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60章
  温子良学乖,没有让港媒太放肆,温兆宇那个蠢仔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为谁办事。
  里里外外全是温子良的人,
温子良说一无人敢说二,
温兆宇死也想不到本来是为攻略纪云庭才安排港媒设局,
结果最后大赢家变成了温子良。
  扶野与温氏的合作进展同样备受关注,
男人一句我们很合拍一语双关,彻底坐实两人绯闻,
顺便回答之前猜测扶野与温氏面和心不和的流言。
  脚下地界不属于非商业区,
北区跑马场设置完善,
在商业区与非商业区之间还设有户外休息区,在这里的人有不少都听说今天纪云庭组局的事,
但刚接到温子良来砸场子的消息就碰到真人,
心中当然惊悚。
  现场沸腾几瞬后,
宁璃成为焦点,温子良手臂环住女人后腰,
露出几分点到为止的独占欲,
宁璃大方回应镜头,唇边藏笑更显游刃有余。
  “听说扶野已经拜访过不少业内专家,线上直播也做出成绩,
未来是不是也有进军内地的想法呢?工作重心是否会发生改变呢?”
  听后,
宁璃红唇微顿。
  这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问题。
  她故作无意地睨向温子良,
男人面容温和,
曾经被凌厉染透的冷硬面孔如今却有十分柔情。
  日色挥洒而下,为男人那张脸蒙上层层柔和,
宁璃渐渐淡去眼底深意,温子良定定望她,
心弦被拨弄得七上八下,握住宁璃腰肢那只手不禁收紧力度。
  宁璃那双眼里有他,温子良看得清晰,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还能抓住宁璃,温子良破天荒倍感不安。
  哪怕遇上港媒前宁璃已给他答案,可温子良仍旧觉得心脏边角被生生割掉一块,再也无法填补。
  不安情绪似百爪挠心般抓过他的心头,生涩尖锐的痛感扎入骨髓,温子良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不是情动,也不是心动,而是从未尝过的忐忑。
  压下纪云庭得到宁璃的答案他还是不满足,温子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好似中了毒胃口越来越大,他喂饱宁璃,却填不满自己的私欲。
  猝然,宁璃眼睫轻动,如羽毛拂过温子良那颗跳动频次不正常的心脏,细痒难耐。
  扑不灭的心火被宁璃美眸中的慵懒浇灭,温子良原本的笃定顷刻间化作余烬。
  重建而起的雀跃又一次沦为不安定因子,一点点吞掉温子良的从容。
  恰巧清风徐来,拉回宁璃注意力,男人放在她腰侧的手越发不安分,宁璃把手放进侧面口袋,手指与男人青筋乍起的手背堪堪蹭过,温子良气息狠狠一顿,宁璃正好把他的手夹在里面,女人指腹贴来那一秒,用指尖轻轻刮着温子良指骨,恰到好处的亲密让暧昧再度进阶。
  宁璃素来八面玲珑,对着镜头轻启红唇:
  “进军内地一直是扶野计划中的一环,双赢是扶野与温氏的共同目标,至于未来扶野的工作重心在哪里,这个问题要视情况而定。”
  女声清丽婉转,回韵悠长,温子良心尖那处余火稍稍降温,宁璃声调始终未变,不论是柔声询问,还是现在与他配合,都是一样不疾不徐。
  温子良迷失在女人的音色里,他没有捕获到怒意,有些分不清那股隐隐不定的情绪是他幻想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着,他根本拿不准宁璃的心中所想。
  整颗心被宁璃抓在掌中,放肆玩.弄。
  听到那句视情况而定时,温子良条件反射拧眉,心也跟着浅浅抽动,感觉突然。
  局面被控制住,宁璃言罢侧身靠近男人温热胸膛,温子良垂眸低头,侧脸轻碰宁璃耳边,下颌触及一抹温凉,温子良思绪微凝。
  那是宁璃的耳钉。
  十五分钟前,他亲眼看着宁璃有条不紊地扎发,不紧不慢地戴好珍珠耳钉。
  顶尖澳白特有的冷调缎光并不柔顺,皆是锋利感的优雅如开刃尖刀,寒艳逼人。
  半扎长发淡化周身疏离凉意,意外明媚。
  那一刻,温子良发疯般相信......宁璃其实是重视这件事的。
  也重视他。
  “还不走?”宁璃贴着身后滚烫温度追问,最重要的一幕戏唱完,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温子良游离的神思乍然停止。
  车在前面等着他们,温子良扣着宁璃的腰肢信步离开,保镖始终跟随,正想替宁璃打开车门之际,男人先一步动手,宽掌搭在门顶护着宁璃上车。,尽在晋江文学城
  绅士,并不是应该形容温子良的词眼,但今天放在他身上全无违和感。
  仿佛这个词为t他而生。
  而他,为宁璃为生。
  *
  不过十分钟,有关宁璃驯“良马”的消息便已传得满城风雨。
  炸掉整个港圈还不够,就连内地也听到风声。
  当然,除去温子良和宁璃,纪云庭的存在也填了把旺火,纪家老爷子最在乎颜面,与他同辈的唯有温家温六的爷爷。
  别说是当年温国笙没有得过这位老爷子的另眼相待,就连温六爷的亲生父亲都吃过闭门羹,纪家这一辈最得宠的长孙被温家死死压制,这件事闹大了。
  纪家。
  “纪总,老爷子现在不想见人。”佣人为难地说,纪云庭从北区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来不及处理其他事。
  “我应该等着。”纪云庭声音淡淡,一身傲骨主动弯折,直言认错。
  而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外面竟下起雨。
  终于,老爷子松口放他进门。
  哪料,刚迈进门槛一张报纸便狠狠抽来。
  “啪!”报纸抽着纪云庭心脏处,裂响刺耳。
  老爷子还保留着看小报的习惯。
  报纸落地,上面红字加粗标题刺痛纪云庭双眼。
  #豪门公子马场玩精武门?宁璃携靓仔公开:我哋很合拍!#
  #宁璃手牵靓马,纪家长孙做陪练?#
  港媒的嘴就像刀子,专戳痛处,今天纪云庭叫到北区的人在圈内都叫得上名字,名流聚会赛马,纪云庭又与温子良当场撞见,场面必然不会平静。
  “陪练?”老爷子气笑,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做陪练?
  “谁给你的胆子!”老爷子气狠了,呼吸不太稳,纪云庭敛目不去看那红字标题。
  “阿爷,我无话可说。”纪云庭直接认下,没有任何缘由。
  “好。”老爷子哼笑,本来他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但温家温六居然敢踩着纪家去讨好宁璃,简直放浪!
  “滚出去跪着。”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纪云庭身形僵直,所有人惊愕不已,纪家有一处老祠堂,以往都是犯下重错的人才会被罚跪,纪云庭从出生到现在,三十多年间没有受过这种惩罚,纪家这一代唯有他不曾被罚跪。
  这一跪,跪下去的不仅是脸面,亦有尊严。
  “是。”纪云庭应下,不见二话。
  出去前,老爷子阴冷的声音传来:
  “阿庭,你已经过三十岁了。”
  “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收手?”
  收手,等于放弃宁璃。
  下瞬,纪云庭停下步伐却没回应,直接离开。
  老祠堂日日有人打扫,纪云庭进去险些把负责清洁的菲佣吓死,纪云庭凝着脚下地面,呼吸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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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总,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您这不是火上浇油么?”跟着来的纪家人心急火燎。
  “已经浇过了,还差这一次么。”纪云庭声色淡薄,他这辈子都放不下,那就折磨到底吧。
  这次该让阿爷消消气,的确是他做得太混。
  “可是今天之后老爷子更不满宁小姐,怎么会同意宁小姐进门。”纪家人说得心惊胆战,纪云庭气息却文风不动。
  “这是我的事。”俄顷,纪云庭声腔淡雅,内藏骄狠。
  也隐约含着道不明的悲凉。
  阿璃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被阿爷打压?
  是他没有处理好,是他的问题。
  老祠堂格外寂静,纪云庭自嘲轻笑,终是屈膝跪下去。
  地面冰冷,凉透他的心。
  尽管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慢一步,可已经不重要了。
  温六说得对,同样的手段他来玩,阿璃未必肯低头。
  不是手段不行。
  而是人不对。
  不过没关系,他有时间,也有耐心。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动过心想娶的女人,只有宁璃一个,从来没变过。
  或许等着什么时候宁璃玩累,他的机会就来了。
  前提是他要熬过去。
  ......
  街边两侧种满古树,一辆车飞驰而过。
  从北区到中心区需要耗费19分钟左右,面对镜头从容不迫的女人上车一路无言,温子良照旧抱着她,心底的不定因子疯狂涌动,宁璃似乎心绪飘远,温子良不敢打扰她。
  许久,凝着女人娇俏侧脸,温子良胸腔沉闷。
  “困了?”他问。
  男声跌入耳底,宁璃耳根一痒。
  “还好。”宁璃懒洋洋地枕着男人胸膛,声调浅柔,多一分的纵情蜜意都没有,好似合体公开那一秒的脉脉温情是男人幻觉,温子良抓狂。
  只是宁璃的手还未离开,搭着温子良的衣衫,若即若离。
  相拥姿态缱倦亲密,可温子良感受不到宁璃的心跳,至少他肯定宁璃动了情,绝不是现在这样,温子良不禁后悔今天太过莽撞。
  男人指腹在宁璃侧腰辗转摩挲,隐忍偏又撩火,宁璃走神多久,温子良就看她多久。
  见宁璃没有再开口的意愿,温子良抿唇,呼吸频率错乱搅弄神志,他手臂用力把人提起,宁璃被迫仰起头看他。
  “怎么?”宁璃扬眉,明眸妩媚,里面依然有他的影子。
  递到唇边的话温子良忽然说不出口。
  他断掉接话的心情,鬼使神差想吻住宁璃。
  同一秒,前面开车的保镖询问道:
  “六爷,送宁小姐回哪里。”
  声音散开,温子良敛目凝视眼前红唇,他转而轻啄宁璃鼻尖,沉声诱哄。
  “去我那里。”
  “我还有事。”岂料,宁璃话锋急转,温子良眼底晕开点点阴鸷色彩,宁璃没错过温子良眸中闪过的失落与沉郁,但她没有接下来,放任温子良情绪失去控制。
  闻言,温子良呼吸窒住,脑海不断在回播着纪云庭的话语,心下戾意翻滚。
  “我陪你。”温子良腔调沙哑,逼着自己按下不该有的暴戾心思。
  “不用。”哪知,宁璃直言拒绝,温子良扣紧牙关,面上浮现忍耐之色,意志摇荡与清醒碰撞,他没办法完全冷静,以为宁璃会冷眼质问,宁璃非但没有,反而比他还要沉得住气,温子良躁动难忍,心如火燎。
  “我有东西给你。”温子良沉言。
  说罢,直接让保镖开回祖宅。
  再一次先斩后奏。,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璃神色隽永。
  “阿璃,我知道你没事,所以,你看看我。”温子良嗓音低沉,化不开的烈情似团火焰,烫得宁璃心尖收缩。
  说罢,温子良居然有一瞬大脑空白,他只知道这瞬自己在等待宁璃审判,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只能凭着那一点甜头豪赌。
  赌赢赌输,听天由命。
  他在宁璃面前早就失去预判能力。
  耳后碎发落下,宁璃下意识偏头,温子良抬指替她捞起发丝,动作缓慢,灼热指尖碰过宁璃耳垂,温子良没忍住多停留,他感受着女人的耳垂温度,唯独指间体温才能证明宁璃对他仍有兴趣,她的体温只为他而升。
  半晌。
  “我受不了其他男人得到你这样的眼神。”温子良低声嘶吼,极致克制,逼着男人违背原始冲动,臣服于绝对理性下的情动。
  因为这才是宁璃想要的。
  ......
  温家祖宅。
  白彦琛今天没去上班,温兆宇听说纪云庭以惨败收场之后只恨不能立刻搞死白彦琛。
  为保住清静,白彦琛直接申请线上办公。
  但架不住人倒霉事事走霉运,白彦琛好不容易能清闲一天,温兆宇倒是没来搞他,来的却是雷哲的电话。
  雷哲要求他以最快速度离开祖宅,白彦琛一头雾水,雷哲觉得他确实可怜,勉强告诉他是宁璃要来,白彦琛简直无语,他把自己所在房间里还不行么?
  对此,雷哲表示他只是个打工仔,恕他无能为力,留给白彦琛的最后一句话是---
  请白先生十分钟内离开祖宅哦。
  好一个哦。
  气得白彦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严重怀疑温子良是无差别攻击!
  想搞他不能直说???
  祖宅佣人看着白彦琛怒意冲冲地挂断电话,又气呼呼地提着公文包离开。
  活脱脱一个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