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45章
  送走了骆谨言,骆君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谢衍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骆君摇叹气道:“我只是没想到,萧家竟然还会有这样不为人所知的事情。萧家的人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有异族血统的样子。”
  谢衍道:“如果堪布剌说的是真的,当年那位南疆圣女能伪装成世家女嫁入萧家,可见她的容貌与中原人差别应当不大。南疆各族聚居,其中有不少本就是古时逃到那里的中原人。更何况…堪布剌说得也未必就能全信。”
  骆君摇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他,“不能全信?那你还让大哥放他走?”
  谢衍道:“本来就没打算留下他,毕竟是古河部的继承人,只要他不在中原作奸犯科,留他做什么?古河部族长剩下的几个儿子实力和野心都弱于堪布剌,还是将他放回去得好。”
  骆君摇了然道:“你也希望南疆乱起来么?”
  谢衍微微眯眼,道:“南疆臣服中原已经有数百年之久,历经两朝却依然时常心生叛意,每每只要中原王朝衰落他们便不安分。我想着……还是一次解决了的好。”
  骆君摇对这种国家大事兴趣不大,自认为也不会比谢衍精通,于是点头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衍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有贤妻如此,夫复何求?”
  骆君摇捂着额头一时有些脸红,即便脸皮再厚她也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绝对算不上什么贤惠的妻子。
  见她如此,谢衍不由莞尔。
  将她重新搂入怀中,低头靠在她颈侧低低地笑出声来。
353、兄弟(二更)
  萧家
  萧泓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仿佛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般,他抬脚将一边的凳子踢翻在地。
  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仆从,立刻有人在外面问道:“三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萧泓快步上前拉开了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仆从模样的人。萧泓自己的随身侍从早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两个仆从自然都十分陌生。
  看到他们萧泓也没有好脸色,冷声道:“让开!”
  两个仆从却并没有听命让开,而是恭敬地道:“公子见谅,老爷和大公子说请公子这几天都待在府中不要出门。”
  萧泓冷哼一声道:“我若非要出去呢?”
  仆从低头道:“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的们。”这话说的软乎,但态度却很强硬。萧泓若是想要强行出去,恐怕这两个仆从就会强行制止他了。
  萧泓冷哼了一声,眸光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后退一步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的书房里,萧澂刚刚处理完今天从衙门带回来的公文,萧老爷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父亲。”萧澂连忙起身见礼,萧老爷摆摆手有些疲倦地道:“你母亲好些了。”
  萧澂沉默了一下,在萧老爷坐下之后方才走到他下首坐下,道:“父亲想要离开上雍?”
  今天外面的雪倒是小了,却依然没停。一场这么大的雪过后,好些天路恐怕都没法走,萧澂也并不希望父母在这样的天气赶路回去。阳信离上雍确实不远,但马车也需要两三天才能到。
  萧老爷道:“已经是年底了,家里不能没有人。你才刚刚就任,不回去也就罢了,我和你母亲不能不在。明年年底,你也回去一趟吧,都有好几年没在家里过年了。”每年过年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家主是绝不能不在的。
  萧澂点了下头,明年年底还早得很,现在要顾得只有眼下。
  萧澂思索了一下,才沉声道:“父亲,阿泓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萧泓的名字,萧老爷的脸色就是一沉。
  无论是哪个做父亲的,被自己的儿子给绿了总归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件事还闹得萧家亲友人尽皆知,就连自己最看重的另一个儿子也知道了。
  萧澂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父亲,我看阿泓的性子不大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固然是他不对,恐怕也未必只是他年轻荒唐胡闹的缘故。”
  萧老爷没好气地道:“这么说,还是我不对了?”
  萧澂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父亲回去以后便不要再跟他提这个了,倒是要注意一些他平时的言行脾性。我只怕,逼得太狠了他的性子越来越左。”但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也不行。
  萧老爷也很是恼怒,轻哼了一声道:“都是你祖母和母亲将他给宠坏了,你祖母和母亲总说你从小就被管得过于严苛,没有半点小孩子的活泼气。我稍有管教,你祖母和母亲就要拦着,他倒是足够活泼了,如今弄到这般田地……”
  萧老爷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显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但他碍于自己的教养强忍着没说出口罢了。
  对此萧老爷心里也有几分懊恼,萧泓管束不严他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当年他的父亲雪阳先生对他并不严苛,但是教养萧澂这个嫡长孙却十分严厉。萧澂是他的嫡长子,他自然是打心里疼爱的,但父亲从小就将萧澂抱到身边教养,小小年纪就被沉重的功课压得老气横秋的。
  后来有了萧泓,他每每想管教的时候听到母亲和妻子的说辞难免想起小时候的萧澂,手底下也就松了一些。以至于将萧泓教成这个模样,他不愿意见亲友与其说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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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戴了绿帽子恼羞成怒,不如说是羞愧自己教子无方。
  萧澂算是父亲教养出来的,萧泓这个嫡次子才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
  前段时间他心里满是怒火是当真恨不得打死这个孽子算了,但这两天住在一起,看着萧泓变得沉默寡言冷漠阴郁的模样,哪里还能真的狠下心来?
  萧老爷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说得我都知道。我急着回去也是为了此事,他如今这样在上雍待久了不是什么好事。听说他先前跟骆家大公子起过冲突,还有苏家……苏太傅看在你祖父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你以为苏家其他人是吃素的么?这两天我看他的性子和之前在阳信大为不同,这次只怕也是吃够了教训了。”
  萧澂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父亲的担忧,明天这雪就该停了,再过两天雪化了你们再上路吧。”
  萧老爷道:“也罢,你母亲再休养几天,精神也好一些。正好这几年她也一直念着你们,你好好陪陪她吧。”
  说完这些萧老爷便起身走出了书房,萧澂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离去,眼神有几分幽深复杂。
  从小在祖父膝下长大,虽然祖父过世的时候他尚未满十岁,但有些事情他知道的却比父亲多。
  他的父亲这一生平平无奇,既没有什么惊人的才华,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名声,就仿佛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家的主人。但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父亲的资质所限,又有多少是有人刻意为之,大概就只有他那位名动天下却早已经入土为安的祖父知道了。
  南疆……
  “公子。”门外有人轻轻敲门,萧澂抬起头来道:“进来。”
  一个穿着萧家普通仆役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公子,属下回来了。”
  萧澂点点头问道:“王太医怎么说?”
  青年道:“王太医说,夫人的病确实来得有些突然,但风寒本就不是什么慢症,许是夫人不小心受了寒也难说。”
  萧澂道:“这么说,夫人确实是普通风寒?”
  青年道:“王太医说,夫人这风寒比普通风寒更重了几分,按照他先前的方子夫人用上三剂就该好了,如今还不好便该换个方子了。这是王太医新开的方子,他说请大人斟酌着用。”
  说话间,青年已经双手将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和重量的药方送到了萧澂跟前。
  萧澂打开看了看,沉默了片刻道:“拿我的帖子,去摄政王府请……”他话说了一半却又停住了,那青年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家公子。
  萧澂叹了口气道:“没事,你先下去。”
  “是,公子。”
  萧澂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方。良久方才长叹了口气,将那药方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袖袋中,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外面庭院里还飘着细雪,萧澂穿过了蜿蜒的回廊和垂花门,到了萧泓的房门前。
  “公子。”守在门口的两个仆从恭敬地道。
  萧澂问道:“三公子用过午饭了?”
  仆从回道:“回公子,用过了。夫人让人请三公子去他那边用的。”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连忙道:“三公子在夫人那里用过午膳就回来了,没有去别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公子。”
  萧澂推门进去有些阴暗的房间里,萧泓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萧澂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便走到一边推开了一扇窗户道:“房间里烧着炭,怎么又把窗户关的这么紧?”
  萧泓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
  萧澂道:“父亲说,雪停了之后就启程回阳信。”
  萧泓嗤笑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萧澂坐在桌边看着他,微微蹙眉道:“阿泓,你可想留在上雍?”
  萧泓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阴郁地盯着萧澂道:“萧澂,你又想做什么?”
  萧澂道:“我想着…或许回阳信并不是个好主意,你若是不想回去…留在上雍也可。”
  萧泓满是嘲讽地看着他,“留在上雍?寄人篱下么?”
  “我是你兄长。”萧澂有些无奈地道,“或者,你想要去哪里?跟我说说看,若是可行我去跟父亲说。阿泓,我们是一家人骨肉至亲,谁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萧泓冷笑道:“希望我好?我想要萧家,你肯给么?”
  萧澂思索了一下道:“可以,十年之内只要你会试考中前三,好好成婚生子,我会亲自说服父亲。”
  “你可真大方,你以为我会信?”萧泓脸上的嘲讽和憎恨之色越盛,“萧澂,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阴谋?”
  萧澂只觉得一阵心累,他闭了闭眼睛,又慢慢睁开道:“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阿泓,为兄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或者……父亲母亲到底有什么地方,当真让你不满至此?”
  见萧泓要开口,萧澂打断了他,“你不必跟我说那祖父父亲重视我忽视你的话,我想听听你真正的想法。祖母和父亲母亲对你的疼爱我不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便是他们当真有什么不如你意的地方,你就当真这么恨他们?”
  萧泓眼神微闪,偏过头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我的想法?用不着你假好心!”
  萧澂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问道:“除了堪布剌,你是不是还见过别的南疆人?”
  萧泓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狠狠地盯着萧澂。
  萧澂平静地道:“我问过你身边的人,你从阳信离开的时候确实对我对父亲心中有些怨怼,但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你跟那
春鈤
女子的事情,多半也是一时冲动所致。这些天,你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
  萧泓道:“还能有什么人?不就是堪布剌么?”
  萧澂摇了摇头道:“我这些年待的地方离南疆不远,堪布剌是什么样的人我有所耳闻,他不会影响你至此。你还遇到了谁?”
  萧泓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澂平静地看着他,温声道:“阿泓,别再胡闹了,听话。”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不是胡闹?”萧泓嗤笑道,充血的眼底满是憎恨。
  萧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前面院子里躺着的那个,是你的、亲、生、母、亲。”
  萧泓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儿才回望着萧澂道:“我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
  “不知道?”萧澂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弟弟,淡淡道:“过一会儿,会不会有下人来禀告,夫人的病情又加重了?”
  萧泓眼瞳一缩,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萧澂,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354、萧澂中毒!
  萧澂从萧泓的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仆从,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三公子出门。”
  两个仆从连忙应是,萧澂沉声道:“我说的是,不许他出这道门。无论是老爷还是夫人来,都不许见。”
  两人心中都是一惊,面上也立刻就带出来了。
  再一抬头对上萧澂有些冷肃的神色,两人心中打了个激灵,连忙应道:“是,公子。”
  看着萧澂离去的背影,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心中却不由暗想着: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啊。
  房间里,萧泓的神色阴沉冷厉,隐藏在袖底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目光充血,恶狠狠地盯着跟前紧闭的房门。萧澂在外面说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听着萧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泓咬牙切齿地道:“萧澂,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心狠手辣!”
  萧澂漫步穿行在府中的回廊里,抬头望着院子里飘然落下的细雪。偶尔有风将雪花吹到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越发清醒了起来。
  “公子。”穿着仆役服饰的青年跟了上来,恭敬地道。
  “何事?”萧澂问道。
  青年道:“夫人方才昏过去了。”
  萧澂脚下一停,沉默不语。
  “公子?”青年以为他被惊到了,连忙又开口道:“老爷说让您请王太医再来看看,是不是药不对症。”
  萧澂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王太医看不了,拿我的帖子去摄政王府……请薛神医来看看吧。”
  青年有些意外,他长年跟在萧澂身边,对许多事情也是知道的。薛神医可不好请,他们萧家跟摄政王府也没什么交情,摄政王会帮忙么?
  萧澂想了想,道:“算了,我亲自去,你在家里看着……”话还没说完,萧澂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朝着回廊边栽了过去。
  “公子?!”青年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了萧澂。
  萧澂在旁边坐了下来,再抬起头唇角已经溢出了一缕血丝。
  他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看着指尖染上了鲜红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让人拿下萧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他跑了。然后……”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萧澂眼前一黑已经不省人事了。
  “公子?!”
  “……哎呀,来迟了啊?”秦药儿刚刚翻过墙头就看到了萧澂吐血昏迷的一幕,忍不住在墙根下跳脚。
  “你们是谁?!”青年一边扶着萧澂,一边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墙头和墙角下的人。
  秦药儿已经一溜烟到了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探萧澂的脉搏,青年连忙伸手去隔开。
  秦药儿没好气地道:“喂,你别不识好人心!再耽搁他就要死了。”
  跟在秦药儿身后过来的人道:“这位姑娘是摄政王妃身边的人,在下骆三,奉我家公子之命来见萧大人的。”
  骆三当然不会说他是奉命监视萧家的,正好秦药儿确实是刚刚奉命过来找萧家人的,也说得过去。
  “摄政王妃?”
  秦药儿有些不耐烦地推开青年道:“让让!你还要不要你家公子的命了?”说话间出手如风,已经将一颗药丸塞进了萧澂嘴里。
  青年一惊,有些迟疑地看看骆三又看看秦药儿,“你们真的是……”
  骆三取出自己的腰牌,“我真的是骆家的人,这位姑娘姓秦。”
  秦药儿轻哼了一声,大雪天得跑出来救人,她也很不爽好吗?
  仔细看了看骆三的腰牌,青年这才松了口气,“这位秦姑娘方才给公子服用的是解药吗?”
  秦药儿刚刚把完了脉,又伸手沾了一点萧澂唇边的血迹凑到跟前闻了闻,一边道:“我又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只是一颗普通的解毒丹。多数寻常的毒都可以化解或者缓和,但是如果下毒的人心狠手辣下得毒太厉害,这种大路货也没什么用。”
  骆三问道:“秦姑娘,萧大人没事吧?”公子让他们盯着萧泓,现在萧澂中毒了那就是他们失职啊,要是萧澂死了……
  骆三也很苦恼,他们只能暗中盯着萧泓,又不能阻止萧家人跟萧泓单独相处,真的想万无一失也很困难啊。
  秦药儿道:“暂时死不了,不过如果我们没来就不好说了。”这个毒虽然不至于立刻暴毙却也差不太多了,下毒的人显然是个新手,胆子太小量不够,才让萧澂撑到了现在。
  闻言,站在一边的两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萧家其他人,秦药儿正在给萧澂扎针的时候萧老爷带着人匆匆赶到了。
  还没走到跟前他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往自己儿子心口扎,吓了一跳忍不住厉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秦药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吵什么!要是扎错了算谁的?”
  萧澂身边的青年连忙上前去,低声将事情跟萧老爷说了一遍。
  萧老爷震惊不已,“你是想说……是阿泓给阿澂下的毒?!”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道:“公子昏过去之前吩咐,将三公子拿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跑了。”只是他实在不放心将公子交给两个陌生人,才一直守在这里没有去执行。
  萧老爷脸色格外难看,望着昏迷的萧澂和萧澂跟前的骆三秦药儿,脸色阴沉不定。
  半晌,才听到萧老爷干涩沙哑的声音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
  “是。”
  骆三看了看秦药儿,道:“我陪萧老爷去。”
  萧老爷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带着人快步朝着萧泓的住处而去了。
  骆三和萧老爷显然是去晚了一步,他们赶到的时候原本守在萧泓门外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萧泓房间的门关闭着,萧老爷推开门一看,两个仆役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其中一个还被人拔了外衣。
  萧老爷脸色铁青,骆三倒是显得很是淡定,道:“萧老爷,在下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