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一层薄纱,
宁璃依旧能感受到男人那犹似烈焰的炙热目光,温子良最爱这样静静看她。
世界级乐团奏曲,乐曲舒缓悠扬,
却抚不平温子良翻滚起伏的心潮。
他看着宁璃步步而来,越来越近,
心跳声渐渐失控。
短短几分钟,他竟觉得像走过世纪那般漫长。
女人周身聚着灼光,
似是梦境中的光影飘落,
婚纱裙摆拖过红毯的极细声响与女人的脚步声重叠,在温子良耳畔放大,
再放大。
男人握住她的手,满腔爱意热烈也温柔。
交换戒指环节,温子良掌心湿濡。
庄重肃穆的仪式下,男人垂眸为女人戴上戒指,动作甚是缓慢,彷佛要记住每一个瞬间。
证婚人是港区泰斗级人物,亦是吴世亨的莫逆之交。
主婚人的重责自然落在了吴世亨肩上。
现场的婚礼司仪则为歌星陈乐涵的师母,上世纪家喻户晓的女星,名气赫赫。
吴世亨同宁璃共同话题极多,宁璃敬重这位长辈,原本想着与温子良商量让吴世亨不必一定出面,这两年吴世亨的身体实在不好,两人注册结婚那日的家宴上吴世亨难得醉酒,宁璃哭笑不得,但对于出席本港婚宴一事吴世亨态度坚决,宁璃只好作罢。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那秒,温子良双手轻轻捧着头纱,小心翼翼,连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手指在颤抖。
头纱被掀起,宁璃眼睫跟着颤了颤。
从迎亲到今日婚宴,宁璃身穿婚纱的样子温子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每一次见面温子良都视若珍宝。
祖母绿套链闪耀着光晕,单单是悬于宁璃心口处的那颗主石足有250克拉。
套链历经数千小时才得以面世,整体造型类似披肩,尊贵雅丽。
四目相对,她朝温子良弯唇。
再精致美艳的妆面也抵不过这一抹笑容,男人温柔俯身,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亲吻他的新娘。
描绘过无数遍的唇形此刻破天荒蒙上距离感。
曾经日日入梦的妄念终是成了真。
这一次,他以新郎身份彻彻底底地拥有她。
他爱宁璃的所有。
遇见宁璃之前,温子良从未觉得一个人的无畏也会那样性感迷人。
世俗不能定义他的全世界。
宁璃生来就该光焰万丈,他永远在她身后,永远是她的刀,是她的盾。
情到深处,宁璃动了动唇瓣,尝到泪水的味道。
同一瞬,玫瑰混着鸢尾从天而降,浪漫绚丽。
片晌,温子良松开她,却不料宁璃笑着攀上男人肩臂,献上红唇。
温子良顺势抱住她,两人动情热吻。
本港婚宴过程较长,包括同温氏合作已久的王室伙伴也亲临现场祝贺。
巨星献演筵开百围,超级烟花音乐汇演入夜举行。
团队费心创作多时,烟花盛放那刻震动人心。
港岛星耀之夜,万物为他们狂欢。
*
一共四场婚宴,宁璃想想就头痛,本港婚宴结束这场世纪婚礼已是街知巷闻。
婚宴现场吴世亨代表男方长辈,这些年对温子良还算不错的业内人同吴世亨一起出席。
反观女方这边的人则要多过男方不少。
再者,婚宴邀请嘉宾名单更让外界津津乐道。
最具爆点的莫过于秦氏兄弟同框,而曾经秦氏话事人的未婚妻居然站在二少爷秦钧霖身边参加婚宴。
传闻秦钧霖为了这个女人与大哥公然撕破脸。
秦钧霖逼得大哥罕见暴怒,此事当初闹得圈内沸腾。
而京北婚宴,现场整整五个定制尺寸保险箱的帝王绿震撼数人,这场婚宴两人穿着中式婚服,宁璃鲜少见温子良穿那么亮眼的红,男人回眸朝她展臂伸手,俊眉星目,被大红婚服衬得又添几分民国公子的风流潇洒。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宁璃已疲惫不堪。
扶野全体员工放假半月,她借机好好调整状态。
醒来时,宁璃下意识摸索着枕边,只触摸到一片空气。
“找我?”温子良哼笑。
闻言,宁璃正欲开口却见环境大不同,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里。”
温子良没答。
宁璃最是了解他,轻轻挑眉。
“阿璃,答应我的事不要后悔,已经一个月了,我看不到你兑现承诺的态度。”男人抬步走过来坐下。
缎面黑衬衫松垮柔顺,特殊质感削弱黑色的沉闷气韵,无限放大男人骨子里的放肆,宁璃眯眸。
衬衫纽扣解开三颗,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松掉,男人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公事公办的口吻同这副散漫神态全然相反,连转述她的承诺都是轻盈慵懒的。
这样的姿态,事前事后她都见过。
当然,她更爱男人浸满汗渍的侧脸紧贴她的颈窝,压着声音求她。
她忘记有多久没看过温子良穿黑色,宁璃脑海中闪过回忆碎片,唇边溢出笑声,温子良也是被他父亲制裁到没了脾气。
宁志勋不太满意温子良并非秘密,温子良对此心知肚明,当时宁璃随口讲了一句,过段时间随他心意怎样都好。
哪知温子良顺势淡问,“过二人世界也可以?”,尽在晋江文学城
旁边的宁璃有点走神,只能听到男人启唇讲话。
至于内容......她并未注意。
就这么轻易上套。
瞧着温子良略带危险的眼神,宁璃反而冲他掀唇,“子良,你是不是很怕修花?”
温子良:“......”
提起往事,温子良十分委屈。
还未注册结婚前温子良就明白宁志勋终究不满自己。
在外界名声方面,他的确配不上宁璃。
不过钟淑仪全权做主家事,既然允许他同宁璃交往,证明宁志勋仅仅是想出口气而已。
掌上明珠即将出嫁,宁志勋心中不痛快,生怕温子良日后欺负了宁璃,温子良极有眼色,对宁志勋万事顺从。
就是修花这件事......始终是温子良心底的痛。
某日,宁志勋撞见温子良同谁谈话,没多想。
直到下面的人意外打听到对方似乎对宁璃有意,从欧洲回国不久便想追求宁璃,结果反被温子良捉个正着,温子良连廖文辉都能翻出来找人谈一次,更何况是半途出现的路人甲情敌。
在温子良的逻辑里,不管是潜在情敌,还是正面情敌,抑或是情敌预备役,统统不能存在。
温子良势必要将所有欲燃的火苗给掐灭。
其实宁璃对温子良的小动作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子良极会做人,凡事先哄宁璃开心,根本不会让宁璃夹在中间难做,又能让情敌知难而退,但事情落到宁志勋眼底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因为温子良为了装乖,硬生生将自己包装成温柔好女婿。
未料演技尚未大成,先被宁志勋扒掉马甲。
碰巧那段时间宁志勋要温子良陪自己修花烹茶。
茶还好,经了温子良那双手的话最后基本都残了。
那些花奇贵无比,宁志勋本人挑剔,费尽心思拿到手的花万金难求。
被温子良一朝毁掉,宁志勋气得脸歪,开始算账问温子良“威胁”别人的事。
对此,温子良只能表示自己行为坦荡,那不是威胁,而是宁志勋太过多虑。
都是成精的狐狸,温子良什么意思宁志勋哪里不懂?,尽在晋江文学城
将岳父惹急的温子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无从下手救场的心情,还一时情急怼了未来岳父。
论打击情敌的本事,宁家其他男人绝对凑不成一个偏心毒舌的宁志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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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得到钟淑仪,宁志勋似乎撬走兄弟墙角,后来还将情敌打击到落泪,温子良没注意“祸从口出”,事情闹大,偏生宁寒舟在场抓住机会煽风点火,宁志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毁掉他的宝贝花还敢打听他的事!宁志勋拿着小皮鞭“抽”了温子良一月之久。
温子良咬牙,明明请了老师专程教学,虽说时间不长,但怎么就能什么花到他手中都残了?他不懂。
对上宁璃写满兴味的美眸,温子良叹气;“我真的有认真修。”
“所以你这是半途而废?”宁璃故意说道,惹得男人眼神微暗,温子良定定望她。
半晌,男人薄唇轻启:
“宁璃。”
冷不丁被叫全名,宁璃耳根发酥,男声嘶哑柔缓别有一番味道,宁璃身体发懒并不想起,枕着真丝被回应他。
真丝顺滑,冰岛雁鸭绒填充,质感顶级。
温子良唇边染笑,“我想你了。”
“我没有能力忍那么久。”
这一月严格算起来两人亲密的时间甚少,温子良要顾及到各个方面,在宁璃与婚宴面前其他事全部是次要的,甚至可以没有。
可事情忙完,温子良情绪难消,顾不得太多。
“你答应过我,如果后悔......再让我松口就不是这个条件了。”温子良淡笑,男人坐着,宁璃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膝骨。
休闲西裤复古矜贵,宁璃扶着男人的膝手指上移游走,在西裤上轻点。
温子良低眉凝过。
“我们突然离开,家里......”
话至半途,温子良轻轻呢喃:“过来。”
宁璃照做。
下瞬,温子良俯身凑前,“你自己想想,这种事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做过?”
男声还是那样不可一世,宁璃轻笑,手指在西裤上画圈,温子良没表态而是长腿一伸,让宁璃有个支撑点,同时又解开一颗纽扣,霸道又听话。
良久,温子良将人抱起,宁璃看清窗外景色。
海上别墅,定制珊瑚礁能够吸引不同鱼群,宁璃不知这处私宅温子良是何时设计的,她只知道这里好像是温子良手里的一处海外私岛。
“从现在开始,只是你我两个人的时间,没有人会打扰。”男人浅贴宁璃耳珠,似是通知,又是征求。
......
整整九个日夜,除去每日一个电话之外,家里再没看到两人身影。
宁志勋与钟淑仪都是过来人,如何不明白?
宁璃不在,宁志勋轻叹终是舍不得宁璃。
钟淑仪拍了他一下,眼角泛红。
还以为钟淑仪看得更开些,没想到是装的,宁志勋摸摸鼻尖却瞥到桌边放着宁璃留下来的礼物,以及温子良事先安排人护送到宁家的古董茶具,宁志勋与钟淑仪摇摇头,心里舒服些。
三月过去,宁璃正式回归。
今日温子良却没有照常接她回祖宅,宁璃不解。
一个钟后,宁璃被阿泰带上游艇。
这艘超级游艇的室内海滩俱乐部、露天影院与其他六处设置采用全新创意设计方案,风格同一般豪华游艇大有不同,单单是每年维护费就能抵掉两套豪宅。
其中露天影院的银幕视觉效果超前,是温子良请业内知名团队研发,主题风格可随心而变。
温子良之前在这里举办过小型汽车展览,宁璃还算有点印象。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男人墨发随风翻飞,身边站着几人,西装革履,像是在谈正事。
男人启唇时视线追着她,面带浅笑,不知收敛为何物。
宁璃将头发挽起,直视男人明媚大胆。
等他过来,宁璃看到不远处的娜琳与Freda。
周边差不多都是扶野与温氏的人。
“累了?”温子良问她。
“没有。”宁璃回得认真,温子良揉揉她的后脑,不反驳。
两人都忙,都曾费过心思让对方多休息,当然也都没用就是。
“我记得,你最近行程都满了吧。”宁璃靠在男人怀中笑道。
“再忙也要休息。”温子良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压榨时间,将三日的工作量压到一个晚上处理?”
温子良:“......”
“你需要休息。”温子良没了办法,宁璃扬唇。
“多谢。”宁璃吻吻男人唇角,温子良没绷住,甚是满足。
宁璃忙起来真的是半点想不起他,温子良并不介意这一点,只是单纯想让宁璃放松。
暮色降临,温子良发现宁璃换了一身礼服。
黑色全露背款式,特定面料光泽诱人,女人未施粉黛,面颊泛着淡淡肉粉色,风情万种。
女人指间那枚冠冕钻戒美艳夺目,求婚戒指有些场合并不适合佩戴,但宁璃会随着温子良的心意时不时戴一次,惹得温子良总是亲吻她的手背。
见状,温子良心脏重重跳着。
他知道......宁璃不在乎仪式感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是他在,宁璃可以改变。
宁璃朝他扬扬五指,刚想打破沉默,男人就快步走前将她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