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136章
  给骆君摇作伴的几个姑娘见摄政王回来了,立刻都纷纷起身告辞。
  唯独谢骋还有些不甘心,扭着身子想要继续多赖一会儿,也还是被发现自家舅舅脸色不对的秦凝一把拎起来抱了出去。
  姑娘们的声音很快便远去,新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骆君摇望着谢衍,难得有些不自在。
  谢衍朝她伸出了手,轻声道:“摇摇,来。”
  骆君摇缓缓走了过去,将一只手放到了谢衍掌心。
  谢衍牵着她往外走去。
  骆君摇有些好奇,“去哪儿?”
  谢衍笑道:“就在外面,你看了就知道。”
  “嗯?还有什么好看的吗?”
  出了门,谢衍搂着她的纤腰纵身一跃便上了房顶。
  骆君摇心中好奇,心里那点不自在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跟着谢衍一起站到了房顶上,“看灯的话,不是外面的小楼更更合适吗?”
  谢衍笑道:“摇摇喜欢那里?”院外不远的地方,正是上次骆君摇遇到谢衍独自一人饮酒的小楼。
  不等骆君摇答话,她便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朝着院外的小楼飞了过去。
  两个身影相依相伴,仿佛一对在夜空中并肩起舞的鸾鸟,夜空中传来骆君摇清脆欢快的笑声。
  骆君摇虽然习武也算勤奋,但功底平平,在轻功这一项上远远达不到谢衍这样飘逸如冯虚御风的感觉。
  这样远的距离和高度,骆君摇自己是万万不可能两个起落就直接飞上去的,更不用说是带着一个人上去了。
  两人落到了小楼最顶层,正是上次两人说话的地方。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站在这里一眼望过去,整个摄政王府和大半个内城尽收眼底。
  今晚的摄政王府流光闪烁,光芒万丈,宛如白昼。
  前面的大殿里依然沉浸在丝竹和喧闹声中,骆君摇问道,“宴会还没结束,你
春鈤
就先走了么?”
  谢衍笑道:“哪个新郎会留到最后?若还要我一直陪到最后,还要其他人作甚?”
  “好吧。”骆君摇满意地点点头道:“我也不喜欢你一直在外面,明明是我们的婚礼,但是这一整天我们也没在一起待一会儿。”
  谢衍将她揽入怀中,“我会一直陪着瑶瑶的。”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朵绚丽的金黄色焰火在空中绽放,瞬间铺满了大半个王府上空。
  金色的焰火之后,又有无数的烟花同时升上天空,依次绽放。一朵朵华丽的花朵在空中盛开,又化作流火落下。
  牡丹富贵,金菊怒放。
  凤飞九天,龙腾长空。
  一个个华贵绚丽的巨型焰火,令人不忍移开视线。
  原本应该已经安静下来的上雍皇城似乎一瞬间重新醒了过来。
  已经没入了夜色中的地方一处处重新亮起了灯盏,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家门,抬头仰望远处天空的华美火焰。
  很快,位于皇宫的玉露台也燃起了焰火,绚丽夺目的焰火照亮了整个上雍皇城。
  这显然也是为了庆贺摄政王殿下大婚。
  骆君摇和谢衍站在小楼上欣赏着这一幕,骆君摇靠在他肩头,笑道:“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谢衍微微点头,“喜欢么?”
  “喜欢!”骆君摇点头道。
  是真的喜欢,她喜欢一切热闹华丽的东西,况且还真的这样美丽。
  哪个姑娘会不喜欢呢?
  “谢衍,你若是去勾搭小姑娘,一定无往不利。”骆君摇忍不住笑道。
  谢衍轻声道:“我只会勾搭你。”
  “真会说话。”
  谢衍道:“既然摇摇喜欢,我是否可以认为可以得到奖励呢?”
  骆君摇俏丽的星眸转了转,道:“你闭上眼睛。”
  谢衍淡淡一笑,果真闭上了眼睛。
  骆君摇上前一步跳进了他怀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一个带着馨香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谢衍,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骆君摇笑道。
  谢衍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中蕴藏着喜悦和热情。
  他伸手将她紧紧地揽入了怀中,低下头重新噙住了那双甜美的朱唇。
  一对新人相拥而立,在夜色下高楼上,他们尚带着几分淡淡的生涩,却无比真诚而热烈地交换着缠绵的吻。
  他们身后,是布满了华彩绚丽无匹的天空,不停绽放的各种吉祥图案是对他们的祝福。
  更远处,是巍巍皇城,万家灯火。
  从现在起,他们也是这其中之一。
209、蕲族国书
  夜半更深,偌大的王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境园的小院里,屋檐下宫灯低悬,柔和的火光透过描画着锦绣山水的宫灯照亮了幽暗的小院。
  庭院中央,各色花卉悄悄地绽放,空气中有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新房里,龙凤红烛依然静静燃烧着,桌上放着两只已经空了的酒杯。
  房间的另一侧,纱帐落下,绣帘低垂。
  帘帐之后,骆君摇原本雍容繁复的发髻早已经放下,随意地披散在一边。
  少女美丽的面容红潮未退,面带倦意地靠在谢衍怀中闭目沉睡着。
  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的男人此时却并没有跟着一起睡去,他正低头望着怀中沉睡的娇颜。抬手轻触那嫣红水润的唇瓣,仿佛舍不得将她惊醒一般又很快离去。
  “摇摇。”他低声唤道。
  “嗯?”半睡半醒中,骆君摇慢慢睁开眼睛却也是睡眼迷离,她模模糊糊地问道:“天亮了么?”
  谢衍低笑了一声,柔声道:“还没有,你才刚睡下。”
  “哦……”骆君摇眨了眨眼睛,抬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锦被滑落,露出她一只纤细如玉般无瑕的手臂,却很快被谢衍握住了手重新塞了回去。
  初冬夜晚的寒意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男子清醒而深邃的眼眸,还有男人坚实的胸膛和锁骨下明显是被咬了的痕迹。
  “你…怎么还不睡呀。”骆君摇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瞟。
  “疼,睡不着。”谢衍低声道。
  骆君摇觉得自己被震惊了,她都没有喊疼他喊什么疼?
  一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眸,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被自己咬的伤口。
  这…这也不能怪她呀。
  “真的…很疼?”骆君摇小声问道。
  “嗯。”
  刚刚半睡半醒其实脑子并不十分清楚的骆君摇想了想,凑上去轻轻吹了吹。
  如羽毛划过皮肤般轻柔,男人眼眸越发深邃。
  “摇摇。”
  “不疼了吧,我没有很用力。那个…我不爱咬人的。”骆君摇小声道,心里有些忐忑。这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咬了谢衍了。
  谢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骆君摇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谢衍!”
  谢衍无奈,“本王错了,王妃恕罪。”
  骆君摇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房间里,只剩下摄政王殿下伏低做小赔不是的声音,许久才又有女子清脆的笑声传来。
  初冬清寒,夜深人静,隐隐的笑声却让宁静的小院平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暖意。
  清晨,明媚的晨光洒满了整个摄政王府。
  花朵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秦药儿蹲在院门口一盆红色的花儿面前,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那娇艳的花儿。
  “小药儿。”卫长亭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朝秦药儿招手。
  秦药儿回头瞥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卫长亭也不在意,笑道:“小药儿,乖。我有事情要禀告王爷,快进去帮我通报一声。”
  对此卫世子也很是无奈,若是从前他就直接进去了。但如今王爷娶了王妃,再这么乱闯显然是不合适的。
  若是打扰了什么,谢衍还不扒了他的皮?
  秦药儿道:“王爷还没起来呢。”
  卫长亭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有些怀疑难不成那其实是月亮?
  摄政王殿下作息之规律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堪称噩梦。
  卫长亭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重伤昏迷了前一天不管什么时候睡觉,第二天也是雷打不动的早上卯时二刻起身。
  现在这……
  卫世子再看看天空太阳的位置,已经过了巳时了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色误人啊。竟然连摄政王殿下也渡不过这温柔乡,卫世子表示痛心疾首。
  秦药儿有些不耐烦地扭头看他,“你怎么还在这里?真的要我进去禀告吗?”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后果是卫长亭承担。
  卫长亭摸摸鼻子道:“还是算了,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先走。”
  好吧,他其实也是好奇谢衍新婚第一天是什么样子才赶着过来的。不过好奇这种事情,不值得让他惹毛谢衍。
  秦药儿也不在意,点点头往院子里走去。
  新房里,谢衍已经起身了。
  燃了一夜的红烛已经熄灭,谢衍看了端水进来的兰音一眼道:“动静小一些,莫要打扰到摇摇。”
  兰音微微躬身领命,将水端进了一边的洗漱间。
  等到谢衍洗漱出来,换了衣服才漫步走到床边。轻轻掀起厚重的双重帘帐,就看到了依然沉睡着的新婚妻子。
  谢衍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抬手轻抚她微红的脸颊,白净无瑕的面容肌肤娇嫩得仿佛吹弹可破。
  “王爷,卫世子方才在院外求见。”秦药儿进来,小声道。
  谢衍点点头站起身来,吩咐道:“好好照看王妃,不要吵到她。她醒了立刻过来禀告本王。”
  “是,王爷。”秦药儿难得乖巧地点头,一边又伸长了脖子想去看谢衍身后床上的骆君摇。
  谢衍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安静些。”
  秦药儿立刻抬起双手,两根食指在自己嘴上交叉表示我闭嘴,谢衍这才不再理会她往外面走去。
  等他出去了,秦药儿这才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到底没敢跑到床边去,只是伸着脖子看了看便放轻了手脚溜了出去。
  卫长亭坐在书房里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摄政王殿下,您可终于起来了,看来昨晚……呃,咳咳,我的意思是,祝贺王爷新婚大喜。”
  谢衍懒得理他,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道:“难得你一大早过来,何事?”
  卫世子表示,摄政王殿下这是重新定义了一大早么?
  这次他却没有跟谢衍抬杠,正色道:“蕲族人一大早便往鸿胪寺递交了国书。”
  谢衍微微挑眉,卫长亭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蕲族王后到访,她递上的是蕲族的正式国书,上面有姬遂的印章。”也就是说,白靖容不是以私人身份来大盛的,而是作为蕲族的使者。
  如此一来,白靖容若是在上雍出了什么事情,就会被视为大盛想要与蕲族全面开战。不仅是大盛和蕲族的关系,也会让其他小国质疑大盛的礼节和作风。
  毕竟,哪怕两国交锋也有不斩来使的说法,更何况现在无论大盛还是蕲族其实都已经无力再战了。
  “蕲族王后?”谢衍微微挑眉。
  虽然在蕲族王庭有称呼白靖容王妃的,大多数人称呼她为容夫人,王后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新鲜。
  姬遂的王后是蕲族鼎盛大族之后,哪怕白靖容再如何受宠,她一个外来人这些年也未曾真正动摇王后的地位。
  卫长亭道:“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白靖容王后的身份应当没问题,她身上有蕲族王后的金令。我估计…那位大王后还有她娘家恐怕是快要不行了。”
  谢衍点头道:“既然如此,按照外族使臣接待即可。另外,
椿日
提醒白靖容一声,让她最好安分一些。若是因为什么私怨魂断上雍,大盛朝廷概不负责。”
  “这倒是个问题。”卫长亭有些幸灾乐祸,“她的仇人可不少,要是她被人给寻仇…蕲族也怪不到我们吧?”
  谢衍瞥了他一眼,“白靖容敢来上雍,你觉得她是真的相信大盛不斩来使么?”白靖容会不知道大盛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么?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卫长亭耸耸肩:“好吧。她还说想要入宫拜见太皇太后,另外她刚到上雍昨天没来得上门道贺,就连贺礼都没能送出手,想亲自向你道贺。”
  谢衍思索了一下,道:“太皇太后身体不适,不必见了。本王与她无甚私交,既然想见本王,几日后大朝会宣她觐见便是。”
  卫长亭剑眉微挑,也没有说什么。
  以白靖容的性格,恐怕不会满意这个安排。
  不过,上雍是他们的地盘,谁说一定要按照她的心意安排呢?
  “让顾珏看着崔折玉一些。”谢衍突然道。
  卫长亭一怔,很快他脸上也多了几分肃然,沉声道:“我知道,但是余沉那个……”
  “你放心。”谢衍道:“他既然回来了,想必有走不出上雍的觉悟。”
  卫长亭这才平静下来,点头道:“好,我会转告顾珏的。余沉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他既然敢回来,再让他活着离开本世子就不信卫!”
  谢衍没有说话,他知道卫长亭虽然看似不着调,却不用他提醒他不要冲动。
  当年余沉的事情不仅仅是对崔折玉造成了极大打击,对卫长亭顾珏这些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因为,余沉是镇国军建立以来,身份最高的叛国将领。
  当初,这件事几乎对镇国军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若不是谢衍站出来接手了镇国军,如今大盛恐怕已经没有了镇国军之名。
  这些年,他们也不是没有设法诛杀叛徒。
  但这些年余沉几乎从不离开蕲族王庭,不出席任何大型活动,除了需要的时候跟在白靖容身侧几乎也从不露面。
  这一次,会跟着白靖容来上雍恐怕也是不放心白靖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