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132章
  “想尝尝吗?”温子良话锋朝向宁璃的位置袭去,沉冽舒缓。
  彷佛从未变过,还是那样轻柔。
  短短几字就能抚平宁璃涌起的心潮。
  对上温子良别有深意的双目,宁璃唇角暗扬。
  次次都是故意为之,却次次擦着她的底线而过。
  上一次是踩着纪云庭公开,这一次压着郑家麟来见她,永远能在她自认掌控全局的时候搞出一点小意外。
  在北区跑马场她参与纪云庭的局,多半是看正基老师的面子。
  纪云庭放话出去是以朋友身份相邀,她便没有在意。
  扪心自问,看到温子良出现的时候,宁璃有些不痛快。
  她不太钟意事情失去掌控的脱线感。
  但温子良够听话,及时悬崖勒马,把局面控制在仅限于公开的程度。
  如果她没表态,以温子良的性格一定会把纪家和纪云庭踩到翻不了身为止。
  接近温子良的那一日起,宁璃就明白......
  这个男人是一匹还没有被驯化的热血马。
  不给他讯号,他是不会收敛的。
  没有认主的马,绝不受控,需要骑手有意牵引。
  用对方法,马会变得温顺听话。
  不用缰绳,亦能轻易驯服。
  半年前,她夹在温子良和纪云庭中间,有些事不愿做过,可郑家麟如何与她没什么关联。
  所以今晚温子良意外到场这件事,在她这里不是不行。
  太久过去,这个男人变得越发放浪疯狂,也更乖了,唯一不变的......
  是她对这个男人的兴致。
  “你好像不是我点的人。”宁璃反问回去,声线柔和。
  “咳咳咳!”那几个投资人被宁璃的话呛到。
  这世上只有宁璃真敢把温家那位当成高级侍者。
  闻言,温子良薄唇荡起一抹弧度,攀上些满足韵味。
  很快,一批特供名酒被送上来,男人朝着宁璃的方位信步走去。
  银灰色衬衫光泽度无可挑剔,纽扣半解,健硕有力的胸|膛微微露出,心口沟壑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走到宁璃身侧,温子良肩臂一顿,抬手系上两颗纽扣,显出几分正式。
  不似侍酒师,更像是心血来潮过来巡视的主人。
  宁璃仰头望他,卷翘的眼睫勾勒出女人传神动人的眼瞳,男人喉结滑滚,情动难耐。
  温子良捉住宁璃搭在桌边的手,举止迅捷,宁璃没挣脱。
  见宁璃有意纵他,温子良弯唇把手牌放入宁璃掌心,旋即包着宁璃的手紧握手牌。
  手牌棱角感剧烈,刺着宁璃的手心软肉,温子良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一时间,宁璃分不清到底是手牌的存在感冲撞她的心骨,还是温子良手上的力度。
  男人携着滚热的荷尔蒙气息拉近距离,宁璃坐着,高度不占优势,炽烈体温灼烧着侧脸,她轻微偏头,瞥到男人锁骨下方的粉红印记。
  那是一个牙印。
  而且......是她用力留下来的。
  印记很深,融合着男人的温度像在证明什么,让宁璃皮酥肉麻。
  衬衫纽扣就系到牙印的位置,宁璃无法忽视。
  失神之际,耳畔传来阵阵沉声轻语:
  “今晚,99号侍酒师,为您服务。”
  望冠府会的侍酒师名声在外,有一支队伍里面个个都拿到了ISG
侍酒师大师认证。
  男声沙哑,存着混响摇动听觉神经,温子良在服务二字上重重咬着,宁璃猛地恍惚。
  很多时候,她喜欢温子良戴着眼镜,薄唇滚烫,但金属框镜永远是凉的。
  无边眼镜寡情斯文,冷冽入骨。
  唯独镜片后方那双鹰眸淬了盛火。
  汗水顺着男人的高挺鼻骨滑下,雾气氤氲,只有这副眼镜一点未变,她更想看温子良被牢牢套住隐忍不发的模样。
  皮囊太有蛊惑力,但温度骗不了她。
  掌控这个男人的温度,就等于死死握住这个男人的命门。
  无疑,这种玩法对她胃口,温子良在外面是什么做派,宁璃心知肚明。
  够阴险、够毒辣、够张狂。
  就算真的有一天大难临头,温子良仍然稳坐高台。
  没人能看见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她能。
  这个机会不是她算来的,而是温子良千方百计送到她手中的。
  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礼物,她没理由拒绝不是么?
  几次迷失在温子良的眼睛里,犹如深陷沼泽看不到脱身希望,她有种亲手撕裂这个男人矜贵假面的诡异快|感。
  时隔半年,她不再想脱离这场荒唐开场的情人游戏。
  将错就错,未必得不到心仪结果。
  温子良冷不丁松手,宁璃手腕一轻。
  侍酒师的工作步骤有些许繁琐,温子良却按部就班地做着,水晶杯玲珑透剔,酒液在杯中摆荡,散发出迷人的浓厚酒香。
  半途,温子良抬眸,眸色淡淡。
  正对面是易从谦,睨向温子良的眼神甚是古怪,还藏着点佻薄色彩。
  这是宁璃才有的待遇,别人自是没有的。
  所有人都要等着温子良玩够,易从谦无语。
  陆川霖到底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个男人?
  他很少觉得有人能如此欠打。
  “尝尝?”温子良俯身询问,举止十分到位,侍酒师该做的一个不少。
  闻言,宁璃没忍住扬唇:
  “坐下一起。”
  话毕,她抬头扫视着温子良的着装。
  从衬衫到腰带再到西裤,全部是她亲手挑选。
  那件白衬衫她看温子良穿了太多次,索性多买些备好。
  自从挑明关系,宁璃发现温子良真的很少会穿再穿黑色。
  腰带泛着金属光感,宁璃目光勾过,不留痕迹,温子良呼吸微窒。
  两人不知不觉对视良久,除去易从谦和易家保镖,剩下其他人心肝俱颤,温子良就这么盯着宁璃,坦率直白,不加掩饰。
  周遭的暗昧氛围掺杂着剑拔弩张气息,噎得众人肺痛。
  郑家麟不是肯忍让的人,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啪!”一声裂响震碎空气,郑家麟甩出酒杯,顺势站起。
  几个投资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郭銮涛放话要他们保郑家麟,他们背靠郭銮涛才能在京城这种地界混出头,现在放弃郑家麟就是打郭銮涛的脸。
  不作为更解决不了问题,看温子良和易从谦的架势今晚才刚刚开始,几个投资人不知该怎么办,心道运气不好。
  温子良能猜到郑家麟对宁璃的心思,还明目张胆过来砸场子。
  做事全无章法,只看心情。
  几人都上了年纪,了解男男女女那些事,可没料到温子良浪荡到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宁璃踩他,并且看上去心甘情愿。
  保镖连忙为温子良拉开座椅,温子良长腿跨|开弯身坐下。
  入座那瞬,温子良碾住脚下碎片,掀了掀眼皮。
  残片发出干涩声响,剐蹭着耳膜,宛若碎裂的骨头渣滓。
  Aire忍着牙颤护住郑家麟。
  当年,他在赛场上差点和温子良碰面。
  那时候Rowan哥本来是要他上场击败温子良,背后暗箱操作调换拳手号码,就是为了让他和温子良正面对上。
  但Rowan不清楚,他可是非常了解温子良。
  这个男人狠起来真的不要命。
  他要是上去和温子良对打,能不能安全下场都要另说。
  “看来是我当年下手太轻了。”郑家麟一字一字说道。
  “郑家麟!”宁璃拔高声音怒喝。
  “t不是要品酒?”温子良从容道,宁璃心中高高抛起的怒意破天荒落下。
  不论她和温子良产生怎样的分歧,但最初她确实因为两年前的事冤枉了温子良,郑家麟还敢提?!
  在座的人都能收到点小道消息,郑家麟下手够毒,敢阴温氏的没几个人。
  男人眼风幽深平静,不见一丝多余情绪。
  “你以为温氏是宁家唯一的选择,是么?”郑家麟反笑,不屑至极。
  温子良面色无波,眸光渐冷。
  数月前,莫名其妙传出来一份宁家的联姻名单,温子良知道是有人暗中操作,但有句话郑家麟说得没错,温氏......
  的确不是宁家的唯一选择。
  “Gia,只要你收手,有些事我替你摆平。”郑家麟看着宁璃说道。
  杯子爆裂的碎片划伤皮肤,流了血,郑家麟捏起手帕擦拭。
  宁璃眉心折起弧度,打起警惕。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进了这间厢房她就觉出不对,郑家麟身后也许还有人?
  “听说你送了阿璃不少礼物?”温子良淡笑,温文尔雅,尽是致命狠意。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撞上。
  郑家麟想搞温氏很久了,恨不得把温子良生吞活剥,郑家麟咬牙握拳。
  “她的账,算我的。”温子良扯唇,陈述事实的平缓语调无起无伏,宛若眼镜蛇露出沾染毒液的尖牙,一击毙命。
  “你运气不错,我今晚不是很想动手。”
  “不要让我听到你嘴里叫不该叫的名字,否则就用你手里的东西来还,直到你受不了为止,这种滋味你已经尝过了,记得慢慢享受。”男人腔调沉着,近乎残暴的控制欲挑战男性尊严。
  郑家麟颈部青筋凸起,情绪抵达临界点。,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氏和佰瑞的过节不是一日两日,近半年时间佰瑞逼到死路,每一次被搞都能看到温氏的身影。
  一次接着一次,像是疯了一样咬着佰瑞不松口,一次撕不下掉佰瑞的皮,那就从最疼的地方开始慢慢撕。
  连皮带肉,不把佰瑞折腾到“没命”誓不罢休。
  瞬时,郑家麟喉间肿痛,口中炸开血腥味,让他头昏脑涨。
  Aire听得心惊肉跳,这里不是苏城,在京南他们还不能太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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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良这个疯子!
  室内仅剩下众人呼吸的声音,宁璃被温子良按着,易从谦则是没兴趣说话,其他人根本不敢开口。
  佰瑞被温氏整治到走投无路,郑家麟手里还算值钱的东西也就一个佰瑞。
  算账......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分明就是温子良找借口想把佰瑞一锅端了!
  男人坐在宁璃身边,手臂稍稍环住宁璃的椅背,轻点着木椅,姿态强势凉薄。
  对付纪云庭,他会看在宁璃的面子上收敛一点,但他要踩郑家麟,不需要任何理由。
  见男人拧眉,似是不太满意,总经理硬着头皮收拾残局,温子良忽然哼笑,尾音满含兴味,叫人头皮寸寸发麻。
  “咯吱--”温子良脚下用力,碎渣再次断裂。
  “捡起来。”温子良越过郑家麟那张脸淡淡道,众人愕然。
  倒是易从谦,跟着笑了一下。
  “六、六爷,我们来吧。”几个投资人再不想说话也不得不出面,让郑家麟去捡?
  这么邪性的事也就温子良做得出来。
  投资人弓身弯腰,刚有动作那一秒,男人的鞋尖紧跟着踩过来,就在手边。
  虽然没碰到手,但却让人没胆量说一个不字。
  下瞬,男人果敢嘶哑的嗓音倒灌入耳:
  “听不懂?”
  “我让他捡。”
臣服
  厢房酒香四溢,
微醺滋味浸透沙哑男音,更显离经叛道。
  有如肆意蔓延的藤条强行刺穿心脏,不给人留活路。
  听话听音,
几个投资人身形僵硬,
如坠冰窟,
本能躲避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