摆,“您拍吧,我拍好了。”
摄影师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给你女朋友拍啊?”
陈砚泽点头。
等他走后,摄影师才对着台子上的艺术班学生说:“行了,知道你们喜欢看帅哥,但人家名草有主了。”
之后便是一阵哄笑声。
毕业照拍完,虞笙跳下台子,惯性使然地向前走了两步,刚好撞上面前的人,她正要道歉,头顶就传来一句:“同学,注意点,刚刚没听到摄影师说吗?我有主了。”
虞笙抬头,跌进他含笑的黑眸,也笑了笑,“你干嘛挡着我。”
陈砚泽把相机挂在她脖子上,“你老公给你拍了一个,你不回一个?”
虞笙看了眼手上价值不菲的相机,“我不会用……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坏了呗。”
大五位数的相机就这样被他抛弃了,若是以前和他一起竞争过荷赛奖的摄影爱好者听了这话,一定得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