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54章
  “不过......”
  “什么?”温子良声调冷沉。
  “白先生好像戴着一块腕表来的,和二少是同一款。”
  闻声,温子良无声冷嗤。
  在温子良的视角恰好能看到白彦琛侃侃而谈的样子,对面的温兆宇虽说面容不清晰,可含怒的动作做不了假。
  “让下面的人上壶太平猴魁。”少焉,温子良似笑非笑开口,字音遍布乖张之意。
  听罢,雷哲呼吸微紧,包房什么都不缺,如此明目张胆地通知只是为做给纪云庭看的罢了。
  凭纪云庭的性情在没有摸透白彦琛的底细之前,绝对不会允许白彦琛和温兆宇撞上。
  就冲白彦琛闯入温已有数日温兆宇还没动手便能看出,纪云庭在当中出了很大力气。
  没有他,温兆宇早早就会想办法给白彦琛难堪。
  费尽心思阻扰白彦琛和温兆宇相撞,这时候让纪云庭知道两人已经产生冲突,怕是顾不得攻略宁璃父亲就会匆匆回返。
  下面包房,白彦琛似乎压下温兆宇的燥怒,场面暂时很静。
  温子良捏起一根烟咬住,雷哲握着打火机给他上火。
  “啪!”烟火乍起,微微照亮男人高挺鼻骨。
  忽然,温子良盯住橙红色火光失神。
  傍晚在K9宁璃颈间戴着一颗日落色Padparadscha,也是一样耀眼。
  他没由来觉得口干舌燥,掐着烟的长指并未觉出火苗已然逼近。
  红焰灼手,温子良堪堪回神。
  女人倾身欺上那个瞬间,勾魂摄魄,牙齿咬住喉结的滋味温子良依旧忘不掉。
  或许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半晌,火越发弱,温子良徒手灭掉。
  温子良垂眼凝着即将熄灭的烟,眼神晦涩,浓烈火光慢慢碾碎在他指间,温子良那颗快被烫化的心脏有了冷凝迹象,他逼着自己平静下来。
  “滋--”男人把烟蒂死死按进湿布,冷热碰撞发出刺耳碎响,动作藏匿着令人头皮发酥的狠劲,温子良眼梢微垂,显得漫不经意。
  怎么办。
  他居然后悔今晚轻易放过宁璃。
诱捕(修)
  温子良不喜明光,
周遭光影略显暗淡。
  微暗灯光映着男人眉目,平添几分克制阴沉。
  这间半开放式包房悬于空中,俯瞰东镛阁正厅全景,
傲然睥睨的视角近乎完美,
下面是层层螺旋阶梯设计,
有种凝视深渊斗兽场的快.感,
极对上位者的口味。
  包房里面其实有服务生,但温子良到场后他们哪里敢通风报信?
  就这么在包房站着等待命令。
  东镛阁的服务生足有几万,
因为每个月需要经过专业项目考核,
所以流动数量特别大,
被纪云庭放在东镛阁的纪家人全部是高层,服务生并不会被注意。
  “不要紧张。”雷哲对着拘谨的服务生笑道。
  闻声,
温子良捕捉到服务生藏尽惊色的眼睛,
眼神幽暗,
对面的服务生笑得勉强。
  房间温度并不高,温子良心底却荡起燥热,
长指扣住领带结用力一扯,
动作猛地顿住。
  男人指腹无意碰到喉间齿痕,那抹陷入皮肉的痕迹好似含着倒刺,瞬间击穿他的血肉,
死死嵌入其中,
犹如娇软红唇尚在。
  蓦地,
温子良眼波乍起,
气息微凝。
  一旁的雷哲给他倒了杯水,温子良摩挲杯身,
思绪未明。
  “什么味道。”忽然,温子良眯眸,
语调低醇沙哑,几分醉人意味蛊惑人心,服务生连忙解释:
  “六爷,东镛阁所有包房都会提前焚香,这是鸢尾和大马革士玫瑰特有的味道。”服务生今t年刚刚结束学业,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味地说,他没说谎,这是东镛阁的最新规定。
  话毕,服务生察觉气氛略微冷冻面色一凛,不敢再言。
  男人凌厉的眸子扫过眼前焚香案台,唇间溢出玩味淡笑,一如既往的淡漠,也暗藏混账风流。
  鸢尾香气混合着大马士革玫瑰的芳香侵入心脾,温子良眼底戾意慢慢褪去。
  香味将包房围困,温子良暗挑眉峰,勾魂的气韵顺着鼻腔而入,直达喉咙深处。
  如刀锋般的跋扈含住男人心脏最柔软处。
  深喉芳香,拉扯神经。
  纪云庭这么做是为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雷哲暗自捏把冷汗。
  曾经的纪云庭绝对不屑于打这种牌。
  顶豪出身的贵族子弟骨子里性情太傲,温文尔雅仅仅是表象。
  即便心悦宁璃多年,纪云庭展示出来的手段也是执着与等待。
  像这种气势稍弱的主动出击太不像纪云庭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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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之前也不会弄错宁璃的品茶口味。
  这明显是摸到一点宁璃的偏好了。
  两头贪狼锁定一个猎物,看的就是谁手段更快更准,纪云庭一样狠,却输在不够精准。
  从前是吃了太傲的亏,短短一月时间直接换了打法,宁璃不喜欢他越界,他就以朋友身份组局以及提前拜访宁璃父亲,宁璃钟意什么味道,他就偏向哪种滋味,如此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抹平劣势。
  少焉,温子良神色浅淡,除去隐晦难辨的欲|色,亦有志在必得的慵懒。
  男人并不在乎最钟意的滋味出现在纪云庭的地盘。
  “叩叩。”有人敲门,雷哲道了句进。
  纪家人来送茶,包房内姿态冷峻的男人坐在暗处定定而视,宛若矫健黑豹,引人心脏骤停。
  *
  斜下方。
  白钻包房。
  对峙氛围猛烈,温兆宇身边的跟班生怕两人动起手,未料,饮了酒的温兆宇还算冷静。
  也不知白彦琛是怎么把温兆宇压住的。
  “二哥,你不想摆脱伸手要钱的生活么?”白彦琛缓缓扬唇,语气平缓。
  “砰!”温兆宇气急,一掌拍在桌面上,声响剧烈。
  “你什么意思?”温兆宇跳起来质问,仿佛由高到低俯视白彦琛就能拔高气场,他站着审视着白彦琛那张与自己没什么相似之处的脸,心中越发觉得可憎。
  有私生子就算了,为什么要纵容白彦琛来和夺财产!温兆宇恨到咬牙切齿。
  最近温兆宇的日子非常难过,还不如在祖宅被温子良养着混吃等死。
  为了快速凝聚起能够与温子良抗衡的资本,温兆宇背后拜访过不少业界大佬。
  有些老狐狸没有将话说死,吊着温兆宇的胃口。
  这些人基本都在港城生活了几十年,温兆宇如今势弱,不得已放下身段去迎合他们的喜好,与陪吃陪喝陪聊的细佬也没什么区别,一张脸在港圈早就丢尽了。
  今晚躲到东镛阁试图清净,结果还被白彦琛缠上,温兆宇真是恨不得弄死白彦琛!
  而且温兆宇的粤语本来不算流利,但他所要接触的大佬里面有一些只听得懂粤语,想从这些大佬手中撬来资源,就必须要学乖,他只能投其所好。
  今晚在东镛阁温兆宇刚刚见过一位业内大佬,整个过程点头哈腰,哪里还有什么脸面,白彦琛大摇大摆地进门分明是做给那些资本看的!是想证明他一个私生子也配上位?种种因素刺激着温兆宇的血性,让他难以冷静。
  曾经的温家二少爷如今居然落到如此艰难境地,更别提今晚直接迎面撞见了仇敌白彦琛。
  眼下,白彦琛每说一句都能让温兆宇炸掉。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本来该是二哥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中,有点可惜。”白彦琛笑得人畜无害。
  果然,温兆宇闻言脸色惊变。
  “现在来挑拨是不是太晚了?”温兆宇警惕地回答,白彦琛哼笑,还不算太蠢。
  不过么......他还没天真到以为温兆宇能就此安分下来。
  “听说,二哥从纪总手下挖来的人才被宁小姐撬走了?”白彦琛言语无心,温兆宇的火气顿时蹿腾而上,盯着白彦琛的眼神极其恶狠。
  见状,白彦琛照单全收。
  这个人,就是前段时间被他大哥和老师女儿联手送进警署的蠢仔。
  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毕竟那是追随纪云庭多年的边缘心腹,就算多了边缘二字,也不是温兆宇这种人能接触到的。
  后来白彦琛才知道是纪云庭在背后放水,只为递给老师女儿半个投名状,白彦琛咂舌。
  真不愧是师母和老师教出来的女儿,连纪云庭这种倨傲资本家都甘愿让步。
  “你知道的很多啊。”温兆宇冷笑。
  好不容易从纪云庭手上搞来一个人,后面立刻被温子良和宁璃横插一刀,这个人名下的资产原本能够为他所用,现在倒好,全进了宁璃肚子。
  温子良也不怕宁璃撑死。
  “我弄不死温子良和宁璃,搞一个你很难吗?”温兆宇几度克制不住暴怒,若非跟班在身侧提醒,怕是能掀开桌子给白彦琛一拳。
  白彦琛哪有心情和温兆宇谈天说地。
  一直在等耳机中雷哲的声音。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雷哲声音悠闲:
  “再等等,白先生。”
  白彦琛:“......”
  他有理由怀疑温子良是故意报复。
  *
  另一边,雷哲附在男人耳侧低声密语,温子良浅挑眉尾。
  “纪家人早就跑出去通风报信了。”雷哲小声道。
  适才茶被送到包房之后,纪家人肯定已经把消息递给远在海外的纪云庭,就看纪云庭能不能赶回来。
  但赶回来也是木已成舟,没用的。
  纪云庭防住所有不安定因素,就是为避免温兆宇和白彦琛撞面。
  良久,温子良慵懒应声。
  倏然,桌边手机震响,温子良垂眼。
  目光捉到来电人姓名那刹,男人蹙起眉头。
  “喂?”对面男声酥哑,带着些许锐感,存在感极强。
  “有事?”温子良低哼,显然不太高兴。
  “阿良哥,今天来找阿情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对面男声甚是离经叛道,港腔含着无限情韵,浪荡恣肆。
  闻声,温子良搭在沙发靠背的手指动了一下,指骨跟着滑动,藏着几抹冷意。
  “嗯。”温子良哼笑。
  耐着性子等对面说完。
  “这个人,我不能动?”男声微扬,张狂入骨。
  通话声音不小,包房又安静,衬得男声越发清晰,雷哲倒吸冷气,温子良淡淡睨他一眼。
  “你觉得呢?”温子良语气淡凉。
  那头,刹车声传来,温子良连眉心都没拧一下。
  “今日的事没有第二次。”半晌,温子良缓声道,字句迫人。
  听罢,对面男声似是轻笑一声,有点意外。
  “有空给这位宁小姐赔罪。”秦钧霖音腔狂肆,更显放浪形骸。
  “不过阿良哥......今天的事,我不太希望在港城人的嘴里听到。”秦钧霖说得意味深长。
  “我的人把天捅破了也没关系,至于你们的事,她没兴趣。”温子良声色薄凉,字字狠辣。
  “她不会,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秦钧霖半开玩笑式地接话道,两人对话火花四溅,叫人心惊胆战。
  熟悉温氏秘辛的圈内人都清楚温氏与秦家曾经关系不错。
  只是到了这一代,温氏掌权人变成温子良,而秦家则多了个衣冠禽兽的败类,做事邪性不说,性情太疯,当年温氏与秦家合作期间,不少人担心这二位撞在一起怕是要出问题。
  不曾想,私下里居然相安无事。
  就是每次对话都裹藏煞气,一般人受不住。
  话落,温子良眸色微缓,宁璃应该是带着娜琳一起到秦家拜访。
  俄顷,温子良掀唇,嘶哑低醇的雅痞腔调钻入话筒:
  “要看她的意思。”话腔缱绻缠绵,也颇为阴郁,至死方休的情愫被压在舌下,将每个字寸寸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