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休息,先等等。”男人颔首,意犹未尽的余韵贯穿喉咙,干涩嘶哑。
妆造师是温氏的人,和宁璃很熟,举止更显自在。
得了男人的话后,妆造师带着侍者去做准备工作,温子良低眸看着腕表,时间刚好。
双层包厢一共几十个房间,宁璃在上层休息。
温子良进去时宁璃刚刚醒来。
“回家再睡,还有一场戏t没唱完,你答应过我的。”温子良轻吻宁璃的鼻尖,声含柔情,宁璃眯着睡眼挑唇轻笑。
不用看时间她也知道肯定早已错过宴会前面几个环节。
晚宴最后需要扶野领头和京城香味设计协会以及几位同行临场答谢。
作为扶野的主理人,她可以带着合伙人上台,温子良缠她几个小时,就为了要这个名额。
“我如果后悔......”宁璃故意减慢语速,温子良眉眼平淡无澜,嗅不到一丝颓唐气息。
“阿璃,现在挑衅我不是明智的决定。”
言罢,男人手指陷入雪白绒毯,抽出一条蕾丝长手套。
见宁璃不说话,温子良扣着宁璃的腰将人抱起。
宁璃并不客气,抓住男人的肩颈放肆指挥,温子良一条接一条全部答应,温驯听话。
......
“宁小姐。”妆造师和侍者齐声问候。
“你们等很久了吗?”宁璃从浴室出来,眼眸清明。
两人连连摇头,从进入包厢到眼下一共还不到10分钟,而且他们早到足有十几分钟。
“还是老样子。”宁璃说道。
淡妆不繁琐,一向是宁璃的最爱。
团队将提前跨国运送到京的高定礼服安置在梳妆室内,14件礼服件件由繁琐工艺与天价面料制作而成。
能够称之为高定的礼服对所处环境的要求只多不少。
这处包厢是特定厢房,部分特供面料对温度与湿度有着严苛执行标准,否则面料受损会毁掉整个设计团队与买家的期待。
宁璃偏好设计感突出的礼服,从高定设计师手中完成的作品空运过来,配备专业护送团队与高价保险,以防中途出现纰漏。
这是全球十大顶级高定品牌之一,与温氏常年合作,服务专业性业内基本没有对手。
“就它吧。”宁璃随手指着左边那件礼服轻轻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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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蝉翼的轻纱犹似云雾,一吹既散。
粉红香槟色钻石与无色钻石相互攀缠形成长线,从肩部环绕到脚踝位置,紧贴腰侧,曲线感恰到好处。
换好礼服,宁璃恍然温子良坐在她身后凝望良久。
女人长发盘起,尽数梳于脑后,钻石发箍光芒霸道,闪痛温子良的双目。
“适合吗?”宁璃反问。
“很配你。”温子良用心回她,腔调沉稳携着狂烈欲瘾,动人心魄。
宁璃发现......温子良特别喜欢坐在一旁看她。
从不刻意说情话,态度直截了当,却能瞬间射穿她的心脉。
那双鹰眼深邃执着,话未说完她不回应,目光就始终不肯移开。
礼服轻盈梦幻的浅白色,柔纱缥缈,温子良几度心窒。
他想象不到宁璃身着婚纱的模样。
只为他一人穿上嫁衣,只为他一人打破规则,这样的事太过美好,让他血脉偾张,连单纯奢望都觉得是种罪过。
两道视线纠缠在一处,难舍难分,宁璃被男人眸底狂泻如洪的爱意钉住脚步。
温子良已换好礼服,黑西装白衬衫,古板矜贵,似是不为任何人改变。
“给他打这个领结。”宁璃命令,温子良耐心听着,满足地接受宁璃安排的一切。
......
答谢场开始前五分钟,宁璃挽着男人到场。
宁璃的座位在最中间,温子良由于是后加进来的,没收到温氏掌权人到场消息的人看到本尊心惊不已。
不是说宁家早早为宁璃选好丈夫人选了么。
都已闹到这种地步,温氏这位还要追着不放?
现下是主持人在讲话,宁璃在心中默念一遍演讲词,蓦然发觉温子良正盯着她臂间的长手套。
天鹅绒材质顺滑柔韧,衬得宁璃手臂修长。
这副手套亦是高定礼服的一部分,它的名字叫做--
断臂维纳斯。
几小时前男人将黑蕾丝长手套绑在她腿间,姿态虔诚炙热,此刻的视线却澄澈沉着。
不变的是,琥珀色眼眸中央的影子还是她,一直都是她。
男人难以自控地咽动,倾身吻住宁璃的耳垂:
“一百多天,我终于等到又能名正言顺坐在你身边的这一刻。”
“这半年我快要疯了。”
宁璃猛然心悸,不禁紧握拳头。
在她面前,温子良不会遮掩弱点,这是手段,宁璃一清二楚。
她喜欢驯服强势上位者的过程,温子良就一根接着一根露出自己的软肋,她抓着这个男人的肋骨,嗅着温热腥甜的血味,寸寸感受着男人硬朗棱角。
他们之间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段关系里绝对清醒。
所有感觉冲到颅顶的那个瞬间,宁璃毕生难忘。
关系不再,但感觉在,她的每个角落记得温子良,也只记得温子良。
宁璃侧身看着温子良,如愿捕获到那抹满是劫后余生的隐忍浓色,她相信这一秒--
温子良同样分不清自己是在故意挑弄她的恻隐心,还是真的陷进来了。
她也分不清是因为享受一头饿狼跪在她脚下的快.感才纵容底线被撞松,还是因为她确实动了真情。
或许,荷尔蒙的形状本就朦胧模糊。
想摸出它的边缘,只能跳进去找答案,没人能一直赢下去。
不过在全胜的路上痛快淋漓地输一次,她突然想尝一尝这种感觉。
有些东西是真是假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要记住这份荒谬又愉悦的感觉。
“展会那天你跑什么?”宁璃眸色闪动,声音不复当初的理智。
其实她知道温子良是故意走的,想让她多念他几日。
可不知为何,宁璃想听所谓的答案从温子良口中说出来。
少顷--
“我只想让你疼疼我。”温子良说得认真。
“下面有请扶野与我们几位主理人上台发言。”主持人的声音穿透话筒,唤回宁璃沦陷的思绪。
温子良先一步站起,朝着宁璃伸出手掌,宁璃抿唇浅笑将手递过去,温子良牢牢握住。
从脚下位置到舞台还有一段距离,走到稍宽一些的道路上时宁璃步伐加大,温子良冷不丁被女人拉着前行。
席间震起层层议论碎音,宁璃恍若未闻。
前面有处台阶,温子良自觉松手,弯腰为女人提起裙摆。
宁璃上场,其他几位主理人与京城香味设计协会会长让出主位。
几月过去,扶野不单单是品牌知名度飞涨,与宝嘉温娜合作的产品销售量更是无人能敌。
能得到扶野的垂青,等于是被认可业务能力。
主持人负责活跃气氛,温子良站在宁璃身后,手臂从女人腰线划过,不留痕迹。
恰如其分的占有欲带着极强暗示性。
在场都是人精,岂会不懂温子良的用意?
这是在宣示,在警告。
众人举杯庆祝,男人护在宁璃手边,温柔又强势。
他说过,宁璃身边的位置......
是他的。
谁敢伸手,他不介意玩一些见不得光的游戏,直到有些人跪在他眼前承认这个事实。
......
两人在现场的照片火速传开,温子良恨不得照片传遍每个角落,易从谦认命替他铺路。
宁璃后来听说温子良和易从谦的“恩怨”差点没笑昏过去。
毕竟,这世上敢戏弄易从谦的人还真没几个。
沉夜降至,为京城增添几抹凉意。
宴会在望冠府会举办,结束后豪车成队,场面壮观。
温子良在京投资的房产遍布京城经济发达区域。
把宁璃送回去后,温子良又和易从谦谈了一会事情。
回去的路上,保镖说道:“六爷,郑家麟主动联系了纪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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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男人低哼。
这就等不及了?
保镖猝然停车,温子良抬眼。
“郑家麟在附近应该有房产,前面是他。”
这片区域寸土寸金,有能力的人都会选择在此地投资,不算稀奇。
半晌,男人尾音挑起,笑意恶劣:“告诉纪云庭,玩一玩他。”
男人扫过前方人影,像是俯视一条快要饿死的狗。
订婚前夕
京南灯色灿艳,
望冠府会的闹剧今夜在京疯传,原本还在观望佰瑞的资本瞬间销声匿迹,酒局上的那几个投资人灰头土脸离开,
心中将郭銮涛骂了个狗血淋头。
午夜,
几人气急败坏将电话打到郭家,
郭銮涛那边正熟睡着,
心存不耐。
“郭銮涛,你联系到的那些易家人根本就说不上话,
易从谦不吃那套。”对面的人语气匆促,
现在也就是易家那边没有心思追究这件事,
毕竟他们还没来得及参与佰瑞的事,一旦搅进去就真的完了。
“易从谦什么态度?”郭銮涛声音疲惫。
身侧女人闻声起身,
像是被吵醒。
“你应该庆幸自己做得还算干净,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易从谦暂时没查到你身上,
这就是你说过t的事情办好了。”
在苏城谁不看郭家脸色行事?
如今被指着鼻子怒骂,郭銮涛神情晦涩。
“易从谦当年为了上位连亲舅舅都敢踩,
沾亲带故的长辈算个屁,
我们可是听说易从谦和温氏合作以后就打算久居京城了,让郑家麟小心点吧,郭家和佰瑞想做恶人也别牵连我们!”说完,
那头火速挂掉电话。
郭銮涛全程只说了一句话,
只能硬着头皮打过去,
结果发现对面已是空号。
“銮涛,
怎么了?”女人不解。
“阿盈,找机会让你家那个孩子来见我。”郭銮涛心觉不安。
女人蹙眉,
但见郭銮涛不欲多说只好作罢,郭銮涛一共娶了两任妻子,
第一任发妻在两人结婚半年后因病去世,直到45岁才娶了这第二任妻子。
对方是茳都黄家的次女,叫黄祖盈。
同样是二婚,年轻时在茳都名气并不小。
世界一流高校毕业,性情温和,一般不会轻易表达自身想法,这些年和郭銮涛倒也和谐。
“最好这几日就能到苏城。”想着,郭銮涛叮嘱。
半晌,黄祖盈淡笑:“銮涛,你的想法不现实,她有她的事,我只能保证一月之内让她回国。”
两人口中的孩子是黄家旁支子弟领养的女孩。
随养母姓氏,可惜被黄家人收养后养父养母很快离世。
黄祖盈做主把这孩子一直安顿在黄家,她早就做好这孩子安稳平庸一生的准备,未料这孩子成人那一年直接与某娱乐集团签约成为内地新生代模特,算是黄家这一辈中颇有成就的后生。
“尽快吧。”郭銮涛难得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