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96章
  阮月离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盯着骆君摇打量着。
  骆君摇皱了皱眉,道:“你如果不想说,那我有话想说,您能屈尊听一下吗?”
  阮月离一怔,“骆姑娘想说什么?”
  骆君摇深吸了一口气道:“阮姑娘,恕我直言,如果您真的对摄政王殿下势在必得,光盯着我没用,我又不能左右摄政王的决定。另外,您知道吗……”
  “什么?”阮月离不由问道。
  骆君摇道:“每次被你这样盯着,我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如果您以后再这样盯着我,我就会自动默认成你对我不怀好意,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
  阮月离有些惊诧,“你在威胁我?”
  骆君摇想了想,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阮月离沉默了一下,道;“骆姑娘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骆君摇偏着头打量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阮月离道:“摄政王对你…不一样。”她也是今天才发现的,若不是方才摄政王过来接了骆君摇那一下,或许她现在都还不会发现。
  虽然骆君摇并没有看到,或许连谢衍自己都没有注意,但一直盯着他们的阮月离却看见了。
  那一刻……谢衍那未曾被人察觉的温柔和担忧。
  闻言,骆君摇有些不自在,或许还有几分欢喜。
  她毕竟没有这么快说断就断,当真立刻就对谢衍毫无好感了。
  听到阮月离的话,自然也会心动。
  阮月离道:“我真的有点嫉妒你。”
  “什么?”骆君摇有些不解。
  阮月离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并没有惊扰到骆姑娘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
  骆君摇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更加疑惑了。
  好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性情,然后你就照着做吧?”
  阮月离道;“摄政王既然对你不同,想必总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疯了!
  骆君摇忍不住有些暴躁,“阮姑娘,你有这么喜欢摄政王吗?值得牺牲这么大?”
  阮月离道:“摄政王妃之位,怎么会不值?”
  “……”可是谢衍已经拒绝我了啊。
  你拿着错误答案当小抄,还指望能考上清北不成?
  觉得槽点太多无力吐槽,骆君摇只得无力地挥挥手道:“随便吧,总之…你别再盯着我了,你再盯着我,我真的不客气了。你要知道,想要办成什么事或许很难,但是想要毁掉什么,还是挺容易了。”
  阮月离似乎被这个威胁震住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请骆姑娘相信我,我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我之前找骆姑娘,也只是想确定一下骆姑娘会不会成为我的对手罢了。”
  骆君摇点了点头,“那是最好。”至于到底信没信,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阮月离微笑道:“这么说,我们不会成为对手,对么?”
  骆君摇微微眯眼,这个阮月离还是在给她下套啊。
  其实骆君摇对阮月离还是挺好奇的,毕竟阮月离是她在上雍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也最直白且目标坚定的女人。
  不仅是因为她想要嫁给谢衍,更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要的是摄政王妃的位置,所以她并不十分苛求谢衍的感情,也不理会旁的阻碍。她觉得骆君摇是威胁,就来找骆君摇试探,她认为谢衍对骆君摇特别,就开始思考是不是要改变自己的性情和行事风格。
  并不是说她做这些就对谢衍用情多深,她似乎是真的将这当成了一次考试。
  因为要考得就是这些,不管她喜不喜欢,她都要努力去学习去争取高分。
  老实说,阮月离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骆君摇都有些佩服她一个女子有这样坚韧不拔的意志了。
  “骆二姑娘。”骆君摇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骆君摇只觉得一瞬间耳根发麻,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谢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仅阮月离神色微变,就连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沈红袖几人也紧张起来。
  秦凝更是死死抓着身边梁疏风的衣袖激动不已,若不是沈红袖和梁疏风一左一右按住她,她说不定都要直接跳起来了。
  “见过王爷。”骆君摇和阮月离齐齐见礼。
  谢衍极轻地点了下头,道:“本王有事与骆二姑娘谈。”
  这话并不是说给骆君摇听的,因为谢衍的目光这次看向的是阮月离。
  这几乎就是明示,要阮月离走人。
  阮月离神色黯然,朝谢衍屈膝行了礼,转身要走。却又似乎不甘心,停顿了一下她问道:“王爷,臣女当真难以入王爷的眼么?”
  谢衍微微蹙眉,“你是阮廷的女儿?”
  阮月离身子晃了晃,苍白着脸道:“是。”
  谢衍道:“回去告诉令尊,如果他管不好女儿,本王找人替她管。”
  “王爷?!”阮月离失色道,这打击对她来说着实是有些大。
  但是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只听谢衍继续道:“楚王府,不会有阮家人的位置。”
  这一句话,是彻底掐断了阮月离的希望。
  虽然谢衍从来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希望。
  阮月离唇角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来。沉默朝谢衍俯身告退,转身走了。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忘记应有的礼仪。
  望着阮月离有些萧索的背影远去,骆君摇心中依然满是疑惑。
  阮月离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上最看不懂的人之一了。
  只是阮月离一走,回过神来再面对谢衍,骆君摇就有点尴尬了。
  她也不知道方才她跟阮月离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但是谢衍既然没什么表示,骆君摇也就厚面皮得当
成什么也不知道。
  “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一边说话,眼睛却不住地往沈红袖几个的方向瞟,希望她们能赶紧过来给自己解个围。
  但沈红袖几个哪里敢招惹谢衍,早就已经缩着脖子溜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压根没看到骆君摇的眼神。
  交了一群靠不住的朋友,还能怎么办呢?只好坚强的面对了。
  谢衍低头望着眼前依然笑容明媚的少女,轻声道:“昨天…的事,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啊?昨天?什么事?”骆君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衍说的是什么,连忙道:“呃…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其实她很想问,所以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要跑到暖心苑来啊。
  但总觉得如果真的问出口,大家都会很尴尬,于是只得作罢。
  谢衍轻叹了一声,“你不生气么?”
  骆君摇道:“生气倒也不至于,你还救过我的命呢,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呃,你是说、那天在摄政王府的事儿?”说到一半发现谢衍的神色有些不对,骆君摇才反应过来。
  谢衍点点头。
  骆君摇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有人来跟我说那些,我不愿意肯定也要拒绝啊。总不能说害怕别人不高兴什么的,就硬着头皮答应或者含糊其辞吧?但是,如果大家交情很好,我就算拒绝了也还是不希望跟人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反目成仇吧?可能还有点尴尬,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样的大度,谢衍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其实,这样的大度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无情。
  “王爷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吗?”骆君摇道:“不用放在心上,又不是什么大事。呃…只要王爷以后不要再那个…就好了,开始还是挺害怕的。”那种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却找不到人的感觉,对她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是不太好。
  若不是很快猜到了对方是谁,她说不定就要气炸了顺带在心里扎小人。
  但即使是自己有好感的人,骆君摇也不认为这是什么愉快地体验,也并不想再有第二回。
  谢衍道:“本王保证,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昏了头的事情,做一两次也就罢了,谢衍也没有真打算把自己变成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骆君摇点点头,“那就好,呃…我可以走了吗?”
  谢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温声道:“去吧。”
  骆君摇松了口气,愉快地和谢衍告别,转身就朝着沈红袖等人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谢衍怪怪的,还有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慌。
  直到骆君摇和几个姑娘一起笑闹着消失在花园的尽头,谢衍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树不远处的小楼,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这一片天地已经渐渐恢复了宁静。
  良久,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身影从小楼里飘然而下。
  商越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两个不同的方向,剑眉微挑眼底满是兴味。
  “嗯,摄政王殿下竟然真的对骆家的小姑娘不大一样啊。”商越悠然道。
  “公子,骆大将军的女儿可不好招惹。虽然他曾经跟您的祖父共事过,但……”
  一个穿着暗灰色侍卫服饰的青年从小楼里走出来,道:“您若是招惹了他的女儿,他恐怕也不会念着老侯爷的面子。”
  商越瞥了侍卫一眼,道:“什么叫招惹?你不觉得那位骆家二姑娘很有趣,也很漂亮么?以本公子的眼光来看,最多再过两三年,这位姑娘的容貌就是上雍第一美人儿的称号也实至名归。”
  现在那姑娘就很漂亮,但因为看着小,只会让人觉得精致美丽又可爱,终究少了几分属于这个时代男子所认为的女性该有的柔美娴雅。
  但现在就有这样的美貌,等再过几年到了二十上下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绝色呢?
  虽然世人都认为女子最美好的是少女芳龄二八时,但商越却一贯认为彼时的少女尚且带着几分稚气,远不如二十出头的女子美丽有韵味。
  侍卫劝说不过,只得默默闭嘴了。
  商越微笑道:“听说骆家有意给骆二姑娘择婿,你觉得本公子怎么样?”
  “……”侍卫继续无语。
  商越有些无趣地看着自己的侍卫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花园里的意外并没有惊扰到定阳侯老夫人的寿辰,也不知定阳侯府是怎么安抚郑家的,就连那位受了惊的郑家姑娘也依然出席了宴会。
  于是定阳侯府的宴会便在满堂宾客地道贺中圆满结束,但无论是定阳侯府还是骆家的人,都知道事情还没完。
  姑娘受了惊的郑家不会就这么算了,定阳侯府也不会硬吃这个闷亏。
  只是定阳侯平庸无能凡事不爱出头,这件事如何了结只怕还要看身为世子的商越的手段了。
158、商越来访(一更)
  回骆家的马车上,苏氏有些担心地看着骆君摇问道:“伤势如何?可有伤到?”花园里发生的事苏氏也是后面才听到的,只是骆君摇一直活蹦乱跳地到处乱跑,她也没有机会问问她的情况。
  骆君摇笑道:“多谢母亲关心,没事儿。”
  苏氏有些无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骆君摇的手背道:“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当时若是掉进湖里,就算不受伤,但若是大庭广众被人给捞出来……”
  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湿漉漉的被捞上来,衣服必然是贴紧了身体的。
  更不用说,能下去捞人的多半也是男人。到时候……
  骆君摇也很无奈,“都看到了,肯定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姑娘看着就身体单薄年龄也小,真掉下去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
  苏氏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说还是自家最重要,但她也不是什么狠心无情的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无动于衷。
  苏氏揉揉眉心,有些疑惑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就能摔下去?”
  上雍的权贵之家,谁家没有个什么水榭亭台的?这些地方时常都有专门的人检查修缮,还从未听说过,有谁家的人是靠在栏杆上摔下去的。
  骆君摇摇摇头道:“那栏杆一整块突然掉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商家恐怕还要再查。”
  苏氏点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商家若是不给
春鈤
一个说法,恐怕也说不过去。所幸没出大事,不然这好好的寿宴可真是……”
  如果寿宴闹出了人命,那事情才真的大了。想起定阳侯老夫人一大把年纪,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可不是。”
  宴会结束已经很晚了,骆君摇便先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才去找了骆谨言。
  骆谨言住的院子距离暖心苑并不远,就在暖心苑右前方,是一个带小花园的二进小院,只是面积和景致都不如骆君摇住的暖心苑。
  骆谨行的院子就另一侧,中间只隔了一座目前空着的小院。
  一大早骆谨言还没出门,见骆君摇进来不由笑道:“摇摇怎么这么早过来?”
  骆君摇道:“我怕大哥出门了啊。”别看骆谨言不像骆谨行整天不见人影,但其实比起长久待在军中的骆谨行,他还要更加忙碌一些。
  用骆谨行的话说,如果要他每天处理那么多杂事,他早就疯了。
  骆谨言让她进来坐下,一边笑道:“今天不出门,摇摇有什么话要说?”说罢又微微眯眼打量着骆君摇,“你不会要跟我说谢衍吧?昨儿他是不是找你了?”
  骆君摇连忙道:“不是不是。大哥,我真的有事情想跟你说。”
  骆谨言这才笑道:“好,说吧,大哥听听。”
  骆君摇斟酌了一下,将自己昨晚想了许久的猜测说了出来,“大哥,你说…昨天商家的事情,会不会跟蕲族人有关?”
  “你怎么会这么想?”骆谨言问道。
  骆君摇道:“我想,应该不是郑家姑娘或郑家得罪了什么人,毕竟跑到定阳侯府去报复,一不小心就连定阳侯府一起得罪了。下手的人内力不弱,我昨儿看了那断了的栏杆,我现在只用内力肯定做不到那个程度。权贵间的勾心斗角很少用到这种粗暴的方式,而且定阳侯府这些年一直很低调,应该也不会得罪什么人。所以,我听说那位定阳侯世子是江湖中人,若不是他在江湖中得罪了什么人别人追到上雍来给他难堪,感觉…就比较像那天大姐姐被劫的事情了。”
  那些人并不想伤害大姐姐,或者说他们并不在乎大姐姐死不死伤不伤,他们只是想让骆家丢脸难堪。
  骆谨言挑眉道:“蕲族人针对明湘的婚事,是因为父亲。”
  骆君摇道:“是白靖容针对爹爹,当然现在蕲族人肯定也恨死爹爹了。我听说当年老定阳侯也是……”老定阳侯是高祖身边最得用的谋士,白家对他的仇恨恐怕不比对骆云的少。
  骆谨言淡淡一笑,点头道:“很有道理。”
  骆君摇有些愁,“大哥,会不会又是那个斜斡云搞的鬼?”
  骆谨言摇头道:“应该不会,他如果这么快就能爬起来捣鬼,蕲族早就入主中原了。”斜斡云现在还不知道躺在那个犄角旮旯发霉养伤呢。
  “白靖容到底在上雍安插了多少人!”白靖容的人和蕲族王庭的人其实还是有区别的,而在大盛的土地上,骆君摇有理由相信白靖容的消息恐怕比蕲族人更加无孔不入。
  骆谨言道:“白家曾经也是一方门阀,之后更是险些问鼎天下,效忠于他们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连吏部侍郎这样的人都甘愿成为白靖容的细作?”
  能到那个位置的人有几个不是聪明人?这样的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白家想要再次问鼎天下难如登天?
  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还心甘情愿地当白靖容的细作,绝不会只是被人拿住把柄那么简单,只能说这人从一开始就是白家的人。
  骆君摇也忍不住叹气,“真麻烦。”
  骆谨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不用担心,都是些小打小闹,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如今该操心的不是这些。”
  骆君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精打采地道:“我不想跟母亲出去窜门儿也不想去见客人了。”
  骆谨言笑道:“不想去就不去,怎么?这些天见了那么多人,也没有一个满意的?”
  骆君摇道:“都只是见过而已,有什么满不满意的?那些人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个奇怪法?”骆谨言饶有兴致地道。
  骆君摇摊手道:“要不,就对我特别客气殷勤,要么就,眼观鼻子鼻观心,好像多跟我说一句话我都会非礼他们一样。还有拐弯抹角跟我说玲珑院的规训的,真是奇怪,他们对玲珑院那么有好感,找玲珑院的不就好了么?”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比如说白送她一把照影剑的某人。
  骆谨言显然也想起了这个某人,挑眉道:“安成王府世子呢?我以为你对他印象不错,他还送了你一把宝剑。”
  “……你真的想知道么?”骆君摇幽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