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21章
  “上车。”温子良此时站在宁璃身后,站在外人角度,
宁璃整个人被他牢牢遮住,
穿着高跟,
宁璃却也只能到男人胸口,
若不是隔着大衣,宁璃的后背怕是能直接贴上男人的胸膛。
  有种......点到为止的暧昧。
  引人深想。
  “不满意?”温子良固执追问,
宁璃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愣了愣,
反应有些慢。
  “还是说......”没听到宁璃的回答,温子良继续道。
  “宁璃,
我们谈谈。”瞬时,
一道不和谐的男声破开这诡秘气氛,
沉稳文雅。
  下瞬,温子良咬住齿关,
微微弯腰,
薄唇与宁璃的耳垂堪堪擦过。
  话递到耳中,宁璃刚越过车门的脚停了下来。
  是纪云庭找来了。
  “想见?”男人声音沙哑偏生含着入骨凉意,像是从暴起海面吹来的阴风,
晦暗、阴郁还带有致命的压抑。
  宁璃的小动作瞒不过温子良,
见状,
他直接用手按住车门,
手臂横在宁璃身侧,将宁璃圈进怀中,
莫名霸道。
  “等等。”宁璃开口。
  “如果我不同意呢。”温子良的声调几乎要埋进宁璃颈间。
  分外粘腻,如同蚕丝将宁璃的心脏层层禁锢。
  “我说的事情你会很感兴趣,
我们谈谈,宁璃。”纪云庭紧追不舍,温子良不动如山的眼神终于阴沉下来。
  转过身来,宁璃面对着温子良。
  可温子良一点拉开距离的意愿都没有,宁璃就这么直挺挺撞在他的心口。
  蓬勃的心跳声每分每秒都在入侵着宁璃的思维,她仰头望他,见温子良面色阴沉,心底的某一处......忽然塌了。
  “时间你定,这样可以?”宁璃退一步。
  果然,话落温子良的脸色好看了点,宁璃暗笑。
  “别让我等太久。”走开的前一秒,温子良低声道。
  话中深意惹人心颤,宁璃心头一窒。
  ......
  温子良根本没有先离开的意思,宁仲礼自然觉得难堪,匆促离场,纪云庭看着身穿黑色大衣的宁璃走过来,逼着自己压下心头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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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总,有事直说。”宁璃不愿多费口舌。
  “你应该猜得到,这人没有我的默许,翻不出浪花。”纪云庭行色匆匆,衣扣还未扣整齐,宁璃鲜少见他如此狼狈。
  纪家毕竟刚独吞南区设计项目,这个项目温纪两家争夺已久,若不是一家吃下去有点难,也不至于一直没人敢介入温子良与纪云庭的对弈,而今,这块肥肉忽然就进了纪云庭的肚子,纪家这段时间必然忙得不可开交。
  “什么意思。”宁璃沉默几秒,接着问。
  “算我亲手递给你的半个投名状。”
  “以你的脑子,不会想不到我的意思。”暗夜苍冷,纪云庭声线微紧。
  “今晚过后,这个人手里所有的东西,纪家都不会过问,你想如何,尽管动手。”不得不说,纪云庭真的很了解宁璃。
  男子背后授意于温兆宇,但顶的却是纪云庭的大名,不管纪云庭再不爽温兆宇的蠢,既然这么多次都忍着为温兆宇善后,说明两人之间必有猫腻,纪云庭绝不是为介入温氏权力核心才选择与温兆宇组队,而是他甩不掉温兆宇这个包袱!
  至于宁璃,当中的耐人寻味她管不着,也懒得理,但有一点......纪云庭击中了她的偏好。
  温兆宇必定是拿捏住纪云庭的什么把柄,可纪云庭竟然亲手把自己的人推给宁璃,任宁璃摆布,与其说是宁璃与温子良绕圈子耍了宁仲礼和温兆宇,不如说是纪云庭算好一切,等着宁璃动手。
  当时在陈家见到男子的那刻起,宁璃就肯定,男子以往在纪云庭身边肯定级别不低,今晚的事若无纪云庭一手促成,宁璃不会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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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于是纪云庭亲自动手挖掉身上的一块腐肉,哪怕这块腐肉占据着t关键位置。
  而今晚,纪云庭用这块腐肉作为诚意捧到宁璃眼前。
  好一招釜底抽薪,抽的可是纪云庭自己的底牌,不可谓不狠。
  勉强能称为舍小保大,失去一个曾经的得力助手是很恶心,可这个助手早就不是纪家自己人了,不如直接舍弃。
  不过么,宁璃也知道......若是没有她,纪云庭一定会先留下男子,而不是仓促出手。
  另外,男子方才包间说过,自己手下还有工作室以及不少生意。
  若宁璃能掌控这些东西,日后就会多一个牵制温兆宇的筹码。
  男子既为温兆宇所用,如今事情败露反被宁璃给玩了,温兆宇肯定沉不住气要先保住男子手中的生意。
  再落魄,温兆宇到底也是old
money出身,蝇头小利绝对看不上,所以男子手中的东西价值一定不低,温兆宇不会轻易放弃的。
  现在纪云庭放话,许诺纪家不会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代表宁璃可以毫无阻力地拿到,到时候温兆宇与宁璃之间,谁求谁,一目了然。
  宁璃最讨厌麻烦,纪云庭算是投其所好了。
  “我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礼尚往来,我不会追究这件事。”宁璃轻声道,许是想到些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那个很快就能出来。”宁璃说道,就算她有钓鱼嫌疑,但里面那个的恶行依旧逃不掉。
  倘若她存心不想了结此事,一定会在警署折腾几日。
  “要是我用这里面的秘密,换一次......”
  “不需要。”宁璃轻笑着打断纪云庭的话。
  男子跟了温兆宇的时间只会长不会短,其中秘辛肯定很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逃过纪云庭的眼睛。
  说真的,若是温子良没强势进入她的生活,宁璃会同意。
  她做事情不喜欢舍近求远。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温子良那双布满深意的眼睛,宁璃就张不开这个口,她忽然失笑,眉间浮上一抹难见的温情,那是纪云庭从未见过的柔和。
  “铃兰杯今年的主会场在港城体育馆。”纪云庭按下其他心思,主动开口。
  “什么?”宁璃诧异。
  铃兰杯—全球制香领域最权威的表演会之一,宁璃最擅长香道表演,可制香同样拿手,她参加了前年的铃兰杯,去年主办方内部出了事导致铃兰杯延期,而今年是否举办,宁璃始终没收到风声。
  收到宁璃孤疑的眼神,纪云庭唇角荡开一抹浅笑。
  “今年的主题是鸢尾,你的拿手好戏,正巧纪家承包了铃兰杯的会场设计,我是特邀评委。”纪云庭声线浅淡。
  “恭喜。”宁璃扬眉回道,不论延期举办还是隔几年才办,铃兰杯的举办月份都在四月,这点从没变过。
  平心而论,宁璃是想参加的。
  坏在参加选手需要提前5个月报名,否则拿不到参加名额。
  而拿到这个名额必须保证资历合格,手中要有几个国际性质奖项才行,约等于是内行之间引荐才能拿到名额,今年宁璃是别想了。
  “纪家有一个名额,你什么想好了,打电话给我。”纪云庭说得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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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条件,你想,它就是你的。”
  说罢,纪云庭只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他条件反射般看去。
  不远处,男人站在路灯下,身影颀长,定定看着他。
  其实宁璃与纪云庭的交谈声并不小,尤其宁璃似乎还将声音拔高了点,是何用意,只要智商正常都看得出来。
  温子良自然能听到,纪云庭淡淡回视,呛喉刺鼻的硝烟无形中喷洒开来,引人心脏不适。
  “六爷,九点了。”雷哲大大咧咧地提醒道,当然,他故意的。
  心中直道纪云庭心机,谁知道拿下南区项目还能附赠参加铃兰杯的名额啊?!
  必定是一早算好的,难怪纪云庭无论如何也要吃下南区项目。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是对着宁璃胃口动的手啊,诱惑太大了,别说是宁璃,旁人听了也受不住。
  “不急,还有时间。”纪云庭何等老辣,与宁璃相熟十多年,他太明白宁璃有多喜欢点到为止,这个女人骨子里最爱的还是分寸感。
  许久,宁璃也没回答,衬得周遭过分寂静。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很晚了。”宁璃挑眉道。
  潜台词就是,戏唱完,局可以散了。
  她终究没应,纪云庭懂宁璃的暗示,如果她对参加名额存了心思,多少会说点留有余地的话,沉默良久,最终却暗示纪云庭可以走了,其中深意,纪云庭根本不必深想,这是拒绝的意思。
  气氛凝固,纪云庭笑意未变,抢在宁璃走之前问了一句:
  “假设我与温兆宇切割干净,你是不是......”
  籣园温子良的那番话犹如一根匕首,深深扎进纪云庭的心脏,他甚至没机会拔掉这把匕首。
  杀人诛心,温子良是个中高手,纪云庭没办法不在意他的话。
  人生没有几个十年,他是商人,在尔虞我诈中称霸多年,如今却要他接受一场没有收获的投资,纪云庭做不到,明明是他先遇见宁璃。
  “走了,我送你。”宁璃还没走出去,温子良的声音后脚追来,硬生生断掉她与纪云庭的话题,宁璃语塞。
  路灯下,男子衣角翻飞,道不尽的矜贵。
  厚重的墨黑色似要与暗夜融为一体,男人猛地看过来,纪云庭眼神轻变。
  很巧,温子良站在路灯下,影子修长,而宁璃恰好踩着男人的身影,两人没有交流偏生气场相和。
  宁璃站在对面,他稍稍偏头就能看到温子良的一举一动,纪云庭轻哂。
  腰后突然附上不小力道,宁璃暗暗挑眉,男人的手扶住她的后腰,纵然炙热的指腹与衣料相隔,可宁璃还是觉得被温子良碰过的地方......
  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气氛静谧,温子良护着宁璃离开,两人与纪云庭擦肩而过的瞬间,温子良掠过纪云庭有些无措的手,视线意味深长。
  见状,纪云庭气息凝重,宁璃被他带走的那一秒,他下意识想抓住宁璃的手腕,但被温子良不着痕迹地挡掉。
  纪云庭向来规矩,平时都是雷打不动的西装三件套,今晚只简单穿了件白衬衫,而且许是太急,衬衫褶皱得不成样子,温子良勾唇。
  怀中的女人动了一下,掌心毛茸茸的触感唤回温子良的心绪,宁璃侧头看他,眼底藏着警告。
  “警署门口,我能做什么?”
  “绑了他?”温子良哂笑。
  “我是不怕,你事后受得住就行。”宁璃轻声道,真当她听不出来当中的威胁?
  闻言,温子良有所收敛,薄怒来去匆匆,更显阴晴不定。
  突然扬起一阵风,近日港城的空气不太干净。
  “闭眼。”温子良嗓音低沉。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直接盖住她的双眼,让她免去被灰尘洗礼,整个人被温子良抱住,宁璃微愣。
  比起之前的接触,这一次,太直接。
  宁璃甚至能想象到男人禁锢自己双臂时的汹涌,似是要将自己彻底划进他的范围。
  惹人万分心悸。
  而她,见鬼的失去抵抗能力,宁璃承认,这种感觉她绝不排斥。
  只是温子良并不清楚他的力道有多大,宁璃的手臂阵阵闷痛,她难耐地动了几下,却被温子良误认是抵触。
  “安静一点,纪云庭还在看。”男人字句撩火,似要用一把明火引燃这凝冻的氛围。
  “他......”宁璃想说些什么,可惜,温子良就没打算给她机会开口。
  “就算给我一点好处。”
嘶哑偏执的低音炮夹杂着无限深意,侵略性极盛,叫人上瘾。
  “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男人的唇与她的耳垂似乎已没有了距离,宁璃能感受到温子良每一次开口呼出的滚烫气息,烫得她全身颤栗。
降服
  男人附在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深深刻进宁璃脑海。
  一路上,宁璃显得心不在焉,温子良几次和她说话都没及时听到。
  “在想什么?”
  “嗯?”宁璃回神。
  闻声,
温子良默然许久,
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
  “不高兴?”温子良放柔声线。
  狠起来就能毁天灭地的角色,
眼下竟也学会妥协。
  “那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