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温子良收紧手臂,掐着时机抱住宁璃。
就连女人手臂也一并被他圈起来。
刚好卡在宁璃心念失陷那瞬。
温子良太了解宁璃,她的每一寸心思变化温子良皆了若指掌。
顶级猎手的五感无懈可击,宁璃低眸,细指刚刚碰到温子良肌肉绷紧的小臂,就被强势捉住。
“难道连这句话的回应也给不了我么?”温子良声音低哑,包韫着解不开的痛意与不明白。
“是,我对你有感觉。”宁璃将话题接下去,利落承认,温子良明显愣住。
求之不得的话语轻松入耳,射破温子良体内因宁璃才存在的理性情动。
话毕,温子良再也按不住心底摇动的妄念,那份跃跃欲试二度增色,推着他想要更多,温子良强行分开宁璃相扣在身前的双手,抓着宁璃的手腕把人转过来面向自己。
倏地,宁璃被温子良眸底的惊诧与雀跃镇住,温子良只觉被死死弹压的贪念飞速绽开,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引诱他----
再放肆一点,宁璃也会纵着他。
这道声音如同蛊虫在温子良胸腔穿梭,他终是没绷住问下去:
“只对我一人,是么?”温子良盯住宁璃眼眸,声音颤抖,不肯错过里面的一点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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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记住宁璃每一次因他而生的动摇。
男声入耳,宁璃红唇欲启却先嗅到阵阵清香,与鸢尾截然不同的气味占领她的呼吸踪迹,宁璃心神摇荡几秒才回神,这是檀香。
陶瓷杯中的特制香薰蜡烛原料是昂贵檀木。
天然香味与后期调配出来的工业香味有着天壤之别,宁璃钟情于前者,从几岁跟着母亲识香时就爱上大自然馈赠的味道。
最原始的气味自带未被驯化的野性与粗犷,只需稍加点缀便能挥发出击中心脏的勾人气魄。
檀香融化在香薰里变得柔和,与在烛心处久久不散的鸢尾清香相互攀缠,这些都是宁璃的钟爱。
双重狙击射穿她的大脑神经,让宁璃心髓震动。
温子良只是抓着她的手腕,并未越线,意外隐忍,他一直在等宁璃回答。
等待过程难熬,温子良切身体会着心跳错轨的慌乱,他迫不及待想要撬开宁璃的嘴,噙住那句他肖想已久的承诺。
混合气息再难分割,每时每刻都在熏烤着温子良的心弦,他发疯般设想......
宁璃的情.迷.意.乱,只给他一人。
他太想要宁璃失控。
想得快要疯掉。
两人眸光流转的痕迹都一模一样,宁璃顺着男人视线看去,看到的是浓重奢望,心尖t顿时一拧。
她下意识折起眉心,心跳过快让思维失去着力点,宁璃迷失在温子良全无傲然的双眼,方才的镇定仅差一步便会化作虚无,她突然没了先前的定力。
温子良在求她。
这瞬,男人身上恣意弥漫的雄浑气度布满浑然天成的狂野。
含着点点檀意,也藏有未被驯服的豪放,是宁璃最钟意的原始味道。
“回答我,阿璃。”
“只对我一人,是么?”温子良追问。
听罢,宁璃神差鬼使地回他:
“除了你,再没有别人。”
女人声音暗藏情难自禁,温子良心脏狠狠抽动,他就像是宁璃手上的亡命赌徒,稍稍品味到甜头就忘乎所以。
一点点甜味就能勾着他上瘾。
甚至是......
送上命门。
书房回归静默,温子良攥紧宁璃的手腕,舍不得卸掉一点力道。
看到宁璃眼里的情愫猖狂摇曳,温子良心弦错乱。
那都是因为他。
遗憾的是,他没能彻底催化这份瞬间蹿腾暴起的烈情。
“阿璃。”温子良嗓音低哑。
“嗯。”宁璃狠咬舌尖,让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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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见纪云庭,好不好?”温子良哀求,他和纪云庭势均力敌,不存在谁比谁高一头,纪云庭的优势很多时候要多于他,比如与宁璃的那十年,纵使他再如何有权,过去这十年他仍然没办法介入。
买的到一切,买不来这十年。
捧在掌心里的人被眈眈虎视,温子良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快要爆掉。
话落,宁璃胸腔跟着男声一震,在脑海中飘浮的思绪找回支撑点,宁璃猛然来了力气挣开温子良犹如铁钳的手。
她按住男人的肩,渐渐稳住脱轨的心跳。
从宁璃意图挣脱那一秒,温子良就明白他赌错了,输得狼狈不堪。
如食.禁.果的窃喜不过延续几秒而已,这场美梦醒得太快,让温子良重新建起的妄念轰然倒塌,碾碎他三十年以来的自控手段。
永远只差一点。
就差那一点。
他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宁璃与纪云庭的那十年,也填不平宁璃从动情到失控的那一点距离。
“你今天......”宁璃刚刚掀唇,温子良就握住她的手指,让她无法挪动,手掌只能抵着男人宽肩。
话没说完,宁璃就见温子良神色冷沉,但更多的是挫败与束手无策。
半晌,温子良吞下快要越过高压线的失望,抓着宁璃静得可怕。
渐渐地,温子良带着宁璃的手,从肩头移到心脏位置。
男人停下时,宁璃忽觉掌心之下那颗肆意律动的心脏将要蹦出。
忽地,温子良抬眸,红血丝爬满眼尾,宁璃不免心惊。
两双眼对峙良久,温子良只觉眼内生涩,痛得他连合眼都是一种折磨。
这个问题对他和宁璃而言是无解的。
纪云庭和宁璃父亲关系匪浅,未来难免会撞面,他知道宁璃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温子良全都明白。
但在宁璃面前,曾经收放自如的控制力完全丧失,他一步步看着自己陷进去,直到快被溺死。
越自救,陷得越深。
情人游戏,走身走心都可以。
要的太多是大忌。
宁璃不会放纵危险随意生长,不答最后一个问题,婉拒的是未来的不可控。
索性在尚未沉沦之前断掉不定因素。
安全的情人关系,才谈得上享受。
男人指腹湿濡,不停摩挲宁璃手指,目光却不离宁璃俏脸半寸,温子良忆起宁璃眸中闪过的情意,唇边堆起淡笑,完美掩去无力。
突然,温子良顶着宁璃的手步步逼迫,极限压缩两人间的空隙,中间还隔着宁璃的手臂,温子良自然受阻,心脏仿佛被宁璃重重压住,可他还是疯了一样迫近。
男人力气太大,宁璃心觉一股重压从掌心疾速传至手臂,让她无法动弹。
“告诉我,纪云庭和你说了什么。”温子良声息颤动,面上竟无几分血色,引人胆寒的意志此刻再难振起,脆弱低微。
他本不该问的。
可是他今天一定要强求。
这个界,他越定了。
话落,宁璃隐隐焚烧的似水柔情褪下狂浪,温子良亲眼看宁璃一双眸子由火热至温凉,涌上头颅的刚烈情绪融化掉为数不多的克制力,温子良上齿狠抵下齿,那力道几乎要将牙关震碎。
哪怕他送上一切自愿进入赌局,最想要的那张牌始终被宁璃紧紧捏着。
在宁璃身上尝到一个指尖大小的甜头都能让他眨眼间失去控制,温子良每一次都觉得有机会抽走宁璃手上那张牌,可结果每一次都与料想背道而驰。
穷尽所有也算不到下一次尝到甜意会是什么时候。
只能等宁璃亲口将甜果渡给自己。
但越是这样,他越渴望。
到今天温子良才明白......
赌一场必输无疑的死局,生不如死。
最初入局是他自己点头的。
他把自己玩进去,也快要被宁璃玩死。
许久,宁璃找回声音,凝着温子良暗光氤氲的鹰眼,女人一字一字地回答:
“得寸进尺不是好习惯。”
“过火了,温子良。”她没有再叫那个惹人遐想的亲昵名字,温子良太阳穴发痛,这才是宁璃真正动了薄怒的信号,没有碰到高压地带,宁璃依旧会很想玩下去,否则......
就像现在一样。
女人声落,温子良浅浅拧眉,耳边闪过嗡鸣,模糊掉他的视听。
神经末梢突然被病态贪婪缠绕,他想咬碎宁璃的游刃有余。
“滋--”猝然间,香薰蜡烛加速燃烧,爆裂碎响过后衬得书房越发寂静,男人蓬勃的心跳宛如沉重鼓点,宁璃心头轻窒。
“温子良,我手疼,轻一点。”宁璃温声要求,闻言,温子良下意识松手,只是分开那瞬,温子良恍然意识到......
本能反应骗不了人,顺从宁璃早就刻进他的基因。
下瞬,宁璃想要收手,偏被温子良扣稳腰肢抱起。
身体腾空的同时惯性作祟,宁璃脊背后仰。
背后是书柜,她不由得敛眸。
预料中的钝痛并未袭来,宁璃慢慢抬眼,与温子良视线对撞。
她毫无预兆地陷入尽是矛盾的鹰眸,一时间忘记说话。
被温子良抱在腰间,宁璃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谈了什么。”温子良语气低沉迫切,疯狂越线。
话毕,宁璃本想收回去的五指猛然停下,她扯住温子良的领口,手指顿时向外狠拧。
衣领锁着他的喉,窒息感太猛,温子良喉骨发紧。
“那就撬开我的嘴。”宁璃凑近,声声厮磨。
她和纪云庭的谈话内容温子良怎么可能猜不到?
无非是情绪失守,克制不住想要放肆到底。
所以,一字不落听她复述谈话内容又能如何?
那是重点么?
女人尾音中的凉意麻痹大脑,温子良心肺俱裂,话中深意撞击他的心理防线,让温子良本就不稳的吐息痕迹彻底断线,男人胸膛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了解宁璃,宁璃一样能看透他。
不过是谁能降服谁的问题。
“滋—嚓!”气氛绷至最紧的那一秒,蜡烛发出锐响。
随即而来的便是那阵混着鸢尾韵致的檀香。
气韵以高于之前几倍的浓度扩散蔓延,淹没两人唇齿。
声音太过突兀,好似被惊动的不只是眼下危险处境,亦有......
男人那双情愫炸成碎片的眼。
赤热入骨,不顾一切。
两人互视,宁璃心脏轻颤。
似乎真正的角逐这一秒刚刚开始。
凌驾于丛林法则之上的角色,生来就与随心所欲无关。
饿狼不会轻易露出獠牙,只有察觉威胁前夕才会释放暴戾讯号。
温子良眯起眸子,他单臂抱着宁璃,另一只手摘掉无框镜,动作狠厉。
失去伪装的双眼露出掠夺狠意,温子良低眉垂望着女人蕴藏利芒的美目,条件反射之下产生的侵吞欲推着他想要和宁璃硬碰硬。
这是动物的生存技能。
直到他撞上天敌。
宁璃抓着温子良的衣领忘记松开,男人领带早就一团混乱,还哪里能看出斯文矜贵?
蓦地,温子良追着女人红唇而去,一呼一吸间情焰如同明火一触即燃。
这一秒,温子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执念---
堵住宁璃的嘴。
吞掉每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眼。
男人暗暗强硬,瞬间点起宁璃心头那把名为薄怒的火,温子良死死盯着宁璃的眼,宁璃却再度拉近两人间距,火上浇油。
今天两人都像是疯子,不再是掌控思绪的个中高手。
双唇欲贴,温子良精准捕捉到宁璃眸中的凉薄,进攻的气势一秒内退散大半,他读懂宁璃眼里似是开t了闸的信号。
究竟是想征服她,还是她的唇齿,亦或是......身体?
顿时,温子良后背酥冷,似梦初觉。
硬碰硬不是不行,而是后果他能不能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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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征服游戏的胜利果实如果仅仅是走身的情.动,宁璃根本没有入局的意愿,温子良亦然,他们都在被对方骨子里的傲然吸引,一旦把这个前提转变成纯粹的荷.尔.蒙较量,宁璃会很失望。
这是第一个让她有征服欲的男人。
不出意外,会是唯一一个。
良久---
失、望?
温子良眼神掀起狂澜,脚下生寒。
两年加一月的时间,他用尽手段才勾着宁璃那颗心脏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