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莫名其妙平息,事情当然成了未解之谜。
“你发誓?你能代替温氏么?就算能代替温氏,至少也要拿出证据反驳。”男子嗤笑,Liam心凉半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疑心是经不起挖掘的。
越是深挖,信任桥梁坍塌越快。
即便温子良能以最快速度拿出证据,也没用的。
除非宁璃肯自己验证,不然现在温子良所做的一切都会从动真心沦为别有预谋。
拿出证据又怎样?
谁能保证一定是真的?
再者,华生工作室的主理人早就换了!
要到哪里去找证人作证?
甚至连宁璃手里这份证据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纪兆明真是温子良的人,以及流言真的传出来过。
一环扣一环,太巧了。
这一刀,是擦着温子良大动脉捅进去的。
卡在即将要与宁璃订婚的这个时间,卡在他快要跨过最难翻跃的一堵高墙。
“闭嘴。”宁璃轻声制止Liam。
“老板......”Liam恨得齿根发痒。
“戏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宁璃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对男子掀唇,言笑晏晏,情绪平和,却让人觉出几分冷意。
“您自便。”男子勉强笑道。
“对了!”
声音入耳,宁璃没兴趣继续停留,结果刚刚踏出包厢那刹,男子高呼:
“你应该还不知道白彦琛就是温家那个私生子吧。”
“就是您父亲的得意门生,他要叫温子良一声......大哥。”男子抢在宁璃离开前开口,宁璃眼皮一跳。
下瞬,宁璃低笑,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诱捕(增300)
“老板,
六爷......”Liam明显愣住,被调到宁璃身边是在白彦琛进入温家之后,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Liam,
我不喜欢一心二用的人。”宁璃轻声道,
Liam跟着温子良混迹在生意场多年,
自然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这是警告他最好不要背后给六爷传话。
“如果办不到,我会暂时把你调开。”宁璃低哼,
这次换Liam愕然。
宁璃一向不好说话,
能做到这样的程度Liam有些受宠若惊,
竟然破天荒允许他避开这次的事。
“这些天你做得不错,我说过不会亏待你。”
“该怎样就怎样,
老板不需要考虑我。”Liam说得恳挚。
“走吧。”宁璃轻笑,
温婉依旧。
......
两人离开后不久,
男子出了包厢。
宁璃的车很容易认,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男子翻出手机点进一串号码。
“郑总,
这边结束了。”男子恭敬道。
与此同时,
话筒另一端。
“就是......”
“什么?”男人反问,声音似是寒凉钢珠,金属感弹动耳膜,
乖张锐利。,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苏沪这边多年,
男人的港腔极其浅淡。
“宁小姐态度非常怪,
没有生气,
也没有说其他,防备心很重。”
闻言,
男人抚弄茶杯的手指顿住,眼底溢出兴味,
同样藏匿狠厉。
“郑总,我现在还需要在港城盯着吗?”
半晌,男人眉峰一挑,恶劣启唇:
“继续。”
那头又说了几句话便再没敢打扰。
“Rowan哥,这是您要的东西。”一旁的助手说道。
茶桌上摆放着一拍雕刻专用工具,尖刀锋利,被包厢顶部的明光映着,尖锐刺眼。
“还有一件事......”助手欲言又止。
“说。”郑家麟挑唇,语调凉薄。
“郭先生对您好像很不满意。”
郑家麟拿刀的手停下,眼风阴沉。
用郭家人就一定会惊动郭銮涛,他不可能彻底避开郭家。
良久,郑家麟捏起尖刀,上下打量,举止轻佻。
从没拿过刀,导致郑家麟的动作很是生硬。
“送点东西到郭家。”郑家麟轻轻咬字,显得无所谓。
“可是郭先生一向疼宁小姐,这样恐怕太敷衍......”助手声音越发细弱,声音落下那瞬,郑家麟齿关微合,忽然低笑。
包房空荡,衬得男人声音更加邪性乖戾。
敷衍?
郑家麟唇边荡起浓烈笑意,轻蔑讽刺。
如果郭銮涛真如表面做出来的那样疼宁璃,之前借着媒体的手试探温子良算什么?
“告诉他,佰瑞给的好处不会比陆家少,我最近心情不错,别玩过火。”言罢,郑家麟把玩尖刀,兴致大起。
“是。”助手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拿到明面上的那份资料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完善,万一宁小姐怀疑,经不住细查。”助手对宁璃的手段有所耳闻,只要宁璃想查,这件事会非常危险。
“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郑家麟低嗤。
“能不能抓住我的把柄,就看她的本事了。”
和宁璃多年不见,他很好奇现在的宁璃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跋扈。
“推了最近的行程,准备回港。”郑家麟淡淡道。
“Rowan哥!”助手咬牙。
“港城都传疯了,说是宁小姐的亲生父亲早就同意和温氏联t姻,现在回去岂不是......”助手口齿生出涩意,终究没敢把自取其辱四个字说出口。
“嚓--”尖刀划过血肉的沉闷响声割破静谧空气,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压迫视觉。
抬手凝着伤口,郑家麟心觉无趣。
灯光点亮男人手背上那道极长伤疤。
疤痕骇人,似是野蛮生长的藤蔓嵌入皮肤,在手背交错蔓延。
伤疤随着男人的动作轻轻弹动,像极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蝎子。
与那张脸天差地别。
血线快速延伸开来,触目惊心,郑家麟忽然垂头嗅了嗅指腹上的血,眉眼染上几分散漫无聊。
“对不起Rowan哥,我说错话了。”助手回神,惊出一身冷汗,郑家麟慢条斯理地擦掉血渍,旋即轻声道:
“不是还没订婚么?”
男声淡凉,轻盈至极的反问语调平添戾意,见血封喉。
话落,助手呼吸震颤,脊骨寸寸泛寒。
没错,文件递到宁璃手上那刻起,这个婚,就订不了。
因为宁璃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这不是秘密。
助手不小心拨倒茶杯,茶水散落满桌,被烫伤也不敢多嘴。
郑家麟像是想起什么,随手递出去一张手帕。
“以后记得说话认真一点,好么?”郑家麟压低声调,眼中情绪深不见底,助手心头一窒,压着惧意点头。
“擦干净。”郑家麟随口道,助手连忙说自己没事。
“我让你擦干净。”
男人沉着嗓音,平淡无波,助手只好硬着头皮照做,郑家麟睨向尖刀,又抬眼看着桌上的茶,浅浅挑眉。
这么多年不见,现在钟意这种类型?
下瞬,郑家麟敛起眼底玩味色彩。
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啪!”男人甩掉尖刀,动作利落。
金属碰撞木桌的裂响叫人心脏阵阵发冷。
......
另一边,宁璃出了包厢就让Liam把车直接开到温氏。
Liam极为识时务,没跟着宁里一起上去,乖乖在车里等着。
眼下,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多久,宁璃照旧先去总裁室。
“宁小姐,六爷在开会。”
闻言,宁璃双目微眯。
同一瞬,室内。
“温子良!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他是你带进温家的吧。”温兆宇指着角落中的白彦琛嘶吼。
“二哥,你不要对大哥有意见。”白彦琛好言相劝。
听罢,温兆宇气不过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到自己面前,场面混乱。
温子良和董事会的人正在开会,哪知道中途温兆宇突然冲进来发难。
今天的会议温子良破天荒默许白彦琛参加,倒让董事会这群老狐狸感到意外。
“大哥也是为你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单凭你一个人没办法走下去的。”白彦琛温声继续。
本想劝解的董事会成员愣住,这是劝人还是火上浇油啊?
这段时间,温氏借着宁璃表演这股东风和扶野直接逆风翻盘,温兆宇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
之前费尽心思接近各路大佬也是为拉拢人脉,才有起色就被宁璃和温子良联手碾压。
接着,祖宅佣人又“无意间”说漏嘴,说是白彦琛最近和温子良关系升温,温兆宇虽然蠢笨,可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这种话不会无缘无故传出来,一定是故意让他听到。
说不定白彦琛早就投靠温子良了。
当然,事实也没让温兆宇失望,刚闯进来他就听着白彦琛叫了温子良一声......
大、哥。
“收手吧,二哥。”
“出了事我们和大哥一起商量,有我在,有各位叔伯在,大哥会帮你的。”言罢,白彦琛扬起笑容,丝毫不惧温兆宇掐住领口的手,显得平静温顺。
“你们做局玩我!”温兆宇怒斥。
想起那晚为了搭上温子良的势力连夜赶回祖宅,温兆宇就恨不得砍了这两个人。
这次是临时会议,不算正式,温子良坐在上首位面色无波,置身局外的淡凉混着疏离,衬得温兆宇窘迫难堪。
茶台之上的顶级太平猴魁散发香气,模糊掉剑拔弩张的氛围,温子良抬手斟茶,不疾不徐。
“二少,有什么事可以商量。”有人站出来调和矛盾,只可惜温兆宇情绪上头听不进去任何劝解。
“商量?”温兆宇像是听到笑话一般。
“做了走狗就闭嘴。”言罢,温兆宇提起白彦琛,暴怒反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看中这个杂种手上的股份?!”
温国笙进去之前的确给白彦琛留了股份,这事先前就被曝出来过。
原本温兆宇还算听劝,那时候董事会这些老狐狸并没有打算放弃温兆宇,温国笙进去前他们也吃掉不少好处。
温子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性格,这些老狐狸在温氏混了多年,身上多少会带这些长辈傲气,温子良上位后何止是没给过他们一次好脸色,根本就是没将他们放在眼底。
暴力镇压,谁敢有异议?
话落,全场寂静,一时只剩下茶水流动的声音。
“二少,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许伟泽看不下去,终究开口替温兆宇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