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多年,他永远说服不了黄祖盈。
看着手机漆黑一片的屏幕,郭銮涛心底郁气凝结,易从谦现在查不到他身上,不代表未来也查不到,他总要防。
阿璃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有多烈他很清楚。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回不了头,必须用心筹谋。
只要让黄家那孩子渗透进扶野与温氏的合作里,产生利益关系之后即便出事......他就不会那么被动。
......
时间过得极快,宁璃从京城回到苏城已有半月。
这段时间温子良可谓是寸步不离,缠着宁璃不肯离开,好不容易等着宁璃处理好在京事务,温子良又缠着她回港。
苏城,扶野分部。
“你没事?”宁璃挑眉问道,男人身着淡蓝色衬衫,慵懒休闲。
“很忙。”男人回眸而视,声音轻柔有力。
宁璃:“......”
忙?
他忙什么?
下瞬,宁璃看着男人挽袖走过来,然后贴心地端茶倒水,附赠按摩服务。
当然是忙着......
服务某人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事求我?”宁璃温声打趣。
闻言,在宁璃身前向来不怎么要脸的温子良意外犹豫,宁璃等他自己开口,耐性极佳。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再深入的话题也谈过,温子良握着宁璃肩头浅浅俯身。
“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情......”
“阿璃,说谎不是好习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是什么感觉?”言罢,温子良指尖挑动,暗示意味甚浓,宁璃随口一言,哪知温子良比她还认真。
“如果你更钟意玩刺激一点的游戏,我一样可以满足。”
“但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诚意?”话至尾端,男音越发沙哑。
男人说罢,宁璃想起最近苏城的风言风语。
除去工作场合之外温子良都要与她同框出现,外面都在说她养了个大佬小白脸,勇气可嘉。
事到如今还有人说“小白脸”疑似第三者上位。
问题是宁璃看温子良的态度......
好像并没有动怒,甚至隐隐享受。
宁璃:“......”
晚宴之后,有关半年前订婚的话题两人谁都未提,温子良心急如焚,却不敢纵容自己太过放肆。
“明晚我妈会到港城,爸爸在家里养身体,这次不会来。”宁璃柔声道。
惊喜来得过于突然,温子良身形猛然僵住。
“他们这几个月身体不是很好,你说话注意些。”宁璃提醒,温子良哪里还有心情说其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宁璃好笑不已。
钟淑仪每年都会挤出时间集中调理身体,宁志勋年轻时玩车有些狂野,比赛时受过不少重伤,最近旧病复发,状态不如从前。
“我让医生......”
“不用,他们这样已经很多年了。”宁璃摇头,这半年来她差不多每周要回家一次,确实不是大问题。
久病不易根除,最好的办法就是精心调理照顾。
“有需要我会告诉你。”
听罢,温子良长指划过宁璃侧脸,略显迟疑。
“只是商讨订婚的事,放松点。”说罢,宁璃转过身下座椅,仰头看他。
订婚这事其实宁璃早就和钟淑仪说过,如今时机刚好,钟淑仪来港办事,顺便见一见温子良,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温子良明白宁璃的用意,说不紧张是假的,依宁璃的性子他能走到这种地步算是幸事,如果对他不够满意可能连见一面的意思都没有。
“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温子良捉住宁璃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
下午一点左右,两人踏上返港路途,娜琳这次跟着宁璃一起回去,抵达港城后宁璃想着先带娜琳去扶野见Freda一面。
“你等我回去。”宁璃叮嘱。
原本和温子良说好今天把时间全部留出来,但宁璃有点不放心Freda,临时改变主意。
“没关系,我送你过去。”少时,温子良回应。
宁璃眉峰暗挑,没戳破男人的心不在焉。
二十分钟后--
“走吧。”温子良看着宁璃下车,沉声下令。
保镖还以为出了大事,不敢多问连忙启程。
与此同时,温家祖宅。
今天白彦琛比较清闲,早早从建筑院回家,宁璃离港这期间白彦琛终于领悟生命的“真谛”。,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保命,白彦琛尽量不与温子良正面相撞,以免沦为炮灰。
温子良不在,他轻松自在。
结果还未开始享受,外面佣人就说温子良回来了。
白彦琛:“......”
“大哥。”白彦琛端着咖啡杯笑意苦涩。
“嗯。”男人神色难测。
温子良垂眸看着腕表,快步回房,独留白彦琛一人在原地发懵,他拉住一旁的雷哲小声问着:“宁小姐那边还没决定回港?”
“宁小姐已经回来了。”雷哲如实道,白彦琛瞪大双目,京城的照片早就传遍港岛,他大哥留在京城足足半个月,果然还是成功上位了啊。
不愧是他大哥,玩手段一绝,也够不要脸。
“白先生,六爷叫您上去。”
瞬时,白彦琛喷出一口咖啡,吓得脸色青白。
“辛苦了,不过以后我希望你们说话之前先给我点提示,我心脏不好。”白彦琛呵呵道,佣人忍笑点头。
......
温子良的房间在顶层,白彦琛皮笑肉不笑地问候:
“大哥。”
“过来帮我选一套衣服。”温子良话腔肃杀。
白彦琛:“?”
“你找我来就为这件事。”白彦琛欲哭无泪,温子良掀起眼皮淡淡凝他。
“阿璃说伯母今晚会到,我需要你的建议。”说着,男人稍稍握拳。
“师母平时钟意淡雅一点的文化,还算好说话,不过谈正事的时候比较犀利,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白彦琛疯狂暗示。
言下之意:喜欢别人温柔谦和,同时也丝毫不影响自己掌握绝对话语权。
好说话,但不多。
闻声,温子良气息稍沉,这些他清楚。
两小时过去,男人第二十八次换掉身上外套,面色晦暗,白彦琛冒着生命危险提议:
“就你手边那套吧,大哥。”
话落那刹,温子良看向白彦琛所指的那套西装,渐渐拧眉。
“会不会太普通?”温子良破天荒多出些不自信。
众人:“......”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好事,为什么搞得像要去面试??
银灰色西装三件套,内里是白衬衫。
站在白彦琛的角度就是--温顺又不过于谦卑,沉稳中不失包容感,看上去不至于很欠揍。
温子良:“......”
“今晚还有事?”男人打着领带发问,白彦琛直言没有。,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我走。”半晌,温子良声音压低,难得底气不足,白彦琛失笑应下,为给师母一个好印象他大哥真是机关算尽。
想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要与白彦琛捆绑,温子良无比憋闷,谁叫他还没有能力让宁璃父母完全满意。
“六爷,您要的领带夹。”佣人把丝绒盒t递过去,温子良顺手捏起领带夹。
“这是大嫂送的。”白彦琛扬眉。
领带夹反射出锐芒,摄人心魄,温子良手指轻轻拂过金属末端,低声回应,腔调明显藏着满足。
今晚过后,他离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会更近一步,温子良心绪狂涌。
只有他才配得上宁璃。
*
傍晚,机场。
暮色侵染全港,宁璃挽着温子良的臂弯,准时等来钟淑仪的身影。
女子身披骆马绒长巾从私人飞机舷梯款款走下,身姿高挑挺拔,干练气场迎风而来。
“妈。”宁璃松开温子良,跑过去抱住钟淑仪。
“站好。”钟淑仪无奈。
话毕,宁璃朝向男人挑眉,温子良开口叫人:
“钟老师。”
钟淑仪心底一顿,眸色攀上些兴味。
宁志勋学生众多,钟淑仪也不多承让,温子良对上钟淑仪凉薄的眼神,心跳如鼓。
“你是小六?”钟淑仪问他,温子良险些没背过去一口气,随行而来的白彦琛和雷哲阵阵默然,根本不敢说话。
“您还记得我。”温子良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应道,宁璃从不客气,笑声连连。
她母亲是第一个这么称呼温子良的人,第二个人可能是她父亲。
钟淑仪没再多说,只表示有些乏累,温子良侧身为钟淑仪打开车门,彬彬有礼。
车停在私人飞机不远处,黑色车身低调稳重,男人站在车边,银灰色着装清贵轩昂,谦和似水,对得起那张精致如玉的皮囊,钟淑仪将手包递给温子良,弓腰上车。
从机场到祖宅要一段时间,车驶入中心区那瞬钟淑仪说了一串地址,把温子良酝酿许久的说辞全部堵在喉间。
地址是宁璃在港城的房产之一,温子良记得。
“今晚去阿璃那里,小六,你可以吗?”钟淑仪自觉和善,宁璃自是没意见,她母亲总要按部就班地做完计划好的事,否则她母亲不顺心,求神拜佛也无用。
“钟老师安排就好。”温子良话腔温驯。
抵达宁璃私宅的时候天色彻底暗淡下来,白彦琛和雷哲在后面几辆车内,温子良自觉充当起保镖,钟淑仪拉着宁璃快步进门,不给温子良一记多余眼神。
“我们来吧,六爷。”保镖从后面跑过来,想替温子良提着重物。
“不用。”
温子良摸不透钟淑仪的意思,只好努力听话些。
“小六,你是客人,不必太拘谨。”钟淑仪脱下长巾声线温和。
客人......惹得温子良眼尾暗挑,白彦琛心底咯噔一声,他大哥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白彦琛与温子良并排而坐,接收到男人投来的视线,白彦琛轻咳:“师母,您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钟淑仪正叮嘱厨师菜品的口味,白彦琛吃有些东西会过敏,不能不在意。
话毕,钟淑仪凝着白彦琛,眼神意味深长。
她着实没料到这孩子的生父居然是温家那个不成器的温国笙。
对于温氏内斗的传闻钟淑仪远在海外也了解一二,温氏在海外的生意线只多不少,喜好收藏的资深玩家一定要先打听温氏的消息才能精准预测珠宝行业未来走向,温国笙为人懦弱阴狠,钟淑仪当年来港见过温国笙一面,那时就看不上温国笙。
“我带了家里的厨师来,一会多吃点。”钟淑仪叹气,也罢,这孩子本就不是肯安分的性格,会铤而走险和温子良合作报仇也是情理之中,她一个做师母的人没资格插手人家的私事。
见状,温子良抿唇,似笑非笑地撇了一眼白彦琛。
白彦琛:“!!!”
“你看着彦琛做什么?”钟淑仪拧眉。
混账小子嫉妒心倒是不轻。
“我是今天才知道彦琛饮食上需要多注意,从前是我太大意了,还是钟老师心细。”温子良接住钟淑仪的话,清越稳重。
钟淑仪轻哼一声转身离开,温子良敛眸,细细回想究竟是哪个字踩中雷区。
宁璃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身姿高挺硬朗的男人满面郁色,以及在夹缝中生存的白彦琛。
“子良,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我妈面前故意说一些好听的话吗?”宁璃手掌抚过温子良肩头,声音极低,温子良咬牙,他明明很真诚啊。
“你确定不是真心拍马屁?”宁璃逗他,白彦琛笑出声音。
恰逢佣人上茶,宁璃索性坐在温子良身侧。
坐下那瞬,男人无奈掀唇:“我错了,阿璃。”
“宁小姐,这是您选好的项链。”保镖说道,宁璃抬眸睨着丝绒布上的珍珠钻石项链,眼眸微弯。
顶级大点位特选澳白皮光近乎完美,这条珍珠项链是宝嘉温娜铂金岁月系列的永久珍藏品。
全球唯这一条。
几十颗顶尖澳白颗颗饱满无瑕,且单颗价位破百万港币,正圆珠端庄高雅,钻石夺目闪耀,品相无可挑剔。
这条项链是依照宁璃的喜好进行设计,宁璃的确喜欢。
温子良替她戴着项链,举止温柔。
今晚,宁璃换上一条简约款的银蓝色礼服,显出几分正式,珍珠项链将女人的天鹅颈衬得诱人白皙,宁璃拨开卷发指尖撩过珍珠,声调婉转多情:
“还不错。”
听得温子良心猿意马。
习惯作祟,温子良顺势想环住女人的腰肢,保镖急忙给温子良递去眼色。
下瞬,温子良看到站在二楼镂空楼梯处的钟淑仪,手臂瞬间僵住,宁璃还在欣赏项链,嗅出气氛有些不对,她偏头对上温子良委屈沉闷的双目,温子良的手臂定格在半空,进退两难。
“阿璃,我能抱你吗?”温子良心一横,终是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