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55章
  言下之意:宁璃全权做主,他负责听话。
  能吞人的饿狼突然温顺,的确挑战心理底线。
  闻言,秦钧霖反笑。
  “玩真的?”
  只是这句话男人再没回答。
  挂掉电话那瞬,雷哲凑过来说戏开场了,温子良眼梢轻动,尾部红痕上挑,似淬着血迹,悍戾贪肆。
  雷哲话音刚落,白钻包房内部身影便层层交叠,燥乱至极。
  温兆宇也不知是情绪上头还是过于激动,站起来和白彦琛说话,而那些被温兆宇带来的跟班乖乖站在一旁,没有要动手的意愿,反倒是白彦琛掌控全场。
  温子良凝眸睨着,眼底攀上少许兴味t。
  确实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
  白钻包房。
  “你还不知道纪总对宁小姐是什么心思么?”白彦琛对着情绪不稳的温兆宇说道。
  “这样做是最好的。”白彦琛根本不在乎温兆宇的薄怒,自说自话的态度让温兆宇万般痛恨。
  明明和他流着一样的血,却偏偏做出一副和温子良相似的姿态,温兆宇眼角腥红。
  “想借我的手讨好纪云庭?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温兆宇冷嗤。
  本以为白彦琛寻到东镛阁来是为落井下石,温兆宇没想到白彦琛竟然会帮他,纪云庭为拉拢宁璃特地组了一次大佬局,哪怕温兆宇近段时间一直在外花天酒地,对于这事也多少知道些。
  纪云庭下了血本,可温兆宇始终不愿相信宁璃会产生这么大的能量。
  当然,以他的脑子能想得到才有鬼,白彦琛说出那句要他提前找好港媒帮纪云庭扩张声势的话后,温兆宇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不是开玩笑。
  一旦纪云庭真借着此次机会和宁璃传出点什么,宁璃就是纪家长孙这些年唯一一位当众示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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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那场无人机表演的确是为宁璃举办,但温兆宇也打听到后面不知为什么整件事再不见宁璃身影,宁璃被完美摘出去。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纪云庭曾为宁璃豪掷重金。
  若纪云庭达到目的则截然不同,港圈就会自动把纪云庭放进扶野与温氏的游戏里面。
  那时,温子良就不再是唯一竞争者,纪云庭安的什么心温兆宇还是能看出来的,这是天赐讨好纪云庭的良机,白彦琛竟愿意拱手让给他?
  “这件事只有二哥来做才可以,我没能力。”白彦琛三言两语说得温兆宇心思震动,温兆宇本就藏不住心事,白彦琛佯装没看见温兆宇的犹豫,装得那叫一个无辜。
  “万一我安排人进去蹲点反过来被纪家人请走,还不是没得玩。”温兆宇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行,白彦琛暗中叹息,这蠢仔难得智商在线。
  “二哥。”突然,白彦琛“情真意切”地叫他,温兆宇心脏轻抖。
  “就凭你和纪总的关系,这点小事算什么?更何况你是去帮纪总向宁小姐示好。”白彦琛循循善诱道。
  事情非常简单,就是要温兆宇出头去联系港媒提早蹲点,在纪云庭和宁璃同框当日跳出来为纪云庭造势,温兆宇混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再者,谁都能隐约察觉到纪云庭近期对温兆宇的忍耐力大大下降,温兆宇正发愁没有机会修复和纪云庭的紧密关系,白彦琛老神在在地坐着,旋即趁热打铁道:
  “其实.......二哥可以不用向纪总请示的,纪总有自己的顾虑,但二哥这样做是为纪总好,等事情成了,纪总还不是要高看二哥一眼。”白彦琛句句引诱,说得十分好听。
  一句话正中温兆宇心病,纪云庭已经不相信他很久了,这么做听上去成功率很高,可如果纪云庭怕他坏事直言否掉,温兆宇就等于是送上自己一张脸给纪云庭打,面子里子全丢了!
  白彦琛在请示二字上重重咬着,听得温兆宇眉心拧紧,显然对请示这个词眼十分不满。
  “你为什么帮我?”温兆宇斜睨白彦琛冷声问。
  白彦琛:“......”
  他终于知道老师嘴里那句人蠢冇药医,医好晒药费是什么意思了。
  蠢真的无药可救。
  底细都被他摸完才想起来问。
  半晌,白彦琛看着温兆宇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启唇: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闻言,温兆宇周身狠意逐渐退散。
  董事会那群老嘢想方设法要他与白彦琛联手,说什么他们是亲兄弟,白彦琛手里不可能没有好东西,只要他们兄弟合作压制温子良就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温兆宇死死咬牙,可老豆给白彦琛的东西本该属于他!
  看着温兆宇的微表情变化,白彦琛心中轻笑。
  同一秒,耳机声音再起。
  “可以了。”雷哲吩咐道。
  声音传入耳中,白彦琛忽地抬臂倒酒,腕表大大咧咧地露出,温兆宇眼神顿时冻住,如同丧失理智的野犬。
  “谁让你戴这款表的?”温兆宇狠声道。
  听罢,白彦琛唇角勾笑。
  “父亲的意思,二哥你不知道吗?”白彦琛似是不解,扬声反问回去。
  话落那瞬,温兆宇心觉血液直奔颅顶狂涌,伸手便要捞住白彦琛的衣领。
  见状,白彦琛轻闪躲过,足足等了五分钟可仍不见门边有异动,他一直不明白温子良非要让温兆宇在今晚对他动手是何用意,但他只能照做,没有任何反驳余地。
  温兆宇很会打架,出手非常狠,白彦琛咬牙躲闪着。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在包房众人耳边炸开,白彦琛心头猛跳。
  来了。
  房门大敞,纪云庭显然刚刚收脚,强行破门导致房门破损严重,白彦琛冷不丁撞上纪云庭冷若寒霜的眸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纪云庭本人。
  怪不得能让他大哥那种狠角色心生警惕。
  失神之时,耳边荡起异物划过空气的闷响,待到白彦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温兆宇砸来的玻璃瓶携着巨大力度,他索性不躲,屈起手臂护住头颅。
  “啪。”玻璃瓶身爆裂开来,残片四溅。
  预料中的剧痛并未袭来,白彦琛抬眼时被一股巨大力道推开。
  良久—
  “温兆宇,我似乎对你太宽容了。”纪云庭极少情绪外露,纪家的规矩就是不动声色,很多业内大佬调侃过纪云庭年少老成,克制得像一块古木。
  说完,纪云庭淡淡扫过染了血的手骨,上面划开一道深深血痕。
  而地下满是带着残血的碎片。
  闻声,温兆宇满面不服,纪云庭冷嗤,不屑笑声从腹腔向外散开,轻如薄雾,却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一本正经的人忽然沾了点邪性,反倒惹人战栗,白彦琛心底讶然。
  那玻璃瓶打过来的时候速度很快,纪云庭卡在瓶身撞到他额头的前一秒把他推开,不等白彦琛说话,就见纪云庭大步跨前拎起温兆宇的领口把人拖走,动作生猛暴戾。
  外面都是人,温兆宇被纪云庭捏在手里没有还手之地,狼狈到极点,白彦琛忽地察觉有道利芒射来。
  斜上方,顶级黑钻包房内男人风姿懒散,194的身高令人无端心窒。
  西装骨骨,腰身劲挺有力。
  一板一眼的西装包裹住尽是爆发力的肩骨,凌厉线条磨平宽肩带来的逼迫意味。
  所有飘于皮囊的浓|欲被牢牢锁在古板衣着下,极度压制没能化解男人周身的野性本色。
  仿佛生来就是矛盾体。
  没人能忽视,更没人能逃出他的掌心。
  男人站在落地扶手处垂眼看着下面闹剧,居高临下的怜悯气息犹如长鞭,击破压抑空气,狠狠抽打每一个参与这场闹剧之人的傲骨。
  距离稍远,白彦琛看不到男人的眼神变化,只能看见男人镜片随着光线反射而出的刺眼锐芒。
  白彦琛发觉前面的纪云庭脚步停顿,血迹染红纪云庭的手背,在纯白地面绽放出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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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剧被温子良尽收眼底,温子良静静看着乱局,指间玩弄着精致茶杯,不见一点气场波动,冷硬淡凉。
  下瞬,纪云庭狠狠攥拳,整条手臂忍不住颤抖。
  地面上堆积而成的血渍范围越来越大,温子良低眉锁住楼下刺眼的一滩血红,引入鼻腔的空气忽然堵住一瞬,连带着指上茶杯一并停顿,温子良稍稍扣住齿关,神思不明,像在控制什么,变得薄凉冷情。
  楼下,白彦琛瞧出不对苗头,纪云庭停在原地已有几分钟,他上前推着纪云庭的脊背,试图先将这两个人错开。
  结果抬头却看到情绪骤变的温子良,男人视线方向是纪云庭脚边的那滩血,白彦琛心脏一抽,那不是一个正常人此时此刻该有的气场。
  温子良在......
  兴、奋。
  无数滚烫情绪分子促成男人果敢锐利的气势。
  如同熔炉,烫化敌人的胆量,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依旧骇人。
  这一秒,白彦琛觉得东镛阁就是一处角斗场,不论是温兆宇和他,还是姗姗来迟的纪云庭,都是深陷谷底取悦这个男人的垃圾。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周遭不约而同地静下来,拼命挣扎的温兆宇动作变小,被眼下冷凝的气氛镇住。
  所有人看着温子良挑起指尖,拿稳茶杯对着楼下众人微微举了一下,庆祝意味甚浓。
  男t人无边傲慢,目空一切。
  好半晌,纪云庭拖着温兆宇离开原地,白彦琛不知该做什么,耳返里,雷哲好心的声音再响起:
  “做得不错,六爷很满意。”
  “但下次白先生最好听话一点。”
  声音散尽,白彦琛脊背生寒。
  刚刚纪云庭带人破门而入的前五分钟,他没有收到一点风声,可是雷哲分明通知他可以动手,温子良既然决定今晚到东镛阁搞事,一定会算准一切,最起码也会保他不受伤。
  可晚的那五分钟,却给了温兆宇无数次对他下死手的机会。
  如果不是纪云庭及时赶到,他今晚就要见血。
  前一秒,白彦琛还以为这或许是意外,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温子良绝对是借着那莫名空出来的五分钟警告他。
  因为纪云庭必然不会允许他在东镛阁受伤,无论如何他都能毫发无损地走出去,温子良是在告诉他......
  不要越界。
  否则他有一万种手段让他求饶。
  短短五分钟让白彦琛毕生难忘,他猛地盖住腕表。
  对,只有腕表这件事他没有完全依照温子良的指令去做,算是自作主张。
  楼上,温子良锁住白彦琛的方向气势深沉。
  摸不透男人的心思,更看不清男人的眸子,可白彦琛能肯定温子良在看这块腕表。
  掌控欲刺人脊髓,叫人窒息。
  白彦琛想起港圈盛传的那则秘闻---
  温家温六很喜欢驯服对敌的快.感,特别是男人。
  唯一办法就是不要挑衅他。
  近三十年独独一个宁璃,把他硬生生扳成一个甘愿被驯服的角色。
  若不是见过温子良在宁璃面前百般乞求的模样,白彦琛根本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主动折腰,然而宁璃做到了,并且是温子良全程主动出击,被宁璃勾着走。
  那日在港都建筑院温子良眼底情动不是作假。
  对宁璃有心思,那就真的有想法,白彦琛没由来打了个冷颤。
  从今往后,宁璃怕是第一个能降服温子良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这辈子的耐性全部给了宁璃,温子良不是肯做无用功的男人。
  无论输赢,温子良总要得到些什么,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而纪云庭......大概从温子良盯上宁璃的那一秒开始就晚了。
  *
  事情并未朝向众人预料那般进行,纪云庭被一通电话叫走,和温子良暂时错开。
  然而温子良要跨出大门的那刹,纪云庭乍然出现。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动你?”纪云庭抓住温子良的领带,声藏薄怒,温子良眸色淡淡,看不见一点兴味。
  商圈公认最有风度的上位者,喜怒难辨,定力傲人,这些东西今晚却统统失效。
  港圈默认,纪云庭是绅士,宁寒舟是君子,温子良则是实打实的暴徒。
  纪云庭平时最擅长玩人心,想要弄谁从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觉得脏。
  可在宁璃的事上一次又一次破例。
  “你可以试试。”温子良腔调淡漠,尽显风度,纪云庭怒极反笑,攥着男人领带的力道骤然加大,领口禁锢着温子良的喉,可男人似是感觉不到闷痛,眼眸如旧。
  “纪云庭,最好想清楚一个问题。”温子良挑唇道,纪云庭眼色冷冽。
  “你动我一次,她就疏离你一分,我玩得起......”话末,温子良压低声音,更具诱惑力。
  “但你赌得起么。”说着,男人捏住纪云庭的两侧手骨,纪云庭吃痛不得不卸掉力气。
  两个人都明白,纪云庭没继续坚持的原因哪里是温子良太狠太疯?
  分明是宁璃心里那杆秤,到底会向谁倾斜。
  言罢,温子良越过纪云庭信步离开。
  ......
  好戏结束,纪家人忙着自然要帮着纪云庭先处理好温兆宇,白彦琛再无人注意,成了小可怜。
  路边。
  “上车。”男人淡声命令,白彦琛这次很听话,二话不说开门上车。
  “大哥,今晚的事......”白彦琛斟酌用词。
  “下不为例。”温子良心情好像还不错,声调低哑。
  闻言,白彦琛心底无语,怀疑楼上黑钻包房的那个男人是假的。
  走前最后一句话未免也太......不要脸。
  “你有事瞒我。”温子良声调沉沉,白彦琛心底一揪。
  “没有。”白彦琛乖巧回答。
  “有件事......我有点好奇。”良久,白彦琛犹豫着开口。
  他真的没有进入东镛阁的资本,即使弄好一切等待东镛阁的认可也需要三月时间,白彦琛实在不懂温子良是怎么在今晚九点前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