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遥远而又温暖的记忆深处,小时候爷爷奶奶给她零花钱的时候,一百块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用这些钱,她可以欢欢喜喜地跑去街头,买上一份香气四溢的肠粉,或是吃一顿简单却满足的快餐,还能美滋滋地挑选许多心爱的零食。
  而且就在今天中午,她在学校食堂吃饭,所花费的金额也就在一百左右。
  基于这些平凡而又真实的生活经历,她自然而然地觉得,跟霍炎深要一百块已经足够多了,完全能够满足她当下吃饭的需求。
  “行,一百块对吗?我没现金,扫码可以吗?”霍炎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忍俊不禁。
  “扫码?额,我没带手机出来。”杨棉这才想起,晚上出门太急,把手机落在了家里。
  “那怎么办?”霍炎深有些无奈地问道。
  “那我去点餐,你付款请我吃呗。”杨棉眼睛一转,想出了这个主意。
  “也行。”霍炎深嘴角上扬,觉得这丫头有趣极了。
  这两人在这边轻松地商量着吃东西的事儿,然而,刚才那些追杀霍炎深的人,可就没那么悠闲自在了。
  “啊……”痛苦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看那些追杀霍炎深的人,此时已经被伤了根本,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杨棉听到声音,疑惑地问:“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霍炎深故意装作一脸茫然,道:“有吗?没听到。”才怪,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些人居然敢算计他,既然有这个胆量,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不过这些血腥暴力的事情,还是别让这个单纯的丫头知道了,免得等下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坏了。
  杨棉“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霍炎深看着杨棉,说道:“不是要我请你吃东西吗?走吧!”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杨棉欢快地应道,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
  “你还真敢跟我走啊!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霍炎深饶有兴致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杨棉歪着头,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相,一本正经地说:“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不是坏人。”虽然她看不清这个人的过去和未来,但是从面相学的角度来讲,此人虽不是大善之人,却也并非十恶不赦的坏蛋。
  不过没关系,这人手上虽然背负着人命,但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残暴之徒。
  至于他手上为什么会有人命,杨棉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按道理来说,在这世间,还没有她看不到过去和未来的人。
  除非,这人比她还要厉害。想到这儿,杨棉不禁在心里琢磨,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着实有待探究。
  霍炎深忍不住笑了。“看面相?你还会看面相呢!?”心里想着,哪来的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神棍?
  “嗯,你不信?”杨棉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漫天星辰,满是期待地看着霍炎深。
  霍炎深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信。”好像有一种难以言喻、神秘而又强大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面前这个丫头说的话。
第二十一章初见2
  霍炎深说出那个“信”字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疑惑: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选择相信一个被他视作神棍的丫头的话了呢?
  算了,搞不懂就不去想了,何必自寻烦恼。
  “走吧!先吃东西。”霍炎深试图将这些莫名的思绪抛诸脑后,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
  “好嘞!走着。”杨棉兴致勃勃地回应,那股子兴奋劲儿仿佛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在街头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时而修长,时而扭曲。
  十分钟转瞬即逝,他们来到一家烧烤摊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烧烤香味,那是炭火与食材交织碰撞出的诱人气息,杨棉瞬间就被这股香味牢牢吸引住了,脚步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老板,点餐。”杨棉脆生生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对美食的期待。
  “好的,马上来。”老板热情地回应着,手上麻利地擦了擦,快步来到杨棉面前。
  “二位,吃点什么呀!?”老板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拿出菜单递向他们。
  杨棉接过菜单,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嘴里念念有词,仔细盘算着。不一会儿,她抬起头,清晰地说道:“韭菜四串,鸡翅四根,茄子两条,鸡脆骨一份,再来一份炒田螺,可乐两瓶。”说完,她微微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补充道:“正好一百块,他付钱。”
  杨棉点餐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默默计算价格。
  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说好了要一百块,就绝不多占一分便宜,哪怕面前的人是腰缠万贯的霍炎深。
  霍炎深对着二维码付了款。
  付了200块。
  “再要多一份和她一样的。”
  老板应了声“好的,二位稍等。”
  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来来来,喝酒喝酒。”
  在烧烤摊热闹嘈杂的氛围中,炭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时溅起串串火星。
  邻桌喝酒的那伙人,酒兴正浓,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其中一个身材发福、满脸通红的大汉,显然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脚步踉跄、歪歪斜斜地朝着杨棉和霍炎深这边晃悠过来。
  “嘿!”大汉扯着破锣嗓子叫嚷,舌头打结,“你们俩……看着真有意思,一起来喝一杯!”
  杨棉正满心期待着即将上桌的美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吓了一跳。
  不过,身为玄学大佬兼练家子,她可没有丝毫惧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冷冷看向大汉。
  霍炎深同样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往杨棉身前挡了挡,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杨棉已然侧身迈出一步,将他的动作轻巧避开。
  “不必,我们没兴趣。”杨棉声音清脆冷冽,如同寒夜中的冰棱,“你赶紧回自己桌。”
  大汉像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根本没把杨棉的警告当回事,咧着嘴,露出一口熏黄的牙齿,继续胡搅蛮缠:“别这么不给面子……”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杨棉扑来。
  杨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灵动,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大汉的胳膊,顺势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大汉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疼得他“哎哟哎哟”惨叫连连,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一幕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原本喧闹的烧烤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们这桌。
  大汉的同伴见状,纷纷暴跳如雷,叫嚷着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满脸狰狞,恶狠狠地吼道:“你敢动我们大哥?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霍炎深眼神一凛,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杨棉抬手轻轻一拦。
  “你在这儿乖乖待着,这些小喽啰,我来收拾。”杨棉转头看向霍炎深,眼神中透着十足的自信与霸气,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练练手。
  说罢,杨棉不慌不忙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然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
  只见她身形飘忽不定,出拳刚猛有力,腿法凌厉迅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地击中对方要害。
  眨眼间,冲上来的人便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个东倒西歪,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号。
  黄发青年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想跑却挪不动步子。杨棉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寒意逼人。
  “你……你别过来!”黄发青年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杨棉冷冷一笑,正欲开口,烧烤摊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烤串夹子,声音发颤地哀求道:“各位,有话好好说啊,千万别在我这儿闹事,大家都消消气……”
  杨棉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众人,微微皱眉,轻哼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们,要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众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大汉,灰溜溜地逃走了。
  烧烤摊的食客们见状,纷纷投来敬畏又惊叹的目光,随后,喧闹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杨棉展开。
  老板赶忙将烤好的食物端上桌,还额外送上一盘烤土豆片,满脸赔笑:“二位,实在对不住,今天这事儿给你们添乱了,这盘算我请的。”
  霍炎深看着杨棉,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没想到,你不仅懂看面相,功夫还这么厉害。”
  杨棉俏皮地眨眨眼,夹起一块鸡翅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太好吃了!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杨棉谦虚的说。
  两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愉快交谈。
  霍炎深眼神中满是好奇,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这个特别的女孩吸引。
  随着夜深,烧烤摊的客人逐渐稀少,老板开始收拾桌椅。
  霍炎深和杨棉也准备离开。
第22章想办法赚钱
  霍炎深伫立在街边,望着杨棉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和笑意,诚挚说道:“以后要是碰上麻烦,尽管来找我,千万别客气。”
  杨棉轻轻摇头,态度坚决又不失礼貌:“不用啦,你请我吃了烧烤,今晚的事儿咱们就两清啦。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碰到那种科学解释不了的怪事,倒是能来找我帮忙。”
  霍炎深微微挑眉,眼中闪过好奇:“怪事?指哪种?”
  “比如撞鬼、撞邪这类事儿。”杨棉眨眨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少收点钱。”
  其实,杨棉刚意识到得为生计考虑了。
  虽说在学校偶尔有同学请客,但总不能一直靠别人,自力更生才靠谱。
  至于杨家那几个“睁眼瞎”,她也不屑用他们的钱。
  霍炎深听了,哭笑不得,撞邪,撞鬼,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把自己当成小神棍了?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好,那就先谢谢你了。”
  “那我走了,拜拜!”杨棉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霍炎深突然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杨棉。”杨棉脆生生回答,随后转身,迈着轻快步伐,如灵动小鹿般消失在夜色里。
  霍炎深站在原地,目光久久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不见。
  这个夜晚,因杨棉的出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彻底改变了霍炎深的生活轨迹。
  “出来吧!”霍炎深对着黑暗的空气,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四个身影从暗处迅速现身,毕恭毕敬齐声喊道:“深爷!”
  “人都解决了吗?”霍炎深神色冷峻,淡淡地问。
  “解决了。”为首的男人立刻回应,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这四个男人是霍炎深的心腹手下。
  今晚,他遭遇一场精心策划的暗算,险些受伤,仓皇逃跑时幸运碰上杨棉。混乱中,他向手下发出暗号,只是他们赶来稍慢,才有了杨棉帮忙躲过追杀的惊险一幕。
  霍炎深心中涌起恨意,暗暗想着,霍家那个老女人终究还是对自己出手了。那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笔血海深仇,他发誓一定要讨回来。
  霍炎深收回目光,转身坐进早已等候的黑色豪车。车内,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冷峻面庞在昏暗灯光映照下,更显阴沉可怖。
  他虽只有十八岁,年纪不大,却干的都是大事。
  没回霍家前,他就开始创业,十五岁就当上总裁,只是为人低调,鲜少有人知道。
  知道的人都喊他一声“深爷”
  不知道的还以为“深爷”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谁都想不到“深爷”会是个刚满十八岁的男人。
  上天赋予他最强大脑,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却又残忍夺走他母亲的性命。
  “去霍家老宅。”霍炎深冷冷对司机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车子如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瞬间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霍家老宅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霍炎深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传来:“哟,这不是炎深吗?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有空回老宅了?”
  说话的是霍家大夫人,身着华丽服饰,妆容精致,举手投足尽显雍容华贵,可眼神里透着算计与精明,让人不寒而栗。
  霍炎深仿若未闻,没给她一个眼神,径直朝大厅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霍炎深的父亲霍振天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霍炎深进来,脸色微微一变,:“炎深,你怎么回来了?”这个儿子,给他的感觉太危险。
  而且又是刚认回来没几天,霍振天有些陌生。
  霍炎深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与不屑:“怎么,我回自己家,还需提前通报?还是说,某些人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怕我回来?”霍炎深是霍振天的私生子,前几天才被霍老爷子找到,正式认回霍家。
  他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一旁的霍夫人,就是他口中害死母亲的“老女人”。
  霍夫人脸色瞬间僵硬,强装镇定,故作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可要讲证据,不能血口喷人!”
  霍炎深没理会她的狡辩,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重重扔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声响:“这里面是些有趣的东西,相信你们会感兴趣。”
  霍振天满脸疑惑,伸手打开文件袋,只看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文件袋里装的是霍夫人买凶杀害霍炎深的铁证,证据确凿,每一项都指向她。
  “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霍振天怒目圆睁,狠狠看向霍夫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霍炎深怎么说也是他的种,这个女人居然在背后买凶杀人,当他是死的吗?
  霍夫人顿时惊慌失措,连忙狡辩:“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个野种,运气那么好,居然被他逃过一劫,还拿到了证据。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霍振天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她的娘家可是邢家。
  四大家族之一,霍振天动她之前也得考虑后果。
  霍炎深冷冷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是不是陷害,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当年我母亲的死,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老宅内一片混乱与争吵声。
  在母亲的死没查清楚前,霍炎深不会让这个老女人出事,留着她还有用。
  母亲死因水落石出的那天,就是这女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霍炎深离开霍家老宅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霍老爷子睡了,所以不知道今晚的事情。
  霍炎深坐在宽敞的客厅里,陷入了沉思。
  手中的文件袋是他复仇计划的关键一步,如今证据确凿,他与霍家的战争已正式拉开帷幕。
  霍家的人最好没有参与他妈的死,否则,他一定要把霍家端了。
第二十三章脏东西
  杨棉回到家中,简单洗漱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霍炎深。
  这个男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内心深处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去揭开这层面纱,探究其中的奥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杨棉的脸上。
  她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向闹钟,瞬间惊觉自己睡过了头。
  家中一片寂静,除了保姆杨妈,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杨妈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大小姐,你起来了,我给你留了早餐,我现在给你拿出来。”
  “好的,谢谢。”杨棉坐𝔏𝔙ℨℌ𝔒𝔘在餐厅,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
  一个人享受美食的时光,让她感到格外惬意,至于家里其他人在不在,她并不在意。
  在她心里,这个家早已没有了温暖与亲情。
  杨妈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随口说道:“太太带二小姐去医院复查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生去公司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