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47章
  未料,温子良手臂用力将她抱起。
  两人视线对接,宁璃愣住。
  温子良单臂锁住她的后腰,拍下照片的那一刻,男人堵住女人红唇。
  风卷着咸湿滋味无孔不入,宁璃耳边炸开沉闷的吐息。
  男人似是吞噬猎物。
  这一秒,维港夜风含住她的唇,她和温子良站在光耀下与海风共舞。
  恍惚中,男人齿关紧咬宁璃吐息,嗓音迷人:
  “我什么都能依你,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找个机会,公开吧。”
  ......
  照片拍好很快就洗了出来,游艇设备应有尽有。
  被定格的瞬间果然是两人接吻的瞬间,宁璃心底波澜摇荡,温子良站在风口,身姿高峻,禁欲皮囊再难看出火热。
  “走吧,送你回家。”温子良淡淡道。
  途中,宁璃靠在温子良肩头昏昏欲睡,专车司机是温家的老司机,哪里见过这样的温子良。
  早就抵达宁璃的私宅,司机没胆量打搅温子良的好事。
  “我抱你上去。”后座,男人声声哄着。
  “不用,你快回去吧。”
  “我一直在这里,你上去我再走。”男人温声叮嘱。
  这片楼盘的配套设置还不错,算是港城中产精英的首选地段。
  宁璃下车上楼大概几分钟时间,温子良眸光始终不离宁璃房间的阳台。
  车窗滑下,男人心中燥意横生,随手点了根烟。
  一分钟后,宁璃站在阳台朝他挥手,要男人回去,温子良无声轻笑,掐烟的手微微用力。
  烟火随风摇曳,在夜晚迷惑双眼。
  抽完烟已是十分钟后,温子良掐灭余火。
  他有徒手灭烟的习惯,沸腾的温度才能烫死那些不该有的私.欲。
  然而今夜一切手段全部失效,温子良凝眸自嘲。
  对面正好有垃圾桶,他放手一弹,宁璃走了很久,可温子良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司机作声提醒道:
  “六爷,这片地盘安全性很高,保卫科上过小报,宁小姐应该不会出意外。”司机年纪大,实在不懂温子良明知道这里很安全,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样做。
  “我不放心。”温子良话腔突然嘶哑,司机猛觉自己说错了话。
  在原地逗留到凌晨温子良才肯离开。
  垂眼望着照片,温子良眼尾展开一抹笑意,温国笙曾经为报复他,把他的全家福照片和他父母的照片,甚至是宠物的照片一并毁掉。
  到最后,他身边真的找不出一个活物,纪念往事的照片也都灰飞烟灭。
  温子良已经不太能记清父母的样子,他抚过照片上女人的侧颜,心底满足。
  “嗡嗡嗡。”手机震响打乱温子良的思绪,他顺手接通。
  “六爷,事成了,吕正基身边人都很识趣。”雷哲这个大冤种凌晨才到住的地方,原本温子良允许他休息在温家祖宅,雷哲平时也不客气,不知今晚哪根弦没搭上,绕了大半港城跑去自己公寓过夜。
  “您那边......还行?”雷哲打探道。
  “宁小姐这段时间挺累的,您还是收敛点。”
  温子良:“......”
  “温兆宇呢?”温子良语气沉冷。
  “很安静。”那头,雷哲懵逼。
  月黑风高夜,谈正事?
  “三天后纪云庭组局,想办法让温兆宇找媒体到现场,帮他避开纪云庭。”暗色无边,午夜正是港城最阴晦的时间段,男人声调冷血。
  雷哲何等聪明,上次送宁璃回家温子良就漏了口风,表示自己会到场,这摆明是要踩着纪云庭上位和宁璃公开啊!
  “宁小姐不介意?”雷哲声音微紧。
  这件事有风险,玩不好可能会激怒宁璃。
  “不会有人知道。”
  “就像吕正基这件事一样。”温子良嗤笑,冷血恶劣。
  所有人到现在都以为是纪云庭请来吕正基,没人知道温子良在后面运作,那么......
  三日后的变动,也会是一样的结局。
  话落,温子良忽然笑了一下,声线薄凉,引人脚下生寒。
  他真的不想等了。
诱捕
  午夜降临,
夜风凉意沁骨。
  温家祖宅仍亮如白昼。
  “六爷,雷特助今晚没回来么。”佣人在温家工作数年,平时雷哲这个时间都会选择歇在祖宅,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
雷哲总不能绕路会自己公寓。
  “嗯。”哪知,
脚踏月色的男人沉声应道。
  一路奔波,
又迎着海风站立许久,男人衬衫微乱,
向来凉薄的唇也增了一抹艳色,
隐晦性感冲击着每个人的眼球。
  这个时间,
带着一身别样香气回家,很难不叫人想歪。
  “啪嗒!”倏地,
杂物落地激起空中千层浪,
温子良缓慢抬眸。
  不远处,
白彦琛无意将水杯掀翻,水渍散落满地。
  祖宅佣人白天和夜晚各有一批人,
温子良不回来他们绝不会睡。
  尽管温子良说过不需要等他,
但佣人们还是严格执行温家的规矩。
  因为外面从来不知,温家并不在意所谓的上流游戏规则。
  而温子良本人也完全没有高位者的架子。
  对面的白彦琛想捏住水杯先走,怎料,
温子良哑声开口道:
  “站住。”
  闻声,
白彦琛硬生生停下脚步,
身形略显僵硬。
  “六爷,
衣服。”佣人许是怕两人起冲突,要帮温子良拿着外套,
男人避开佣人动作,紧紧护住掌中照片。
  男人利眸冷冽,
佣人面色凛然再不敢言。
  闻声,白彦琛硬着头皮迎上那双鹰眸,看到男人不正常的唇色,白彦琛头皮发酥。
  雷哲在温家极受器重,所以港圈才没人敢看轻雷哲。
  否则以雷哲毫无背景的起点,在这个被利欲熏心的圈子里早就会被吞掉,这些白彦琛都清楚。
  按照正常情况雷哲今晚应该休在温家,最近温氏的事情非常多,雷哲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温子良甚至比雷哲休息的时间还少。
  原本雷哲应该正在书房核对项目安排,可雷哲没有。
  他是成年人,哪里看不明白当中门道。
  这是把老师的女儿拆骨入腹了。
  盯了宁璃这么久,今晚还哪里有心思工作?
  气氛压抑,白彦琛气息失序,在偌大空间更显突兀。
  睨着白彦琛半晌,无人知晓温子良在想什么,白彦琛几乎要忍不住作声打破沉默,温子良却不紧不慢地启唇:
  “来书房。”
  ......
  十分钟后。
  书房。
  温子良办公的案台设计巧妙,颇有种山水画的既视感。
  而原本该收纳签字笔的地方,竟然变成刻刀与雕刻工具的归宿,白彦琛瞳孔一缩,回神发现温子良意味深长地凝着他,男人眉梢散落着直击心肺的冷冽,白彦琛呼吸微窒。
  都说温家温六如今不肯再碰刀,但这间书房四处藏有辅助雕刻的用具,半点不见抵触,t白彦琛心悸几瞬。
  “听说你有过婚约?”温子良淡淡道,语气不咸不淡,听得白彦琛心头咯噔一声。
  果然来了啊。
  宁璃下午才离开港都建筑院,晚上就来找他“谈心”,连等都不愿意等,单刀直入,暴戾贪肆,白彦琛咬紧齿关,早知道今晚就不熬夜了。
  说没感觉那都是假的,温子良一根手指就能玩死他,他怎么敢对温子良的女人动心思?
  从前就没有,现在就更不敢有了。
  “没有这种事。”白彦琛直言否决,声音含着些柔和的港味,但他说的居然是普通话。
  常年生活在海外,还能有一口流利普通话,听着白彦琛的话腔,温子良面色藏笑。
  少时,温子良没再接下去,话题就这么被止住,白彦琛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温子良坐在对面,身影高峻,侧面飘下一束光罩住他的头肩,却未顾及到他的周身。
  除去这片光,书房再无光源,男人一身黑色与四周夜色融合为一,分不清男人到底坐在光里,还是深陷于暮夜,压迫感锁人喉骨,刺人心窝。
  这样的男人,就该属于黑夜。
  黑衬衫纽扣不听话地崩开几颗,胸膛微露温子良也没去管,少了正式味道,增了动情后的引诱。
  男人没有半分倦意,反而捏起一把刻刀,动作随性。
  案台在昏暗光晕中凸显出古雅韵味,白天光线充沛时看上去就是一个办公桌,设计不算出挑,当深夜灯光亮起,整张办公桌又会浮现出精细花纹。
  情韵婉柔,古香古色。
  白彦琛是知道这张桌子的,7500万港币的高价他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温子良扬眉反问,像是才想起面前还有个人。
  慵懒嘶哑的男声藏着志在必得,沉静无波,也尽是致命压制。
  “长辈之间的玩笑话,不能当真的。”白彦琛笑答,音线还算轻松。
  话落,温子良连唇角都没动一下,手持刻刀专注掌中木块。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是个笑、话?”温子良淡问。
  话尾,男人猛地咬字,果敢利落,莫名乖戾,白彦琛深吸一口气,这句话他怎么答?
  宁志勋是他的恩师,宁璃是恩师的掌上明珠,开口应下他算是把所有人踩了一遍,更别提宁璃如今是温子良心尖上的人,白彦琛眼皮跳动。
  半晌,温子良抬眸,指腹在掌中刻刀上反复摩挲,看着白彦琛紧绷的神色,他缓慢道:
  “坐。”
  白彦琛:“......”
  他哪里来的胆子。
  “叩叩。”有人叩门,打断白彦琛的话,温子良沉声道了句进。
  是送茶的佣人。
  以往都是雷哲负责沏茶,白彦琛见过温子良的挑剔,可意外的是他听说最开始雷哲的能力并不好,高学历工作经验也足,唯独差在出身,导致雷哲不能完美解决温子良的私人问题。
  很多次温子良在祖宅见客人,雷哲接待时都失误过,可温子良还是留下雷哲直到现在,白彦琛心绪微拧,这并不符合温子良的作风,不是他一人这样觉得。
  “白先生,您的茶好了。”佣人小声提醒,白彦琛没有顺应温子良的话坐下,佣人难免心惊。
  闻言,白彦琛正欲回答,又见男人那双深沉眼眸,温子良一手握刀,一手掐住茶杯送入口中,眼神疏懒却又暗暗逼迫,白彦琛脊骨发软。
  猝然,温子良双眼微眯,恰好在光影之下的琥珀瞳孔更具吞噬意味。
  就像一只饿久的美洲豹。
  “多谢。”白彦琛道谢,温子良咽下一口茶,随手将茶杯放下。
  清脆声响刺激耳膜,白彦琛瞬间意会。
  这是......不许他拒绝的意思。
  白彦琛知趣坐下。
  旁边有小型茶台,白彦琛顺手摸过茶杯,结果指尖碰到杯边的那瞬匆匆顿住,这貌似不是温子良最钟意的温度。
  居然温和了不少,白彦琛心中起疑。
  前几日空降温氏不是他第一次见温子良。
  白彦琛记得非常清晰,第一次见温子良的时候,他差点被雷哲递来的茶烫死。
  自幼生活在海外,白彦琛平时基本只喝冷水,咖啡更是必备物,他不太会喝热茶。
  那时白彦琛对温子良的偏执有了深刻认知。
  多年来,喝茶只喝一个温度,这样的事没几人做得出来,他甚至不太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