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起来吧。”宁璃话意突转,设计师正欲打开第二层的动作顿住。
设计师看看娜琳,拿不准宁璃这是何意。
难道两人分开几个月宁小姐对六爷腻了?!
想着,设计师替男人悄悄点香。
装造师依照宁璃的要求上了淡妆,配着一抹红唇,韵味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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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璃态度不明,设计师不好久留。
上完妆,阿泰和Liam准时送宁璃前往望冠府会。
......
傍晚四点左右--
京南,望冠府会。
阿泰护着宁璃下车,不远处响起刹车音。
定制防弹52S在那串连号车牌面前仍然逊色,宁璃下车时恰好撞上一个人的眼睛。
那人冲她扯唇,金丝边镜框反而衬得双目锋利无比,像头饿久的野豹子,戾意太盛。
“老板,这是京北易家那位。”阿泰偏头道,宁璃向来不是怕事的人,朝向男人颔首就准备走,哪知男人话腔疏懒:
“宁小姐。”
宁璃回眸,却见易从谦声色寡淡。
“一起?”
听罢,宁璃眼皮一跳。
最终地点选在58层的遴选董事厢房,宁璃摸不透易从谦的来意,并未答应。
“我正好对今天组局的人感兴趣。”易从谦声线极平,分外冷寂。
说完,宁璃顺着易从谦的目光方向看过去,瞳孔一缩。
不远处有辆从苏城过来的车,车牌号她太熟悉。
那是郑家麟的车。
“呵。”宁璃低嗤,眼底温度骤降。
“既然易总有兴致,那就走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
此刻,58层厢房。
“Rowan哥,人什么时候到。”几个京城本地的投资人言辞拘谨。
“等着。”郑家麟说得漫不经意。
话刚落,厢房的门便被高级侍从打开,郑家麟下意识侧眸望去。
宁璃那极具辨识度的脸庞率先入目,郑家麟正欲启唇却发现紧跟着宁璃的男人。
易、从、谦?
郑家麟倒是还未如何,身侧的几位投资人顿时坐立难安,易从谦不出现,今天的局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郭銮涛找到他们之后明明说过易家都打点好了,怎么会碰到这位祖宗?!
“坐。”郑家麟对着宁璃沉言,似是无事发生。
话落,易家保镖像个土匪,进门直接替宁璃和易从谦拉开椅子,易从谦坐下,拨弄着酒杯哼了一句:
“看来是我离京太久,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啪嗒。”郑家麟手指一松,玻璃杯相互撞击的脆响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几位投资人心中暗叫不好。
“今天我在这里,有些事......不能谈,也谈不了,明白吗?”易从谦猝然抬眼,逼视郑家麟。
“易总,今天这个局不欢迎您。”Aire怒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易从谦眼神平淡,一双眼还藏匿着淡淡兴味,强势到让人头皮发麻。
“你......”Aire跟着郑家麟脾气自是不小,郑家麟抬手拦下。
“望冠府会新聘用了一批侍酒师,刚好懂一点香道,宁小姐不如了解一下?”有人急忙打圆场。
“业务能力都不错,宁小姐随意点一个上来就好。”
“99号吧。”宁璃随意点着,易从谦蹙眉。
陆川霖分明说过这个宁璃很好说话,他还问过秦钧霖,两人口径一致,都觉得宁璃非常温和。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直接不让他说话?
“易总应该也会感兴趣,不如等一等。”宁璃说得笑眯眯,活脱脱一只狡诈狐狸。
郑家麟的态度不对。
按理说,在京设宴佰瑞应该尽量避开易家才对,就算避不开,正面与易从谦相撞也不该是这种表现。
极度无所谓,带着点冷讽,就像是在看谁的笑话。
除非,郑家麟觉得今晚的事不管闹成什么模样都与他无关。
所以这个局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与此同时,厢房外。
被点的99号侍酒师正赶往58层,望冠府会每一层都有专业安保团队进行看守。
58层又划分为几个区,每片区域面积极大。
安保正在巡逻,就见男人衬衫半解,步步携风。
“六爷?”望冠府会的人要是连温子良都不认识,还不如回炉重造。
“他是谁?”温子良扫了眼刚刚到达的侍酒师。
“这、这是宁小姐点的人。”安保吞吐,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侍酒师。”安保强调。
“易从谦到了?”温子良没在意,安保小心点头。
听后,男人唇边掀起浅弧,眸底染上兴色,对着侍酒师勾勾手指。
“你的手牌。”
每个侍酒师都有一个手牌,卡在袖口,侍酒师听话摘下。
下瞬,男人捏住手牌吩咐:“开门。”
门即刻滑动而开,里面的人应声回眸。
男人宽肩窄臀,近乎完美的倒三角身段高峻英挺,纽扣微解两颗,露出沟壑分明的胸|膛,男人一双鹰眸勾着宁璃的眼睛,莫名黏腻。
座位上的几个投资商目瞪口呆。
所以,宁璃点的人......
是温家那位?!
正面雄竞!
这里不是佰瑞的主场,
京北与京南皆有大家族坐镇,佰瑞自然要低调行事。
在京南组局已经算很放肆了,至于排场......
当然比不得在苏城那般肆意妄为。
厢房内,
易家保镖足有十人,
宁璃身边更是跟着阿泰和Liam,
温子良进门后同样带着一批保镖,
衬得郑家麟势单力薄。
席间的几位投资人不敢放开呼吸,生怕成了被迫牺牲的出头鸟。
男人捏住手牌,
眼神烫如岩浆。
乖戾荒唐的放肆气场直逼眼球,
宁璃心脏一紧。
从看到温氏设计师亲自送来套链那刻起,
宁璃就隐约升起第六感,他们离相见的时间不会太远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她万万没想到玉雕展会后的再度重逢,
竟然是在今晚这种场合。
温子良故意的。
就像半年前在北区跑马场那样,
她一样没料准温子良会突然出现。
对面,
男人姿态慵懒,指尖在黑金色手牌上摩挲着,
节奏不疾不徐,
宁璃眉峰稍低,扫过男人的那只手。
下瞬,温子良长指屈起,
刮过手牌表面,
勾得人心痒难耐。
快半年未见,
那份熟悉的心尖搏动感入侵脑海,
迅速占领理智高地,宁璃朝向男人挑眉,
带着点明知故犯的寻衅意味。
温子良眼眸微弯,将宁璃的情绪照单全收。
念了数月的人触手可碰,
温子良抿唇,咽下近乎无际的欲动。
有一秒,他真的想扛走宁璃。
只是要处理的东西还没处理掉,很扫兴,温子良轻嗤。
温家人守在厢房门边,压迫感宛若利刃一寸一寸切割着尊严与血性。
“呵。”郑家麟笑得讽刺。
Aire想说些什么救场,反被郑家麟一句话拦下:
“闭、嘴。”
空气凝滞,堵人喉咙,郑家麟的嗓音极具辨识度,但过于锐利,戾气浓重。
“郭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她的未婚夫也不行。”郑家麟声腔平稳,藏着讽刺笑意,几位投资人倒吸一口冷气。
温子良和宁璃关系生变的消息早就传疯了。
还有不怕死的人说温子良是以第三者介入,说是宁家和郭家早早为宁璃定好联姻对象,和温子良就是玩玩而已。
这未婚夫都不行......
更何况是只有露水关系的旧情人了。
关键是宁璃和温子良的事传出来那么久,宁家半点表示都没有,明显是不承认温子良的存在。
谁有资格接触宁璃不是核心点。
而是温子良还没资格。
闻言,宁璃蹙眉红唇欲动,就见易家保镖上前围住郑家麟。
“六爷的话没说完,您最好乖乖坐着听,别那么没规矩。”
郑家麟本欲站起,却被易家保镖一掌按住。
Aire的身手此刻没有任何胜算,狼狈至极。
气氛如同即将断裂的弦,承受力快要爆掉,温子良眼色玩味,兴致不浅,似是见到什么有趣的玩意。
易家保镖保护过上任内地商会会长,也跟着出国参加过国际金融会议,身价非同一般。
“什么时候到的?”温子良轻声吐字。
话是冲着易从谦去的,男人再没有给郑家麟和Aire一个眼神。
易从谦扶杯动唇:“比你早。”
一旁的宁璃险些笑出声音,温子良本就恶劣,听闻易家这位也不逊色。
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听罢,温子良眉尾轻挑,淡淡点头,还算满意。
易从谦咬牙淡哼,他和温子良不熟,但中t间夹着陆家和秦家,这些年他和秦钧霖关系不错,后来才与陆川霖认识。
耳闻陆川霖上面有一个六哥,为人倨傲,半点不顺心意都不行,易从谦对这些传闻没兴趣,总归不是对手,结果前不久陆川霖给他打电话说有笔生意。
主动喂过来的生意易从谦不会拒绝,然而与陆家对接第一天就被温子良给坑了。
温氏开的条件和手里的资源非其他集团可比,加之生意由陆川霖介绍,面子自然要给,易从谦只好忍着不爽接受。
不过一直看温子良不太顺眼就是。
猝然,总经理小跑到场。
望冠府会是京南沈家的产业,是接待海外来宾的指定特级会所。
“六爷,您来了。”总经理呕血。
温氏在京投了不少钱,是重点关注对象,这位要是在望冠府会闹得不愉快,回头沈家就会找他算账!
“是我们的侍酒师服务不到位吗?”总经理来得晚,只看到侍酒师空着手站在外面,只当是出事了。
“还没开始。”温子良玩着手牌,嗓音暧昧缱绻,也够目中无人。
男人动作流畅漂亮,手牌不大,在男人指间灵活穿梭,像极艺术品。
“昨天运过来一批好酒,宁小姐肯定感兴趣。”总经理也是个人精,与其讨好温子良本人,不如揣摩宁璃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