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33章
  今晚,中间进来送酒的服务生就是纪云庭的人,个个是调酒师,以前专门为纪家场子调酒的,梁家旻见过。
  放眼整个港城,谁敢聘用纪家的专职调酒师做送酒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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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家会所只能是纪云庭的,藏得不是一般的深。
  中间,他想给宁璃灌酒,但刚动手,服务生就送酒进来了,这几人故意和他对眼神,他当然明白这是纪云庭的警告,可温子良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梁家旻瞬间毛骨悚然。
  “可我也道歉了。”梁家旻嘴硬,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出不安,温子良这种口气分明是不想听任何解释,他的确想强灌宁璃。
  下瞬,梁家旻正欲说话,男人掐着他的下颚,手指刚刚好卡住两侧关节,强迫他张开嘴。
  温子良很用力,重力挤压之下梁家旻的脸颊已经变形。
  这是一个操控欲极强的动作,见过温子良的人都认那句话---
  温家温六,永远钟意绝对力量的掌控,尤其对敌人、对不服他的男人,梁家旻只觉下巴要断了,温子良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我说过,我的人,我的东西,不要碰。”
  “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温子良眼神平静。
  “叩叩。”这是第二次了,温子良拧眉,宁璃不喜欢麻烦,她应该不会大费周章再回来。
  “六爷,是宁小姐。”雷哲透过对面的实况监测仪,看到宁璃叩门的身影,温子良也看到了。
  下一秒,温子良心尖一抽,感觉莫名,他竟然觉得没什么不对。
  他甚至有点......不安?温子良愣住。
  “六爷,很晚了。”雷哲提醒。
  下瞬,门外的宁璃似乎有钥匙,在开门。
  “砰。”轻轻一声,门被推开。
  酒精味道扑鼻而来,熏得人头脑发昏。
  里面还夹杂着一点血腥味,宁璃眼皮轻跳,终于看到男人脚边嘴角挂血的梁家旻。
  对面的男人突然收手,动作像是被沸水烫了一般,迅捷却也藏匿着慌乱与失措,不复从前那般慵懒写意。
  慌乱?宁璃心脏一颤。
  “啪嗒。”桌面上滚动的空酒瓶彻底掉下,摔得满地残片,而梁家旻手边还有个酒杯。
  地面上,红的、白的都有,两种酒混出来的颜色染脏地毯,一片狼藉。
  气氛死寂,温子良想先开口打破沉默,可喉咙干涩发紧,宁璃手里握着一个东西,很小。
  那个东西,温子良认识。
  这是纪云庭很喜欢的一种钥匙,外形复古,有种85世纪的味道,但里面却与房门内部的感应系统相接,每间包房单独配一把锁,且每一把锁都会经过55道程序才能面世,这种钥匙单是定制费每把就要3万美金,定制名额也是一道筛选顾客的门槛,不仅烧钱也非常珍贵,所以一般不会落到客人手中。
  除非顾客出事需要强行破门营救,但今晚宁璃很轻松就拿到手了,温子良轻扯唇角,挑起一抹浅弧,纪云庭故意的。
  男人唇边温度渐渐消失,分外乖戾。
  不管纪云庭有没有能力算到今晚这些事,但宁璃确实撞见了他与梁家旻。
  很好,温子良狠狠握拳。
  今晚的他像个理智全无的莽夫,什么克制力、忍耐力统统不见,而宁璃......最厌恶只会以暴制暴的莽夫。
  他踩了宁璃的雷区。
  半晌,温子良只觉心脏蒙上层层厚布,让他喘不过气,万分窒息。
  “等急了?”许久,温子良终于缓缓道,言辞稍显苍白,小心翼翼中也带着讨好,何等低声下气,宁璃怔住,他这是......
  “不急,你继续。”宁璃顺着男人接话,语气婉柔,听得温子良心跳狂漏。
  “真不急。”可能是怕男人不信,宁璃强调。
  温子良:“......”
  “雷哲,送他回梁家。”温子良低声道,言罢,男人忽然狠狠擦着手背,可上面的血渍太顽固,怎么也擦不掉。
  “别擦了。”宁璃声线轻柔,温子良猛地顿住,第一次看向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不再像自己。
  “宁璃。”温子良叫住她,眼底的偏激与失控情绪融在一处,难分难辨,宁璃眸色微变。
  “我没有动他。”男人咬字清楚,嗓音嘶哑。
  男人语中那抹浓烈的证明欲将两人迅速包围,宁璃暗惊。
  他真的已经很收敛了,梁家旻并没有如何。
  闻声,宁璃心下了然,她明白温子良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换成从前的温子良,梁家旻今晚完了,温子良有的是手段让梁家旻身废名裂。
  而不是只用这无关痛痒的暴力手段。
  当然,所谓无关痛痒,只针对温子良。
  今夜种种,不过是给梁家旻的小惩戒,在温子良那里确实不算动了梁家旻。
  见温子良情绪不对,宁璃意图安抚,哪知,男人紧追不舍。
  “你不信我。”温子良缓言道,反问句却是陈述语气,晦涩压抑,誓死不休。
  灯光扫下,映着男人那双利眸,男人眼底理智脱轨的失控感与那抹病态相互交叠,而眼尾被血渍溅到,引人心悸,宁璃头皮酥麻。
诱捕
  一时被镇住,
宁璃没找到合适的词接下去,男人的眼神......
  让她想起被锁进牢笼的兽,备受掣肘,
却不得不屈服。,尽在晋江文学城
  阴鸷又执拗。
  忽地,
宁璃的心房塌陷了一块。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弄出声音,
男人固执地逼视着她,
不肯罢休。
  良久,宁璃还是没有回答,
态度何其冷淡,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她看着男人眼底的流光慢慢消弭,一双眸子尽是黯然。
  “温子良。”宁璃唤他。
  “你的手伤了,
不知道么。”
  下瞬,
温子良愣住,
眸中的不敢置信铺洒开来,下意识想说没有。
  宁璃早早料到他会是这种态度,
扣住男人染了血的手掌,
轻轻一碰,伤口立刻显露出来。
  创伤口在温子良看来其实很小,他曾经为吃一口饱饭常年打拳,
这样的程度连轻伤都算不上,
宁璃这一开口,
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无所谓。”温子良就这么任由宁璃抓着他的手,
语气随性。
  男声入耳,宁璃心口微动。
  她听得出温子良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梁家旻,他今晚一定会动。
  比起这件事,
他自己受没受伤不重要,就算天塌了,今晚的苦头,温子良也会按着梁家旻的脑袋让他吃下去。
  “那我问你,爽了么。”宁璃应得很顺。
  回答宁璃的唯有阵阵岑寂,温子良抿着唇,没说话,也没去看她。
  “为什么不敢看我?”
宁璃拉着温子良的手拉扯着,温子良没注意被带到她眼前,女人的唇近在咫尺,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
  “对,我不敢。”
  未料,温子良大方应下,宁璃失笑。
  “不敢你还这么横。”宁璃气定神闲,温子良哽住。
  下一秒,女人温软t烫人的身躯携风而来,还带着惹人腿软的香气,温子良屏住呼吸。
  “手松开。”宁璃低声说着,她仰着头不太舒服,温子良连忙低头配合她,哪知气息乱掉那瞬的慌张被宁璃捉个正着。
  “凭你的手段,单纯动手解不了你的戾气,所以......这一环是不是该结束了?梁荣真杀过来,你就不烦?”宁璃快要钻进温子良怀中,女人轻声私语,温子良却无心听下去,勾人的气息如同蚁虫快速入侵他的大脑,温子良再难冷静,好半晌,他才堪堪回神。
  “现在结束把他送回梁家,话语权在你手里,梁荣不会有机会抓着这件事反扑,我还是钟意坐在上首位置发号施令的你。”言罢,宁璃刚好将男人受伤的手指包好,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创可贴,美中不足的是,这张创可贴是骚粉色。
  很靓,也很骚。
  话音刚落,宁璃只觉腰间作痛,温子良用另一只手锁住她的腰身,两人呼吸交缠,那抹似雨后春笋,破土而出,气氛渐渐燥热起来,宁璃气息轻颤。
  “实话?”温子良终于找回声音,一把醉人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天知道,能撬开这个女人的嘴,再到亲耳听见这句话,他熬过多少个日夜。
  “走吧。”宁璃另起话题,没有正面回答。
  说罢,她松开男人衣领上的纽扣,方才松松垮垮的衣扣被她一个一个扣起,再不似刚才放浪。
  女人的手指还停留在空中,温子良不肯放过她,直接将人拉回来。
  “再说一遍。”温子良轻声诱哄,听得他心尖发痒。
  既然决定让他尝一次甜头,就不能好事做到底?
  一定要这么吊他胃口?
  “很晚了,我有点累。”宁璃眨着眼。
  温子良:“......”
  “走。”温子良不免泄气,连一向乖戾的腔调都破天荒软了下来。
  临走前,一声痛呼驱散了暗昧氛围,梁家旻连连捂嘴,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惹到温子良,宁璃无语。
  “非礼勿视,梁少爷。”雷哲叹气,从旁边抽出一张黑布把梁家旻盖住,倒是好心。
  从饭局开始,到被温子良下狠手给了一拳,温子良从未掩饰过与宁璃的关系,梁家旻一直笃定温子良也就是玩玩宁璃而已,哪知道温子良在宁璃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啊??
  结果温子良主动示弱的场面还被他看到,梁家旻没被吓尿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他没事?”犹豫一会,宁璃还是问出口,她不会看错,所有人被温子良支走之后,梁家旻绝对喝了不少。,尽在晋江文学城
  满身的红酒渍触目惊心。
  “会有人处理。”温子良漫不经意地回着,那抹作壁上观搅弄风云的懒散,似是缰绳牢牢锁住喉咙,直到完全窒息,宁璃眉眼轻动。
  “宁小姐,六爷。”果然,后脚就有人到了。
  是个由几人组成的医生团队。
  “人没事,怎么简单怎么来。”温子良垂眸沉着嗓音,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宁璃的手。
  期间,宁璃明显动了一下,他立刻收紧力道。
  “没问题。”医生哪敢造次,乖乖应着。
  ......
  梁家旻都没喝醉,所谓的处理不过是走个过场。
  雷哲负责把梁家旻送回家,温子良自然不会久留。
  “走太快了。”宁璃有些跟不上温子良的大步。
  “抱歉。”温子良道歉。
  旋即,终于发现女人的手早已被自己握红。
  “疼么?”温子良心尖轻轻抽了一下。
  “先上车,Liam等了很久。”宁璃没在意。
  Liam,就是温子良先前拨给她的司机。
  “宁小姐,现在回去?”Liam原本是服务温子良的,冷不丁换了老板,还有点不适应。
  “先送他。”宁璃语气利落,话毕,她就见温子良和Liam满眼怪异地盯着自己。
  这话难道不该是男人来说?
  “动作快点。”宁璃催促。
  言罢,发觉手还是被温子良握着,宁璃用力抽了抽,男人仍纹丝不动。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温子良忽然偏头过来,宁璃暗惊。
  瞬时,后座一片平静,好似暴风雨前平和的海面,不见任何波澜,宁璃不免记起刚刚走之前遇到的医生。
  里面有一个医生在纪家投资的医院进修过,宁璃很熟。
  很多年前,她骑马不小心受了伤,就是这个医生处理的,宁璃只记得当时效率特别快,后面才得知是纪云庭在背后运作。
  来之前,宁璃并不好奇会所的东家是谁,直到她看见那几个送酒的服务生,然后又看到这个医生,纪云庭......藏得够深的,宁璃面色无波。
  这片商圈的会所互相有联系,纪云庭有能力吞下一处最有增值潜力的位置,说不定其他会所一样是他投资的。
  只不过现在没证据罢了。
  确定这件事的时候,宁璃心底有点意外,没想到纪云庭的胃口比她想象中的更大。
  “没有。”俄顷,宁璃轻声回道,声音不含一丝多余情绪。
  温子良一直没松开两人紧握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宁璃才不会逃出他的掌心。
  回头看着面色刚硬的男人,宁璃眉眼藏笑。
  过了一会,温子良紧绷的腮骨暗暗鼓动着,想要开口。
  而宁璃,就这么淡然地等着,不说话,更不表态,任由温子良的情绪肆意起伏,她始终袖手旁观,没有入局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