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静谧氛围犹如爆|燃火焰,每分每秒都在焚烧温子良的理智。
宁璃熟睡着,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今夜情绪决堤,冲击着温子良的头脑,他快要疯了。
下瞬,男人起身离开。
这个时间,下午工作的佣人已睡下,负责晚上工作的佣人刚刚就位。
温子良从电梯出来那刹,撞见脚步匆匆的管家。
“六爷,白先生回来了。”
管家话落,佣人搀扶着白彦琛走过来,温兆宇下手不轻,好在出拳毫无章法,完全是乱挥,白彦琛逃过一劫。
“大哥。”白彦琛叫人。
电梯厅的星空顶边框泛着冷调银蓝光,男人的眉目被冷光映出几分沉郁。
“扶他回房间。”温子良吩咐。
“大嫂也在?”白彦琛没怎么受影响,本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哪知这一句直接劈中雷区。
男人鹰眸浅眯,戾气渐浓。
白彦琛:“......”
平常温子良心情再不爽都会多说几个字,而今晚只回了白彦琛一个嗯。
没敢留在原地触温子良的霉头,白彦琛连忙滚蛋。
“都辛苦了。”温子良淡淡道,旋即抬步去了书房。
温子良没有困意,在书房处理着文件。
中途,纪兆明发来消息,温子良拧眉,纪兆明只恨不能快点想起事情的经过,刚有进展就立刻汇报给温子良。
原来,两年前纪兆明在接触扶野的同时还在全球各地的拳场混过。
纪兆明玩得很花,像拳击比赛,赌|马以及赛车比赛全都玩过,温子良并不意外。
消息中大多是图片,纪兆明身边那群狐朋狗友能力不行,处理这种事还算不错。
点开图片,温子良眼底掀起波澜。
图片里是个职业拳手,他认识,叫Aire。
这个Aire在拳击赛场上很有名,温子良记得他还是因为曾经在斯巴克拳场差一点和这个人正面撞上。
不过这个人有名不是因为他个人,而是他上面那位负责投资的金主,姓名成谜。
纪兆明怎么会认识这个人?温子良眼风深沉。
“嗡嗡嗡--”电话猛地打进来,是纪兆明,温子良顺手接起。
“我的确没有和华生正面接触过,但我当时和这个人在斯巴克一起看过拳赛,他带了不少陌生人过来,听说这人背后的投资商也在场。”
“后来他带着我参加过不少私人宴会,说是让我作为特邀嘉宾露面,你说的华生那件事应该就是这时候发生的,这个Aire一定和华生内部的人认识!”纪兆明说得懊恼,他竟然被骗了!
早知道对方背后是华生的人,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斯巴克?
温子良低声哼笑,握住手机的五指快速收紧,阴鸷暴戾。
最好不要是那个人。
那头,纪兆明还在喋喋不休,可温子良的注意力早已飞远。
十天之内,他会把证据放到宁璃面前。
......
三天后。
苏城。
“Rowan哥,好像有人在查当年那件事。”
“砰!”声落那一秒,郑家麟懒得瞄准迅速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那就让他查。”郑家麟开玩笑道,说得不咸不淡。
“万、万一被宁小姐知道了,那该怎么办?”Aire声音不稳。
宁璃那可是出了名的张扬,华生这件事一旦被宁璃查出猫腻,恐怕连钟淑仪和宁志勋出面都压不住。
“砰!”又是一箭,依旧正中靶心,Aire不敢再言。
“早就和她说过,飞镖那种东西t有什么值得玩的。”郑家麟睨着手中的反曲弓,声声嗤笑,邪性话腔惹人心脏停跳。
诱捕
Aire听得心惊肉跳。
在郭家,
谁不知道宁璃从来不允许别人怀疑她的眼光?
要么用手段把她压到抬不起头,要么闭嘴,Aire这些年就没见过比宁璃还要骄横放肆的女人。
许是Aire突然插话打断了兴致,
郑家麟面色渐冷。
“哒。”郑家麟放下手上的反曲弓,
不远处就是飞镖靶,
他捏起一支飞镖看了看。
不规则镖身极具个性,
异形飞镖闪烁着金属冷光,霸占视野。
“你之前说......在F.M看到她了?”
郑家麟声线压低,
裹挟着十足兴味,
Aire点头。
F.M是港城最大的飞镖馆,
港城的飞镖赛事有一半都在F.M举办,宁璃爱玩飞镖并非秘密,
去F.M放松太正常。
闻声,
郑家麟眉峰暗挑。
凡是经了宁璃那双手的飞镖,
全部是独家定制。
宁璃从9岁开始玩飞镖一直到现在,算是资深玩家。
他当年见宁璃的第一面,
还是在飞镖馆。
“宁小姐这些年一直钟意玩飞镖,
口味肯定不会变的。”Aire心弦微松,顺着郑家麟说道。
忽地,郑家麟眼底凝起厉色,
唇边笑意变了味道。
不会变?
除了飞镖这件事,
其他的好像不是啊。
郑家麟随手丢掉飞镖,
咔哒一声,
镖身蹭过桌边的刻刀,金属碰地的声响异常刺耳。
“Rowan哥,
别人可以不在意,但温氏那位不行,
才三天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两年前的事。”
“听说纪云庭就是败在他手里。”Aire担忧道。
听罢,郑家麟缓慢启唇:“纪兆明那个废物。”
男声沉冽,还带着几分轻蔑,似是毒蝎张口蜇咬。
同样是纪家人,纪兆明居然沦落到要背靠温氏回港夺权,被温子良捏着喉管还想和纪云庭斗?
港城的事传到这里会被削掉一些细节,可传言再怎么变都抹不去纪云庭惨败的事实,冷不丁记起纪云庭和宁璃的传闻,郑家麟眼眸浅眯。
“纪云庭这次输得太难堪了,竟然被调出港城两个月,不过宁小姐那边对这事没什么态度。”Aire继续道,郑家麟面色无波,并不意外。
宁璃钟意的口味他了解,纪云庭心甘情愿等十年也没用。
“还有就是......”话至半途,Aire似有忌讳,欲言又止。
“什么?”郑家麟低哼。
“纪宗仁总是提起温家后面进门的私生子,要不要打听一下这个人?”
苏沪这边对港城顶豪家族的秘密最多知道一层皮毛,消息再灵通一样没办法拿到第一手资料,前段时间先是温家内斗,现在又是纪家出事,闹出来的声音太大这边多少会受些影响。
“不需要。”郑家麟说得随意。
那个私生子为了夺权把自己卖进温家,但温子良还要脸面,一个私生子没必要露到所有人面前,温子良更不会允许外面去查温家的丑闻。
无关紧要的玩意,没有价值。
“可听纪宗仁的语气这个人很关键,如果我们不动手错失先机,后面恐怕会难处理。”Aire提醒。
能让纪宗仁反复提及,侧面说明这个私生子有点能力,温家那个废柴二少爷不成气候,被温子良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倘若温子良会和这个私生子合谋,倒不如他们先下手把人变成内线。
忽然,郑家麟失笑。
纪宗仁这是想让他动手,然后把自己摘出去?
“你觉得,温子良这种人会和一个私生子联手么?”郑家麟定定看着Aire,眼角笑纹还未淡去,话腔疏懒。
郑家麟眼型微长,瞳色似是晕着诡光的帝王蝎双钳,极亮极黑,Aire心脏一抖。
“告诉纪宗仁,在我面前把心思收敛些,我不是很喜欢越界的人。”
“是。”Aire连忙应下。
下瞬,郑家麟接过Aire递来的帕子擦手。
“您准备哪一天回港?”
“事情安排好,随时可以。”说着,郑家麟语气微缓,全无方才的压迫感,阴晴不定,挑战忍耐力。
“对了。”郑家麟像是想起些什么。
“我记得,她在扶野提拔过一个助手?”
“没错。”Aire回答。
“这几天好好关照一下。”郑家麟沉笑。
既然这么想查两年前的事,刚好他也想看看能挑起宁璃兴致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听罢,Aire沉思,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助手应该叫做......
娜琳?
*
这几日港城又迎来多雨天气。
一场细雨悄无声息结束,窗外雾霭茫茫,低迷阴沉。
宁璃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拿起手机看着时间,眼下距离早高峰还有半个钟头。
她回身在床头智能屏上点了点。
很快,佣人进来。
祖宅的佣人会佩戴一块专门配置的腕表,方便随时随地服务。
“宁小姐,六爷在书房办公。”佣人说道,身后还跟着厨师,只是宁璃实在没胃口。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五、六个小时之前。”佣人声音轻浅,宁璃抬手按着太阳穴,他们昨天很晚才结束,也就是说温子良一夜没睡?
“都出去吧,我现在没心思。”宁璃启唇。
午夜,佣人清理房间的时候宁璃正熟睡着,室内一片狼藉,两人的睡袍全部成了碎片,上面甚至还有咬痕,包装袋散落满地,处处充斥着麝香与腥甜气息,惹人头昏脑涨。
“辛苦。”宁璃轻声道。
“是,宁小姐。”佣人听话退出去。
手机不断产生新消息,宁璃挑眉,是Freda。
Freda:老板,推广方案我和娜琳已经定好,温氏那边也没问题,就等着发布会开始了。
娜琳被宁璃暂时调动出港,毕竟苏沪的市场正在开发初期,铺垫必须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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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叮嘱娜琳一些要紧事,宁璃发去消息。
对面只是回了几句话,宁璃只当娜琳是太忙碌有点累,没多想。
中午过后,宁璃见阴霾散开,抬步出了房间。
......
另一边,宁璃知道温子良在忙就没去打扰,等到温子良处理好一切发觉已到下午。
“她呢?”温子良淡淡问道。
“宁小姐在马场。”佣人回道,温家有私人马场,不过温子良平时忙碌极少会过去。
“阿泰一直跟着宁小姐,您不用担心。”佣人补充,温子良点头。
宁璃不在,他根本没有心思。
自从那日两人在温氏起了冲突,温子良心底仅剩的安全感消失殆尽,宁璃要比他想象中更加淡然,就好似事情从未发生过,只有他一人被困在原地。
重拳砸进棉花的感觉让温子良倍感乏力,他眼睁睁看着宁璃对他的热情慢慢变淡却找不到打碎僵局的突破口。
但他把阿泰拨给宁璃的时候,宁璃并未拒绝,这是温子良现在唯一一点心里支撑,宁璃还肯收下阿泰,证明依然愿意给他机会蓄意接近。
“我让家里人送您过去。”
“不用。”言罢,男人信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