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64章
  半途而废,他会崩溃。
  房内檀香恣意发散,原本使人心静的幽香此刻沦为催发试剂,层层压迫清凉空气,温子良停了下来,有意将距离控制在宁璃钟意的范围内,留给宁璃足够吸氧空间。
  蓄谋越界试探的狼,正在慢慢收起獠牙。
  只是温子良的视线还停在那抹烈焰红上,满是痴妄。
  不受理性把持的本能诱动着男人的发狠疯念,幸存的那一点清醒又勒住男人头脑,迫使他镇静。
  两种极端思维似携着千吨重量疾速对撞,放纵与隐忍的博弈生生撕裂他的心脉,温子良心神恍惚。
  整个人犹如一把到达临界温度的钢刀,在最滚烫的那一秒被按进万年寒水。
  淬火效应磨人心智,断人傲骨。
  没有了冷气,书房温度逐渐温热,温子良鬓角流下滚滚汗珠,男人一字未说,锁住宁璃的唇自我挣扎,他开始想起见到宁璃第一面的场景,开始体会当时的剧烈心跳。
  他想要这个女人的所有。
  不只这幅让他魂牵梦绕的皮囊。
  俄顷,温子良眸子游离地望向宁璃,眼中染上雾色。
  一双眼被淡红侵占,惹人胆寒的偏激里含着失措,他似是迷失在丛林的孤狼,只能用嗅觉去摸索,温子良知道自己清醒着,可他仍然扛不住宁璃唇间呼出的气息,那里有他最爱的味道。
  动物本性使然,让温子良不由自主贴近女人唇瓣。
  再次越近,男人唇形微微张开的那刹,宁璃鼻腔涌入檀意芳香,她想呼吸,没意识到自己试图接下男人的吻。
  流于表面的意动挑起两人心火,温子良眉宇染着醉意,眼帘最深处的迷离终于退潮,他再次确定----
  宁璃是对他有感觉的,只是这份感觉还没有封顶。
  所以这把火迟迟烧不进宁璃的心坎。
  两人的心跳轨迹缓慢重合,宁璃手心沁出几抹湿意,她顶着温子良如狼似虎的眸光,挑起领带慢慢扶正,动作舒缓温柔。
  正当温子良沉醉于她的如风温情之时,宁璃手指带着领带直接攻入男人衣里。
  女人指尖直指心脏,温子良心前肌肉猛缩,宁璃在告诉他,他快要成功了。
  “现在冷静了么?”宁璃发问,温子良头皮发软,他拒绝不了宁璃的声音。
  即将焚尽胸腔的盛火莫名其妙被宁璃一句话浇灭,温子良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
  快要成功,是不是证明他再进一步,或许就能彻彻底底攻进宁璃的心?
  梦寐以求的甜头突然掉落,温子良心腔抖动。
  忽地,温子良把宁璃按入怀中。
  “我只要你心里有我。”温子良沉声低喃,声腔带有混响,刺入宁璃耳底。
  下瞬,男人嗓音沙哑:
  “抱歉。”
  他认输。
  “阿璃,再叫我一次。”温子良将头埋进宁璃颈窝,字字迷心醉人。
  倘若他听话守住底线能换来宁璃的纵容,也没什么不可以。
  “子良?”宁璃顺着他,柔声诱哄。
  倏地,男人似饮毒着魔,双臂环住宁璃脊背,力道极大。
  同一瞬,香薰蜡烛燃尽,橙色光亮灭掉,书房再无光源,昏暗压抑。
  暗色蔓延的环境下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撕咬衣物的声音传进耳中,宁璃耳根一酥。
  温子良牙关咬住女人颈间衣物,隐忍偏又放浪,顺从臣服这个女人他心甘情愿,唯独忍耐纪云庭的存在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但这么做对宁璃胃口,他会逼着自己认下。
诱捕
  香薰蜡烛灭掉,
带走房内唯一光源。
  只是房内还残存着香味,味道含着热雾迅速翻腾,进一步挤压新鲜空气,
继续引燃暗处浓情。
  宁璃一直没有开口,
男人固执地埋在她颈间,
宽肩几乎要全部罩住她。
  背后就是书柜,
宁璃难稳身体重心,只能攀着温子良。
  温子良抱着宁璃,
神思恍然,
嗅着熟悉的鸢尾香他才能勉强稳住心跳,
温子良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压下来那股想撕碎一切的冲劲。
  双臂紧紧环住宁璃后腰,温子良没发觉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眼镜被他死死握紧,
掌心传来刺痛才堪堪遏制他的心头戾意,
宁璃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心弦顿时抽动,深入男人发间的五指慢慢屈起。
  倏地,
温子良后背发酥。
  女人指尖在发缝穿梭,
挑起所有敏感神经,温子良屏住呼吸,按下将要冲出胸腔的心跳,
扣住宁璃的手松了松。
  颈边浓重粗粝的男人气息快速变淡,
宁璃心弦浅动。
  穿着外套,
书房又没了冷气,
宁璃背后早已被碎汗浸透,偏生温子良迟迟态度不明,
也不肯放她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下瞬,温子良突然抬眼。
  恰巧窗外阴云慢慢褪去,
宁璃终于看清那双阴鸷双眸。
  半晌,温子良眼皮微垂,视线从眼前红唇越过,暗藏掠取意味。
  男人倾身瞬间,热意扑打鼻尖,宁璃忍不住战栗下意识偏过头,侧脸正好擦过男人滚烫的唇。
  眨眼时间,男人湿热的唇掀起,含住宁璃的下巴,从下颚到颈侧一点一点侵略进攻,凶狠暴戾,毫无章法。
  许是心窒多时,让宁璃想要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她推开温子良出去,温子良意识迷离,待他回神书房只剩阵阵关门回响。
  温子良凭着本能去追,手碰到门边那一秒却又停下,他今天像是饿狠的疯子,几秒后,温子良的手从门边缓缓滑落。
  掌心刺痛,温子良摊开手掌看着浸满手纹的血痕。
  “啪嗒。”男人随手丢掉掌中眼镜。
  眼镜已经坏掉,镜腿被他硬生生捏到变形,伤痕顺着手纹延伸,有些地方割破表皮,温子良垂眼凝着,安静至极。
  血从伤痕处源源不断漫出,刺激着温子良的眼球。
  父母去世后他在温国笙手下活得水深火热,后来被迫在拳台上生存,所有经历都在告诉他......
  下手不够狠,一定会被淘汰。
  就像纪云庭一样。
  但是今天他的生存准则被瞬间碾成残渣,理智不断提醒他如果再放肆,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这场游戏,从来都没有胜者。
  在宁璃面前,纪云庭和他......
  全是输家。
  蜡烛灭掉良久,可香气久久不散,温子良扣着陶瓷杯,指腹狠狠扫过外侧的蝶翅雕刻纹路,点点血渍染红纯洁的蝶翅,温子良强行咽回去早已涌上喉咙的戾气。
  放开陶瓷杯,温子良屈起手指慢慢抹去上面红痕,好似一并擦掉放肆翻滚的欲|念,整个人似是疯狂抽动的缆绳,卡在崩线那刹忽然没了声音,静得骇人。
  少焉,男人抽出一张手帕擦拭指间血流,慢条斯理,沉郁压抑。
  男人背对着房门站在阴影下,将那抹即将沸腾的独占欲锁进眼底,全然不复动情时的火热,温子良轻轻扯唇,荡起几分阴鸷疯意。
  没关系。
  宁璃钟意什么,他都能满足,直到他整个人彻底对上宁璃胃口为止。
  那时候,游戏才算结束。
  捏着方才被宁璃放下的那盒火柴,温子良折弯其中一根火柴在边缘处轻擦,周身的志在必得气息与宁璃如出一辙,两人连折弯火柴的幅度都不见差别。
  “噌。”烈火重现,再度点亮男人阴郁矜贵的眉眼。
  香薰蜡烛被引燃,味道丝丝入骨,温子良合眼深深嗅着,勉强按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暴烈贪欲。
  同一刻,书房外。
  这一层始终没有佣人上来,宁璃后背贴着门走神许久,冰凉温度透过衣物刺入脊骨,宁璃终于回神。
  心跳声越来越不受控,宁璃紧紧合住齿关,迫使自己静下来。
  书房的冷气被她停掉,上升的体温熏热层层衣料,宁璃心绪狂震。
  颈间晶莹凝成水珠缓慢滑落,细痒无比,宁璃轻蹙眉心。
  蓦地,汗珠坠进领口,宁璃心脏跟着抖动,冷不丁记起男人游走的唇。
  她按住心口,却意外摸到t锁骨间的项链。
  一抹日落色映入眼帘,宁璃视线失去焦点。
  那晚,男人带着她亲手送的领地夹,俯身咬住这颗吊坠,浓重的侵吞气息随着滚烫薄唇流动,填满心脏,宁璃猛然拉回思绪,旋即快步离开。
  跟去跑马场的保镖一直等着宁璃,本以为温子良会送宁璃出门,结果只看到远处一抹稍显仓促的身影。
  “宁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保镖主动问道。
  “我没事。”宁璃有些心不在焉,保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老板?”
  来人竟是Liam。
  闻声,宁璃抬眸看到Liam在一辆车旁边站着。
  “怎么是你?”
  “是娜琳小姐让我来接您。”Liam回答,宁璃悬浮的心脏立刻回归原位,娜琳向来大大咧咧,想不到这些。
  肯定是温子良的手笔。
  是怕她没有安全感?
  毕竟四周都是温家人,只有Liam叫她老板。
  这个男人还真是......宁璃微嗤。
  临上车前,宁璃回身看着不远处,脚步顿住几瞬才离开。
  ......
  温子良自然没错过宁璃的犹豫,只是看到宁璃随着车出了温家,离他越发遥远,被死死压进心脏最深处的不甘又一次钻出来,鞭打他的理智,温子良握紧拳头。
  骨关节相互摩擦的脆响刺耳又生涩,压迫着听觉。
  纪、云、庭。
  温子良绷住腮骨,眼底闪过锋利锐芒。
  他要怎么完完全全接受纪云庭的存在?
  如果宁璃捅他一刀就能避开这个问题,温子良甘愿亲手给宁璃递刀。
  “叩叩。”
  “进。”房门并未关紧,温子良淡淡道。
  “六爷,宁小姐她......”佣人上来汇报,却被脚下一片狼藉吓到,温子良眼风沉沉,佣人面色一凛。
  “Liam先生来接宁小姐,家里人就没有开车送。”佣人说道。
  “嗯。”温子良连眉头都没有动一点,Liam本就是他叫来的,没什么意外的。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忽然,温子良问起。
  “没有。”佣人摇头,温家保镖和佣人很多时候会消息互通。,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声,温子良眸中攀上暗色。
  “不过,家里人说宁小姐上车的时候一直在摸项链,有点不在状态。”
  佣人话落,温子良眉眼间的冷意散去些许。
  今天宁璃依旧带着那条帕帕拉恰项链,温子良看得清楚。
  ......
  薄暮冥冥,乌云笼罩整座港城。
  傍晚五点左右天色就已完全暗下,白彦琛算着时间赶回来。
  “大哥呢?”白彦琛询问道。
  “六爷在书房。”
  佣人说罢,白彦琛侧身对着身侧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叔,请吧。”白彦琛双眼微弯,充满笑意,许伟泽差点招架不住。
  六爷和那位宁家小姐一起出入北区跑马场的事情早就传遍全城,董事会的人除去他都差点疯了。
  人人议论温氏掌舵者为了一个女人连名声都能舍弃,董事会那群老油条要不是他拦着,怕是要直接炸掉。
  即便不敢真与六爷玩硬的,你一句我一句也足够麻烦。
  外界都觉得温氏董事会成员在温子良手下过得顺风顺水,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
  从前温国笙在的时候对他们还算是客气,但温子良夺权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