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79章
  “宁小姐这人口味叼,不对胃口绝对不会下嘴,被海外宁家养出来的人眼光很高的。”
  言外之意:温氏说不定人家看不上。
  许伟泽:“......”
  所以,这是连讨好宁璃都要想出来一个十全十美的说法才敢下手?
  他不明白,现在拍拖都要这么小心翼翼??
  “许叔,六爷其实一直在等Freda小姐的消息,如果不是因为宁小姐,您欠六爷的那笔烂账,六爷是要收利息的。”雷哲轻笑,许伟泽顿时脊骨酥凉。
  温子良上位的时候许伟泽应该立刻站队,毕竟温潮生在世时和许伟泽关系不错,温潮生在温子良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拜托过许伟泽,结果最后温子良腹背受敌,许伟泽居然装聋作哑选择自保,温子良本就是锱铢必较的狠厉性格,不是看在宁璃需要一个同行做助手才忍下许伟泽,否则温子良早就容不下他。
  “您记得以后对宁小姐再尊敬点,这些话全当您没说过。”雷哲笑道,许伟泽表情僵硬。
  真够可以的,这么说来他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忍下宁璃的存在,再和宁璃平起平坐,现在还要对着宁璃卑躬屈膝?
  “我知道了。”少时,许伟泽泄气道。
  难怪温子良对他的容忍度这么高,根源竟然出在宁璃身上。
  走前,许伟泽脑中闪过男人在室内的举止,才看明白温子良想玩什么。
  权力才是最让人上头的猛药,宁璃可以不选择温子良,但拒绝不了这服让人欲罢不能的药。
  而这服药......
  只能由温子良来配。
  *
  室内,宁璃看许伟泽走掉才起身,站起那秒,手臂被男人猛地扯住,整个人被拉过去。
  等宁璃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温子良按在桌面上了。
  耳畔响起茶具噼里啪啦被拨倒的声响,宁璃心脏跟着搏动。
  下一秒,男人俯身堵住她的唇。
  温子良吻得太急,宁璃听着耳边含混的吐息,头皮发软。
  “啪!”茶杯摔在地上,裂响连连,宁璃一惊本能咬合,温子良闷哼。
  宁璃轻压温子良的喉结,示意他轻一点,哪知男人喉结在掌心上下滑动,却没有半点停下进攻的意愿。
  良久,宁璃抬眼看他,果然撞进那双迷离却暴烈的鹰眼,温子良掀起眼皮,暂时放开护在宁璃颈后的手掌。
  “抱我起来,很凉。”宁璃朝温子良伸手。
  茶桌不大,宁璃头发不知何时散开,眉尾染了几抹情愫,温子良听话凑过去,轻吻女人眼角。
  单臂将女人捞起,温子良另一只手在旁边摸索着什么,宁璃被他扣在怀里,渐渐远离背后透心的凉意,她忍不住向男人怀中缩了缩。
  “以后戴它。”言罢,温子良捏着一根簪子到宁璃眼前。
  是根银簪。
  闻言,宁璃松开环住温子良颈间的手臂,她抽走银簪看着。
  “不喜欢?”温子良声音沙哑。
  “还可以。”宁璃回答,其实这根银簪的工艺很精妙,温子良无声反笑,缠绵阴鸷。
  “如果这是我的东西呢?”温子良平静问她,眼底却暗藏风暴。
  半晌,宁璃拿着银簪把腰后长发盘起,用指腹抹去染脏男人唇角的口红,动作不紧不慢。
  擦去最后一点血红时,宁璃坏心思地按了按温子良的唇。
  旋即又缓缓捉住男人颈间银链,随意勾弄。
  声音入耳,温子良大脑轰的一声,他定定看着宁璃挑起银链的手指,忽生错觉......
  宁璃在牵引他。
  之前的冲动被宁璃一句话上了锁,温子良反握住煽风点火的手,眼神执拗。
  宁璃那么多支簪子里面只有一根银簪,他想知道用那根银簪是因为人,还是单纯只是因为东西不错。
  温子良执意要一个答案。
  男人向来波澜不惊的果决腔调涌上害怕,温子良想要宁璃重视的东西全部带着他的影子。
  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证明宁璃还是他的,依旧对他有兴趣。
诱捕
  男人紧紧扣着宁璃后腰,
手劲很大,宁璃有点疼。
  对着男人写满复杂的眼,宁璃眸色放柔,
拨弄着指尖抹去温子良唇边红渍,
气息不见波澜,
衬得温子良定力全无。
  口红有些难擦掉,
宁璃耐着性子一点点弄,温子良屏住呼吸,
拿不准宁璃到底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空气渐渐凝滞,
周围静到只能听见两人互相勾缠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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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吻时的欲|意被封存在空气里,
慢慢灌入温子良的鼻腔,他敛下眸子去看宁璃的脸。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女人染着艳色的红唇不再那样嚣张,
微微的充血感淡化掉飞扬跋扈的气韵,
无意间露出的妩媚酥人反骨,温子良狠咬牙关。
  他的作品,
每一寸他都仔仔细细地摸索过、研究过。
  包括这抹红唇,
甚至是其他。
  刚刚的问题似乎就这么被宁璃定了性,温子良一颗心瞬间高高悬起。
  宁璃的手很凉,圆润指腹附在唇间似是冰珠滚动,
刺激着温子良的每一处敏感神经,
他看着宁璃慵懒淡然的面色,
心脏忽然绞痛一秒。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描绘过这个女人。
  从眉眼到鼻骨再到宁璃的唇,
温子良熟悉至极。
  常年摸玉石,温子良对一切东西的变化都很敏感,
人也一样。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宁璃耐心擦拭,温子良也压下心底难耐等她停手。
  只是他知道......宁璃骨子里的血还没因为他热起来,但他的温度已经快要到极限。
  还能压多久,他也不知道。
  “啪。”倏然,温子良抓住宁璃的手腕,腕表撞上宁璃的腕间手链,声音清冽,她的指尖还贴着男人唇角,温子良慌张掀唇,呼吸乱掉节奏。
  “还有一点。”宁璃抬眼看他,温声要求。
  女音流入耳底,温子良全身肌肉一紧,他一直喜欢宁璃的嗓子,刚中带柔,软下来的声音像是绸缎滑进他的心腔,温子良无法拒绝这样华丽温柔的嗓音,再硬的戾气也被这道声音玩|弄到一点不剩。
  话落,宁璃轻轻抿唇,她今天用了哑光色,很难处理掉,她的指腹早就被染红,可温子良唇边仍旧有着一团红雾,似是被揉散的暗淡血色。
  即便顶着一张斯文俊容也挡不掉暗红带来的浪荡气韵,宁璃发现温子良真的很适合暗红色。
  低饱和度自带成熟韵调,没有高明度的张扬,尽是风流矜贵。
  不论是在海外,还是在港苏两城,宁璃从来没有见过比温子良更适合这抹颜色的男人。
  她上一次见到,还是在陈嘉豪组局那次。
  红色难驾驭,却也最衬人,宁璃心头猛动,眉眼却一如既往的清雅,眸底那一点被深吻激发出来的欲|色......
  被这双不动声色的眼睛轻易吞掉,再不起波澜。
  温子良动动指骨,虎口薄茧摩擦着宁璃的皮肤,细腻肤感沿着他的力度反弹回来,穿透心脏。
  瞬时,男人眼神暗淡下来,变得深不可测,温子良稍稍侧身,背光面对着宁璃,将女人精致的五官看得越发清晰。
  两人目目相觑,宁璃始终如流水柔和。
  任他手段再硬,最后依然无用。
  宁璃总能不费吹灰之力拆散他艰难重组的克制思维,温子良终究顺着宁璃再一次弯腰低头。
  他愿意臣服这个女人。
  也愿意取悦这个女人,只要宁璃肯。
  哪怕要他放弃所有,他也一定会抓住机会。
  男人指腹温度携着湿气,感触剧烈,宁璃只觉心尖被沸水狠狠浇灌,她能感觉到温子良今天的情绪不对。
  从刚才的那个吻开始,宁璃一直能嗅到温子良的情绪起伏。
  很烈,同样很压抑。
  或许是因为她离开太久?
  她暂时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至于银簪,宁璃也没想到温子良会记起这件事。
  下瞬,宁璃试图读懂男人眸中的情绪,温子良眼睫微颤,没料到宁璃会突然看过来,脑海中的那根硬弦似乎砰的一声崩裂开来。
  温子良做不到稳住心神去看宁璃那双烈火未燃的眼睛,心脏深处居然生出一点惧意。
  惧怕自己沦为一个玩不起的懦夫。
  害怕在这场角力游戏输得一败涂地。
  在宁璃的世界里,玩不起比惨败更让她唾弃。
  如果有一天在宁璃眼里捉到这种情绪,温子良想,他会疯的。
  对视良久,温子良稍微卸掉掌心的力道,宁璃手腕一t松,指尖也跟着轻动,温子良双手撑住茶桌边缘,把宁璃圈在手臂里,努力配合宁璃的高度,意外温驯。
  忽然,男人朝着宁璃的方向凑来,将两人距离拉近,想要离宁璃更近一点。
  现在的距离以及高度,宁璃手臂微抬就能触碰到温子良的唇。
  温子良目光越过宁璃的鼻骨,最终停在宁璃唇间。
  暗流涌动的氛围将宁璃团团包围,指腹上的红渍和男人被轻轻染红的唇渐渐重合,宁璃怔忪,感觉胸腔被心跳重重砸了一下,大脑陡然卷起一阵征服快.感。
  那是她给这个男人的痕迹。
  面前,温子良沉默地等待着宁璃动手。
  就算面色温柔也遮不住那份隐隐侵略性,宁璃心速突增。
  一瞬间心内的血液冲上脑海,驱赶她的理智,宁璃好像懂了这一秒温子良传递给自己的信号。
  既然进入游戏,就要保证手段只能用在他一个人身上。
  可以戏耍,可以征服,也可以怎么放肆怎么来,但这个男人要是他温子良。
  这个位置,别人不要碰。
  他敞开一切去接宁璃的所有。
  宁璃的心,宁璃的身,温子良会照单全收。
  意味着......他可以被驯服。
  只会被宁璃驯服。
  半晌,温子良朝着宁璃浅笑,似光临残夜,温文尔雅,宁璃呼吸收紧,因为她看到了温子良眼底疯涨的痛色、沉郁,甚至是......
  委、屈。
  男人周身浸满单打独斗的脆弱气韵,变得不堪一击。
  宁璃心底咯噔一声,心脉犹如被铁钳绞死,锐痛感席卷脑神经让她喘不过气。,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外厮杀的孤狼低下头颅,狙击心脏,宁璃心头猛跳,恍若回到离开温家祖宅的那晚,温子良疯掉一般对她嘶吼--
  “抓住这根线,就不要轻易松手,否则我也算不到自己会做出什么混账事。”
  至今她都忘不掉夜里男人话腔中难以言明的痛楚。
  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感夹杂着毒性与卑劣,刺穿她的命门。
  而今天相比起那夜,多了退让,少了质问的强势。
  这一次,温子良是在邀请她抓住这根隐线。
  “有点难弄,等一等。”蓦地,宁璃启唇打断阴郁缱绻的气氛。
  闻言,温子良无话,伸手从茶桌下方抽出一张手帕。
  手帕边角处依旧有着鸢尾图案,宁璃轻笑接过。
  这是想把所有东西都换成她喜欢的吗?
  低眸凝着这张手帕,温子良无声弯唇,宁璃不会向权势低头,却喜欢看着权势向她低头。
  幸好,宁璃想要的他全都给得起。
  捻揉着上面的鸢尾花,宁璃不知怎么又想到温子良在祖宅的个人书房。
  那个地方,是温家公认的禁区,却连香薰蜡烛都是她爱的味道,宁璃清楚地听着心跳在胸腔放肆跳跃。
  平添脆弱色彩的男人轻松开发出她心底的怜惜欲,宁璃知道,温子良在向她投诚、向她示弱。
  带着狼性的弱态混着滚热气场立刻射中她的“七寸”,宁璃只觉神经寸寸麻木。
  她终于看明白,温子良的每一根骨头里不只是带着毒性,更是藏了剧毒。
  几分气势上的羸弱里面生出一根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毒刺,在滚落可口食物后钓她上钩,而宁璃很清楚......
  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她沦陷其中,只想一寸一寸吞掉美味果实,早已不在意对这个男人成瘾后的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