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49章
  他们一度以为玉佩可能被传给了萧家的嫡长孙萧澂,但在萧澂身边打探了许久也没什么消息。只得再次转变对象,想要推萧泓上位再慢慢找。比起精明的萧澂,萧泓显然是个很好控制的对象。只要萧泓成了萧家家主,总能将东西挖出来。
  不想堪布剌比他们更快一步,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直接锁定了信物的踪迹,恰好萧泓又离家出走了。红山部在阳信吃过的亏太多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在阳信和萧家硬碰硬。因此萧泓的离家出走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萧泓也确实如他们所设想一般,对萧家还有萧澂生出了彻骨的仇恨和杀意。
  只可惜……
  不知为何萧泓引起了骆家和摄政王府的注意,他们根本还没准备好,萧泓就被骆谨言给抓走了。
  他们从潜伏在堪布剌身边的眼线口中得知,信物已经落到了骆谨言手中,而且骆谨言已经同意和堪布剌做交易。不得已只能先下手为强直接对骆谨言动手,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谢衍平静地道:“南疆内部的事情,本王管不着。但是,策动萧泓谋杀朝廷命官,意图灭萧家满门,此事本王就不得不管了。”
  那青年道:“你想如何?”
  谢衍侧首去看堪布剌,堪布剌有些恼怒,“王爷看我做什么?”
  谢衍道:“劳烦阁下回去转告红山部族长,此二人在上雍所行非法,本王将他们就地处斩。红山部若是有意见,可以亲自到上雍来,本王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堪布剌险些当场破口大骂,现在的红山部族长是他的外公。眼前这两个一个是他的小舅舅一个是他的表弟。他好端端地回去跟外公说,小舅舅和表弟在中原犯法被摄政王处斩了?
  但是堪布剌很快就忍住了,不管这两个人怎么死在中原,等他回去之后红山部和古河部的关系都注定要破裂的。
  堪布剌思索了一下,道:“何必如此?王爷想必也不希望南疆各部对朝廷意见太大了。更何况……王爷应该不想萧家的事情泄露出去吧?”
  谢衍扬眉道:“阁下有何见解?”
  堪布剌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掷,两只蝎子扑上了地上两人的脖子。不过片刻间,那两人便在地上挣扎着没有了声息。
  谢衍神色平静,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他想要动手的话,即便堪布剌动作再快那两只蝎子也是伤不了那两个人的,但谢衍却并没有任何动作,连一点惊诧的意思也没有。
  堪布剌站起身来道:“这两个人,我替王爷解决了,希望王爷也能够言而有信。”
  谢衍缓缓地轻笑了一声,道:“这是自然。”
  他侧首对骆谨言点了下头,骆谨言取出那块玉佩朝着堪布剌抛了过去。这个玉佩对他们其实没什么用处,给也就给了。
  堪布剌将玉佩接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神色明显松缓了许多。
  古河部跟红山部不一样,他们不缺姑娘,对萧家人不感兴趣,因此堪布剌只想要能够进出圣地以及代表圣女身份的信物。
  “多谢,告辞。”堪布剌也不久留,握着玉佩就往外走去。
  他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堪布剌立刻奋力朝门外冲去,却依然被那劲力重重地撞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刚在门外的院子里落地就跪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撒在了庭院的地上。
  堪布剌的侍从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见自家主子脸色灰败,鲜血从唇边溢出显然是受了重伤。
  “摄政王,你们中原人……”堪布剌被侍从扶持着勉强没有倒下,他看向大堂里依然端坐在主位上的谢衍有些恼怒地道。
  谢衍平静地道:“本王这是想教一教未来的古河族长,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还是规矩些得好。”
  堪布剌想说什么,但对上谢衍如深渊般的眼眸,到了口边的话被他狠狠地咽了回去。
  “多谢摄政王指教,告辞。”
  看着堪布剌被侍从搀扶着,狼狈离去的背影,骆谨言微微蹙眉道:“这个堪布剌,倒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谢衍淡淡道:“头脑简单的人做不了古河部的继承人,更何况…他这一次看似狼狈处处受制,但你别忘了,他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
  骆谨言笑道:“这不是王爷自己成全他的么?”如果谢衍不肯成全,堪布剌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又何谈达成目的?
  谢衍点头道:“他确实是最有可能拖住南疆局势的人。”
  “你就不怕他真的整合了南疆?”骆谨言道:“到时候可就是大盛的强敌了。”
  谢衍摇摇头道:“你再仔细想想。”
  骆谨言垂眸思索了片刻,也跟着莞尔一笑,“王爷说得对,南疆千百年来鲜有能够聚合到一处的时候,他若真能整合南疆,对我们也未必就是坏事。”
  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收拾,虽然不大可能出现过于激烈的战事,但费时费力大盛可能会长期陷入南疆的泥沼之中。南疆地形人事复杂,各个击破未必是什么好策略。
  若是让古河部整合或者消解南疆各部的战力,到时候大盛再想要对南疆动手,自然要方便得多,后续的麻烦也会少的多。
  最重要的是,能够给大盛留出休整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们现在不能对南疆动手,让南疆内部自己先碰撞一下确实不是什么坏事。
  顾珏撑着下巴道:“我都有些同情陵川侯了,王爷……您跟陵川侯府没仇吧?”就算卫长亭得罪了您,您也不能算到陵川侯身上啊。
  谢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对陵川侯了解太少了,在南疆他比你,比卫长亭都有用。”
  顾珏挑眉,他印象中陵川侯好像就是个普
通的上雍勋贵。可能比别的勋贵能力强几分吧,但也不至于被王爷用来贬低他和卫长亭吧?
  骆谨言笑了笑,道:“听说陵川侯早年也曾经游历过南疆,当年高祖开国之后,南疆各族称臣的笺表,就是他代为呈上的,你当陵川侯府的爵位是白来的么?”
  顾珏有些惊讶,“还有这事儿?”卫长亭可没跟他说过这些。
  谢衍淡淡道:“卫长亭也未必知道这些,这些天跟在陵川侯身边瞎着急呢。”卫世子虽然有智将之称,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自以为自己在为父亲的安危担心愧疚,殊不知自己是在被亲爹看笑话。
  骆谨言站起身来道:“这事儿也算了了,萧家后面的事就劳烦王爷了,我先告辞。”
  谢衍微点了下头道:“这段时间辛苦谨言了。”
  说到底还是手里可用的人不够,无论是骆谨言还是卫长亭顾珏甚至是刚回来不久的喻明秋,这段时间都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们职责范围以内的事情。
  谢衍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恨不能一个人劈成三个用。
  现在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等明年开春之后朝中会有大批新鲜血液,而对朝中现有官员的考核也该出来了。
  到时候能办事的人会多一些,应该就能轻松一些了。
  骆谨言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当然也知道谢衍的为难之处,虽然在他们看来确实是有些辛苦,但在外人看来恐怕是羡慕不已的。
  顾珏也跟着起身,道:“王爷,我去看看崔子郢。”
  谢衍点点头示意他自便,自己也跟着起身往后院走去。
  因为多了几个小孩子,王府里显得比从前热闹了许多。远远地就看到花园里骆君摇正带着几个小朋友练武,年长一些的如江澈苏泫倒是练得有模有样,年纪小的几个就是拿着木剑胡乱比划,那小胖子更是险些把自己给绊倒。
  但几个孩子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谢衍看着谢骋脸上的笑容,再将目光落到了正握着苏泫的手腕教他舞剑的骆君摇身上,唇边也渐渐溢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350、平南要略!
  萧家。
  雪停了,整个萧家却仿佛陷入了真正的寒冰之中,冰冷的让人连笑都笑不出来。
  整个府邸里比平常安静了数倍,就连下人间说小话也只敢躲在没人的角落里窃窃私语。萧夫人到底还是知道了萧泓和萧澂的事情,当母亲的如何能接受?当场便晕了过去。
  萧家大少夫人心中有怨,但萧泓已经被抓走了,她还要照顾丈夫和儿女,管理整个萧家忙得不可开交,心情自然也不会好。
  秦药儿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没两天萧澂的嗓子就好了许多,只是毕竟是受过毒药的侵染,说话的声音并不似从前清润,听上去还有几分沙哑粗粝之感。
  秦药儿放开按着萧澂脉搏的手,回头对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大少夫人道:“毒基本已经排除了,将最后一剂药喝完就不用再喝了。”
  大少夫人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有劳秦姑娘了。”
  秦药儿摇摇头道:“虽然毒是排除了,但是受损的身体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你们最好还是找个精通调理的大夫来给他看看。还有他的嗓子和鼻子,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至于肺部……应该也是有些影响的,以后最好少去对肺腑影响不好的地方。”她只能负责解毒,但很多毒对人体本来就是有破坏性的,那些已经被损坏的地方她可修复不了。
  大少夫人神色微黯,她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些也不能强求大夫,于是点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们已经请了京城最善于调理身体的大夫。只等夫君身上的毒解了,就会为他调理身体。”
  “那就好。”秦药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澂道:“对了,萧大人,王爷说你不用急着去衙门,等你好一些了他会过来看你的。”
  萧澂笑容有些苦涩,道:“不敢劳动摄政王殿下,待到下官能下床了,会亲自前往摄政王府请罪。”
  秦药儿有些诧异,“你倒霉被人下毒了,还要请罪?”她素来对这些并不太懂,也不在意。便挥挥手道:“随便吧,我会回去告诉王爷的。”
  “多谢姑娘。”萧澂点头道。
  大少夫人亲自将秦药儿送出门,才转身又回到了房里。
  萧澂身边已经多了一个青年,正低声向他禀告这两天外面发生的事情。
  大少夫人也不着急,便转身在外面的小厅里坐了一会儿。片刻后那青年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地道:“夫人。”
  大少夫人点点头也站起身来道:“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是。”
  萧澂已经坐起身来,身后靠着个厚厚的软枕。看到妻子进来朝她笑了笑,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大少夫人沉默地摇了摇头在床边坐了下来,抬眼看着萧澂道:“母亲想要你和父亲去摄政王府求情。”
  “求情?”萧澂道。
  大少夫人神色有些难看,“求摄政王放了三弟。”大少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且不说萧泓险些杀了她的丈夫。单只是留着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在家里,她以后恐怕不仅要担心丈夫和自己的安危,还要担心自己的儿女。
  大少夫人跟萧泓这个小叔子没怎么相处过,但从前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感,现在却是恨不得他死在摄政王府。
  她虽然是女子,却不是活菩萨,容不得想害自家人的人。
  萧澂苦笑了一声道:“恐怕是不成。”
  听他这么说,大少夫人倒是
椿日
松了口气,只是有些担心,“可是母亲那边……”
  萧澂叹了口气道:“母亲不知道,这…这件事,不仅仅是萧家的事情。罢了,你去请父亲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大少夫人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道:“这么急么?”
  萧澂道:“十万火急。”
  见他如此说,大少夫人也只得点头应了,转身让人去给萧老爷传话了。
  萧老爷来得很快,看到萧澂已经坐起身来原本阴郁的脸上总算多了几分喜色,“阿澂,你好了?”
  萧澂点点头道:“让父亲担心了。”
  “你让人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萧老爷问道。
  萧澂点了下头,嗓子的不适让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但有些话却不能不说,“父亲,三弟……”
  萧老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沉声道:“你中毒那日就让骆家大公子带走了,现在关在刑部大牢里。昨天苏太傅来看过你,当时你睡着了便没有叫醒你。”
  萧澂问道:“太傅说了什么?”
  萧老爷眉头紧锁,道:“苏太傅说,让我们放心,摄政王宽宏大度有海纳百川之气度。另外,太傅还说…你祖父留下的东西已经还给原主人了,让我们不必操心了。”
  这两句话萧老爷都不大明白,但苏太傅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萧家这件事情跟摄政王宽宏大度有什么关系,就算萧泓的毒药跟南疆人有关系,但受害者毕竟也是萧家人。至少除了萧泓以外的其他人算不得有什么大错吧?
  另一句就更奇怪了,父亲留下了什么东西?他怎么不知道?又是谁还给了原主的?原主又是谁?
  这些萧老爷都不知道,但太傅不说他也无法追根究底。
  萧澂愣了愣,细细思索了一番萧老爷转述的话,倒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萧家或许无事了,但三弟那里……
  萧澂身为萧家未来的家主也不是什么圣父,之前再三对萧泓容情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哪怕他不念兄弟之情,总也要顾忌父母的想法。
  另外就是他确实没想到,萧泓真的会这么快对他下狠手。
  如今萧泓落到了摄政王府手里,如果只是给他下毒或许还能救一救,但是牵扯上给母亲下药以及跟南疆人勾结,萧泓这辈子恐怕也不能指望了。
  萧老爷叹了口气道:“你母亲从小娇惯他,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便当没听见吧。那个小秦姑娘说你的毒已经解了,过几天我们就回阳信去。”说到这里,萧老爷有些灰心丧气。原本以为这一趟上雍之行丢脸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他儿子还能比他想象的更加能耐。
  给母亲下药,毒杀兄长,这竟然是他们萧家教出来的好儿孙!
  萧澂点点头道“父亲,三弟性命或可无虞,但以后恐怕……”
  萧老爷长叹了一声,冷声道:“以后我萧家便没有这个人了!”
  虽然得到了苏太傅的提点,但萧澂也没有当真觉得就此高枕无忧了。三天后才刚刚能下床走动,他便亲自登门求见摄政王了。
  这次的毒虽然没有要了萧澂的命,但确实是让他遭了不少罪。原本萧澂长期外放为官,看起来其实是比上雍那些清流文官,权贵公子要康健许多的。这才不过短短几天,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脸色苍白,行走间明显能看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若不是这么多年的底子在那里撑着,说不定跟崔子郢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甚至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崔子郢脸色都比他好看一些。
  “下官见过王爷,王妃。”书房里,萧澂恭敬地朝谢衍两人见礼。
  谢衍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王爷。”萧澂也不客气,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走到旁边坐了下来,缓了口气萧澂才道:“萧家教子无方,以至于舍弟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王爷降罪。”
  谢衍打量了萧澂一会儿,方才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翻了翻道:“虽说子女教养与父母长辈确实难脱瓜葛,但萧家能教养出萧大人这样的国之栋梁,又有雪阳书院教化天下,本王相信,萧泓只是个意外。”
  萧澂道:“三弟是父母幼子,长辈难免娇宠一些,下官身为兄长也未曾尽到过责任,方才让他有今日之过。”
  谢衍道:“本王知道萧大人所为何来,你看看,正好你在大理寺任职,看完告诉本王该如何处置。”
  说罢,谢衍抬手将那本折子抛到了萧澂身边的桌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抛过来,折子落到萧澂跟前的桌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萧澂打开折子,那上面写的是从萧泓入京一直到前些天被抓的所有经历。其中甚至包括了萧泓要挟苏蕊却被苏蕊反算,跟他私奔的女子弃他而去等等。
  自然也有萧泓是如何遇到了南疆人,又是如何与南疆人达成共识,以及萧泓跟南疆人合作到底要做些什么的。越看萧澂心中就越是发寒,若不是萧泓引起了骆家大公子注意,进而引来了摄政王府关注,说不准还真的能够办成。
  萧澂是知道这段时间上雍的情况的,朝中官员本就少了许多,上到摄政王下到普通官吏都比平常忙了许多。南疆人这次没有涉及朝廷纷争也不想招惹摄政王府和骆家,摄政王府和朝廷自然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注这些人。
  堪布剌是被摄政王府盯着,其他人可没有。
  若真让萧泓跟着父母回到阳信,这会儿整个萧家只怕都被他给灭了!
  谢衍打量着萧澂脸上的神色,平静地
春鈤
问道:“萧大人,如何处置?”
  萧澂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压下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将折子放回了桌上。
  “终身囚禁,或……流放充军。”萧澂沉声道。
  谢衍道:“刑部和大理寺也是这个意见,本王不愿雪阳先生和萧家名声染瑕,此案不会对外公布,三日后萧泓直接押送北城煤山,萧大人可有异议?”
  萧澂神色动容,站起身来拱手朝着谢衍深深一揖,“多谢王爷。”
  摄政王这样做是保全了萧家和雪阳书院的名声和体面,须知萧家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教养不好,天下人要如何相信他们能教导天下学子?
  萧澂从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册子,“此乃祖父生前所著,还请王爷笑纳。”
  谢衍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那本册子。
  册子上的字迹果然跟雪阳先生留下的那封信一模一样,不过字迹比那封信更加虬劲有力,应当是雪阳先生尚未患病之前所写的。
  骆君摇好奇地凑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平南要略》。
  谢衍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轻轻将册子合上放到了跟前的桌上,朝萧澂点头道:“本王替大盛多谢萧大人和雪阳先生。”
  萧澂有些意外,毕竟摄政王连里面的内容都没有看过。
  谢衍道:“本王相信雪阳先生生前所遗绝不会言之无物,雪阳先生有此心,萧大人有此行,足见心意。萧家之事,到此为此。希望萧大人早日康复,朝廷和本王都需要萧大人如此栋梁之才。”
  萧澂郑重地拱手道:“臣,萧澂,谢王爷信任。”
  直到此时,萧澂才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守着这个秘密,萧澂着实是有些疲惫不堪。堂堂阳信世族,嫡系血脉竟然有异族血统,单只是这一点哪怕朝廷不追究其他世家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虽然如今世家在朝中早已经势微,但在地方上他们依然掌握着无可比拟的权力,而雪阳书院又着实是个让人垂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