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无趣,刚准备戴上耳机。
「轻轻姐~你和宴哥一起长大,关系那么好,你肯定知道周阿姨和周叔叔一些喜好吧!我第一次见家长,实在是太紧张了!」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挑衅的眼神。
「你不用问她,她成天只知道雕那些破木头,哪里知道我爸妈的喜好?!」
周宴说完,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在周家,我比周宴更得周阿姨和周叔叔的宠爱,每次在周阿姨和周叔叔的问题上,我总是会和他争论一番。
只是这次见他们,是在为了别,没了争论的意思。
他皱眉,不再言语。
4
到了周宴家,周阿姨和周叔叔看见我就高兴地迎了过来。
「轻轻啊!你好久都没来看周阿姨了,是不是都把周阿姨忘了?!」
「是不是也把周叔叔忘了?」
我笑着应付过去。
周宴生日来的人很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周阿姨和周叔叔此时也忙着招呼其他人。
我独自坐在角落,想着自己该什么时候离开。
「顾轻轻,就算你是青梅竹马又如何?现在,周宴还不是我的?」
苏欣月抱着手臂,挑衅地看着我:「其实我还挺喜欢看你舔狗的样子呢。」
我不耐烦地起身,打算离开,余光却看到她胸前的木牌。
我的手紧紧攥住,「这个木牌怎么在你这里?」
苏欣月笑得甜蜜:「当然是周宴送的,我当时生病急坏他了,他就求了这木牌给我,据说还是开过光的。」
我的喉咙哽住了,明明是大热天,我却全身冰冷。
十七岁那年,周宴生了一场大病,辗转了很多医院都没好。
我熬了一天一夜,亲自雕刻了一个平安木牌,又亲自去寺庙求住持开光,我只求他健康平安。
神奇的是,周宴戴上第二天,病就好了大半。
周宴知道我做的一切后,狠狠地痛哭一场,他说,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他的轻轻亦要健康平安。
如此珍贵的东西,他竟然送给了别人。
「把木牌给我!」我声音很大,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苏欣月见状,红了眼眶:「这是宴哥给我的,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要抢吧,轻轻姐。」
「人家周总都有女朋友了,这顾轻轻怎么还缠着周总?」
「不要脸呗,你是没见过她那个舔狗的样子!」
「不是,我听说,顾轻轻好像要离开了,去学什么木雕?」
「呵,你还真信啊,她这么喜欢周宴,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还追到生日会上,真是舔狗。」
周围窃窃私语,全都在看戏。
周宴拨开人群,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眼前的情形,便下意识地护住了苏欣月。
他不耐地看着我:「今天是我生日,你这又是生什么气?」
我的手颤抖着指向木牌:「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别人?」
周宴看了一眼木牌,更加不耐烦:「顾轻轻,不就是块木牌,你至于吗?」
我至于吗?我想不到周宴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当时他是那么珍惜,明明以前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地说:「周宴,生日快乐。」
将小木蛇递给他,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周宴声音带着怒气:「顾轻轻!你走了,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我走得越来越远,周宴看了眼手中的小木蛇,翻来翻去都没有看到他名字的缩写,眼神中闪过慌乱。
从前我送他的所有木雕上,都会雕刻他名字的缩写。
周宴心中越发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见了,他想追上去。
苏欣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宴哥,要不我把木牌给轻轻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周宴看着周围人看戏的目光,还是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眼眶微红的苏欣月,心中一软:「没事!不用管她。」
我打了车,回到了木雕小屋,环视着周围的布局。
这个小屋是我和周宴一起布置的,大到工作台,小到茶杯、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