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思本身就比较敏感,立刻就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但她却并没有退却,反倒是伸手握住了苏蕊的手,挽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苏蕊垂眸笑了笑,对赵思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紧。
骆明湘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眸光冷淡地扫过了两个有些太过肆无忌惮的人。
“大姐姐,你怎么也来了?”看到她们过来,骆君摇等人赶紧迎了上去。骆君摇扶着骆明湘的手臂小声问道:“之前母亲不是说你不来的么?”
骆明湘笑了笑道:“是前几天反应有些激烈,这两天已经好了。难得太华公主亲自操办灯会,我怎么好错过?”
骆君摇仔细看了看她,点头道:“若是累着了,就去那边小楼休息,一会儿母亲也来了,大姐姐还可以跟母亲说说话。”
骆明湘笑道:“家里传话给我,母亲上午出城去了,恐怕会到得晚些。摇摇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折腾自己的。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众人自然同意,骆明湘如今有孕在身,今天园子里人太多了,走来走去累着不说也不安全。
秦凝四下望了望,指着不远处道:“我们去那边吧。”
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曲折蜿蜒的回廊,本就是观景用的,回廊的墙壁上还有不少名士提的诗词。
回廊每个一段距离便有一方向外延伸的凉亭。平日里可以用来赏景,如今凉亭周围都是用竹帘挡住了寒风,亭中还放了炭火,倒也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于是一行人便往那边去了,秦凝眼神不错里面果然没人,只是这么多人一下子都挤在这小小的凉亭里,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秦凝干脆将竹帘卷了起来,她们这个位置背风,不挡竹帘倒也不怎么冷。
没有了那许多探究和恶意的目光,大家也都自在了许多。
秦凝拉着苏蕊的手,好奇地问道:“阿蕊,你真的要嫁给骆家大公子啊?”
苏蕊笑了笑,微微点头道:“是呀。”
秦凝的眼珠子转了转,半晌才道:“呃…其实,骆家大公子人还不错。”
苏蕊失笑,道:“多谢阿凝。”
骆君摇翻着白眼道:“我大哥当然不错,秦小凝,你有空还是看看你娘打算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吧?”
秦凝朝她做了个鬼脸,“我还是小孩子呢,我娘才舍不得让我这么早嫁出去!”
旁边徐歆玉小声道:“可是,姨母先前还跟我娘说,发愁不知道该给阿凝姐姐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长陵公主担心是真的,倒不是着急把女儿嫁出去。而是她自己的婚姻生变之后,长陵公主隐隐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自己连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都看不透,真的能给女儿选出一个好夫婿吗?
也是因为对自己的不信任,长陵公主才想找妹妹商量的。
“徐歆玉!”秦凝小脸狰狞,扑过去就对着徐歆玉一阵揉搓。徐歆玉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得连连求饶。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纷纷笑出声来,凉亭里一片欢笑声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秦凝坐不住,玩闹了一阵便拉着徐歆玉往外跑,说是去看看徐惠来了没有。凉亭里虽然只剩下了七人,但少了个秦凝倒像是瞬间安静宽敞了不少。
看着两人飞一般的跑远,就连骆明湘也忍不住笑道:“先前一直听说安阳郡主身体不好,如今看着倒是活泼得很。”
梁疏风道:“物极必反吧?”小时候压抑得太厉害了,如今好了就一刻都闲不住想要闹腾。
“话说,阿蕊怎么会和骆家大公子结亲?之前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过啊。”梁疏风拖着下巴道:“你们方才瞧见了吧,那些人恨不得将阿蕊给吃了。”
苏家和骆家这一结亲,改变的可不只是上雍权贵间的格局,还抢走了许多人心中的金龟婿。
上雍未婚的权贵公子确实不少,但如骆谨言这样出色却是少之又少。这样的如意郎君谁不想要?
若没有萧家那一档子事儿也还罢了,苏家的千金配骆家的公子,门当户对谁敢说不好?
但现在的苏蕊从小和人定亲,如今退婚还不过一个月,就又定了上雍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自然是让人心中不忿。
这些人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私底下说得多难听的都有。便是梁疏风自己都撞见过下人私底下议论这事。
苏蕊微笑道:“本就是突然,家里都觉得合适便定下了。”
骆君摇靠着苏蕊的肩头道:“对呀,苏姐姐样样都好,我大哥也很好,正好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儿啊。”
骆明湘朝苏蕊笑道:“当初我们可没想过,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缘分。摇摇说得对,原本还没想到,如今一想阿蕊和大哥可不是天生一对?”
她们在安澜书院的时候关系本来就好,如今苏蕊要做她大嫂了,骆明湘虽然意外却也很高兴。
宋琝道:“别人可不这么想。”
骆君摇道:“谁在乎?”
沈红袖点头表示赞同,“就是,成婚是两家人的事,那些人赞不赞同有什么要紧的?多管闲事。阿蕊,你别理会那些人说什么,还是自己最重要。”
苏蕊含笑看着她们道:“谢谢你
椿日
们关心,我不会在意的。”
听着众人的安慰开导,她虽然其实并不太需要,但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这段时间她没出门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今天一进园子就感觉到了。
一些原本跟她关系好不错的人今天也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上前来和她打招呼,有的人直接当没看见她,也有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心里明白,她们也未必就是都对她有意见。只是现在她在上雍的闺秀圈里名声恐怕不大好,她们只是不想跟大多数人对立而已。
这并不算什么错,只是心里难免有几分黯然。
宋琝点头道:“你自己想的明白就好,其实也就是这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上雍这些闺秀们还是很懂得什么叫见风使舵的,她们现在鄙薄苏蕊才刚刚退婚就又定亲,其中可能还夹带着几分怨恨和嫉妒。但是等婚事尘埃落地,苏蕊成为了骆家大少夫人,大多数人还是会有志一同地忘掉这些不愉快,继续跟苏蕊交往的。
苏蕊现在也不好跟她们说她婚后要离开上雍,只是轻声谢过了宋琝。
见苏蕊确实没有被影响,大家也就不聊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转而聊起了该给苏蕊送什么添妆,送什么贺礼。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凝的侍女急匆匆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便焦急地叫了起来,“王妃,不好了!我们郡主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凉亭里众人都吓了一跳,秦凝虽然顽皮却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今天是太华公主主持的灯会,她怎么会在这里跟人打架?
骆君摇站起身来问道:“跟谁打起来了?”
那侍女有些茫然,摇头道:“这…奴婢不认识啊,好像是谁家的公子?啊!好像是承恩侯家的什么公子?”
“去看看!”骆君摇道。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来,骆君摇连忙对骆明湘道:“大姐,你和阿蕊在这里坐着吧,我去看看就行了。”
沈红袖道:“我和疏风陪摇摇去。”
骆君摇也不反对,朝众人挥挥手示意她们不用担心,便带着沈红袖和梁疏风跟着侍女往外走去。
393、嫁了个老头子?(二更)
骆君摇三人跟着侍女来到打架的地方时场面已经相当热闹了,秦凝的功夫如何骆君摇是亲自领教过的,虽然跟高手比还差得远,但若是对付上雍这些纨绔公子哥儿,一个打三个绝对不成问题。
今天秦凝没有带鞭子,远远地就看到她正在和一个少年你来我往的过招。那少年显然也是学过一些功夫的,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那个就是承恩侯府家的公子?是承恩侯府家的谁?我怎么好像没见过?”骆君摇问道,她是真的没见过那个少年。
侍女连忙摇头,脸上也有些茫然,“不,不是,方才我家郡主不是跟这个人打啊,不过他也是一起的!”
闻言沈红袖也有些怒了,“他们还打车轮战?我们过去帮忙。”
梁疏风从旁边一把拉住她,笑道:“别着急,阿凝看着不像是打不赢的样子。”
骆君摇看秦凝一时半会儿不像是要吃亏的模样也不着急,干脆站在原地不再上前,问道:“你家郡主为什么跟人打起来?”
侍女气得俏脸通红,道:“王妃,这事儿真的不怪我们郡主。原本我们郡主和怀阳郡主好好地走着,就听到那几个人在假山背后说苏家大姑娘的坏话,他们声音好大毫无顾忌,说得可难听了。我家郡主气不过,就嘲讽了那些人几句。没想到…那些人看到我们郡主和怀阳郡主,竟然、竟然还言语轻佻,出口……调戏两位郡主!我们郡主这才跟他们动手的。”
骆君摇有些诧异,“在上雍还有人不长眼敢调戏阿凝?”这是不想活儿吧?
梁疏风道:“有什么奇怪的,这世上总是有些不长眼的人。更何况,你以为整个上雍的人都认得阿凝和歆玉?今儿的灯会,差不多整个上雍权贵家的公子姑娘都来了,甚至一些豪商家里的子弟也能弄到帖子进来,上元灯会本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呀。”
这也算是权贵的一种特权,上元灯会普通百姓只能挤到南市大街上玩耍。热闹归热闹,但对于这些名门贵女贵妇和公子们来说,难免太过吵闹嘈杂,也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但他们有权有势,自然有不用跟人挤的法子,比如直接在流觞亭花苑里另外举办一场灯会。
每年过年期间有两场大型宴会,一场是除夕宫宴有身份的都要进宫。一场就是上元灯会,这个每年由身份和名望尊崇的年长命妇出面主持,能参加的人选自然比宫宴宽泛得多。
这其中也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大致跟春天的赏花会,秋天的品菊会之类的差不多,也是给许多未婚男女们一个相看的机会。
“承恩侯府的公子也不认识阿凝?”骆君摇问道。
梁疏风笑道:“承恩侯府的公子多了去了,得看是哪个。”
几人说话间,秦凝已经一脚将跟她对打的少年踢出去几步远了。
她飞快上前几步,一脚踩在那少年背上,扬眉道:“一群废物还敢胡言乱语?还来么?”
那几个人见奈何秦凝不得,其中一人竟然眼睛一转朝着站在一边的徐歆玉扑去。
徐歆玉自然没有秦凝这样的身手,加上她年纪小吓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秦凝脸色一沉,瞬间大怒,“找死!”
只是她距离徐歆玉已经有一段距离,那人离得却不远,哪里还来得及?
就在那人的手将要碰到徐歆玉的瞬间,一道人影闪过,那人只觉得手腕一痛整个人就被一道风扫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院子里的花灯也渐渐亮了起来。他们挑的这地方显然不错,灯少人少闹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人过来围观。
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朝着那人影望去,一时竟没有认出来人的身份。
“歆玉,没事了。”骆君摇抬手摸摸徐歆玉冰凉的小脸轻声道。
“舅母!”徐歆玉被吓到了,看到骆君摇出现在自己面前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秦凝也吓了一跳,见骆君摇救下了徐歆玉顿时大喜,“摇摇!”
梁疏风和沈红袖赶到跟前的时候,那被骆君摇扫出去的人才刚被人扶起来,另一个少年却依然被踩在秦凝脚下。
眼前的几个男子都是看起来未及弱冠的少年,见骆君摇出手就将人扫飞出去也知道这也是硬茬子,其中一人有些警惕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骆君摇挑了挑眉,旁边梁疏风笑道:“应该我们问你们想做什么吧?在太华公主的灯会上闹事?胆子不小啊。”
“谁…谁闹事了?!”说话的人显然有些心虚,“明明是她、是她先动手的。我们好好地在这里说话,这个疯丫头突然就跑出来……”
“你说谁是疯丫头!”秦凝大怒,暗恨自己今天出门没带鞭子,不然她非得抽得这家伙后悔自己长嘴了。
骆君摇和梁疏风对视了一眼,看出来这几个人确实是不认识秦凝。
上雍的权贵确实不可能人人都认识秦凝,但一般身份足够的人至少是见过秦凝的。毕竟不仅平时大家都在城里行走难免遇上,还有宫中和各家的各种宴会,总是会遇到的。
这只能说明,这几个少年家里的身份应该都不高,或者本身是不受宠的庶出,没有资格参加各种宴会。
徐歆玉拉着骆君摇的衣袖道:“舅母,不是阿凝姐姐惹事的。我们只是想让他们不要乱说话,他们就…他们就…他们欺负歆玉,还说阿凝姐姐是悍妇嫁不出去,还说、要、要……”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说不出来了。
骆君摇伸手理了理小姑娘额边的碎发,将她推到梁疏风和沈红袖中间,柔声道:“不怕,没事的。”
“她叫你舅母?”有人突然有些怪异地道。
其实之前徐歆玉就叫过一声舅母,只是当时没人注意到。
骆君摇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扬眉道:“你有意见?”
那人嗤笑一声道:“看你小小年纪,竟然就当了别人的舅母了?你该不会是嫁了个老头子吧?”
“……”梁疏风牵着徐歆玉的手,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彩灯心中暗道:光线暗影响是挺大的,这要是大白天这几个蠢货也不
椿日
至于看不出来摄政王妃礼服和普通贵妇的区别。
“你说什么!”秦凝大怒,“你死定了!”
秦凝干脆放弃了被她踩在脚下的少年,朝着那人扑了过去。
她看起来太过凶悍,以至于几个年轻人竟然都不敢拦她反而是四散躲开,将同伴完全暴露在了秦凝的拳脚之下。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叫我舅舅老头子!”秦凝拳打脚踹,那人被打得只能捂着脸叫救命。
“你…你这个疯婆子!快住手!”
“你…朱兄可是承恩侯府的公子,你不要命了!”
“你快住手啊!”
“承恩侯府?”秦凝冷笑一声,“呸!承恩侯府算个什么?就算是承恩侯到了本姑娘面前,照样也得跪!”
“你…你……”
“住手!快住手!”终于有人从路的尽头跑了过来,远远地就高声叫道。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梁疏风和沈红袖身后。
她本就比两人矮了一些,这会儿天色又不算明亮,倒是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盖住了。
“舅母?”徐歆玉回过头,疑惑地道。
骆君摇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徐歆玉这才点了点头,又将头转了回去,甚至还不着痕迹地踮了踮脚,想要替骆君摇多遮挡一些。
走过来为首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下人模样的人,显然这也是被人给请来的救兵。大约是见秦凝太过凶悍了,怕打不过或者出事才去找人的,只是比她们慢了一步。
这人众人倒是都不算陌生,这是承恩侯府的六爷,朱太后的胞弟朱练。
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号称皇城七秀之一。
只是如今皇城七秀中阮月楼失踪了,谢承佑废了,谢承昭跟宁王一块儿被赐死了,一下子去了一半,这称号简直让人觉得不祥,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愿意提了。
“这是怎么回事?”朱练带着人过来,一边沉声问道。
被秦凝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连忙叫道:“六叔,救命啊。我们要被这个疯婆子打死了!”
“这位姑娘,你……”朱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秦凝下巴微抬,带着几分骄矜和挑衅地看向朱练,“本姑娘怎么了?”
朱练扫了一眼那几个少年,以及站在旁边的几个姑娘,眼皮又是一阵跳。
怀阳郡主,安顺郡主的女儿,另一个他虽然记不大清楚但也是眼熟,显然身份也不一般。
朱练深吸了一口,拱手道:“承恩侯府朱练,见过安阳郡主,见过怀阳郡主。”
“……”
394、不过如此!
“安…安阳郡主?!”这几个年轻人虽然不认识安阳郡主,但显然长陵大长公主爱女的名号还是听说过的。
“怀阳郡主?”还有长昭公主的小女儿。
原本以为靠山来了心中大喜的几个人顿时如丧考妣,看向秦凝的目光里满是惊惧。他们竟然得罪了整个皇城最不能得罪的人?
秦凝慢悠悠地走到朱练跟前,抬起下巴扬眉道:“朱六公子,听说这位是你们朱家的公子?这是朱家的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朱练扫了那人一眼,拱手道:“这是家里堂叔家的孙儿,从前一直随他父祖在外地,年前才刚回来。他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郡主,还请两位郡主恕罪。”
秦凝笑眯眯地道:“冒犯我倒也算不上,但是…冒犯了歆玉的事情恐怕要朱家亲自去我姨母那里解释。还有,他们几个躲在假山后面诽谤苏家大姑娘和骆家大公子,这事儿朱家恐怕也得解释一下。六公子,朱家好像对皇室宗亲还有苏家骆家怨气很大啊。”
朱练神色微变,连忙道:“郡主言重了,朱家何干?下面的晚辈不懂事,在下……”
“六叔,冤枉啊!”那位朱家公子连忙跳出来喊冤,他显然是仗着方才那些话只有秦凝和徐歆玉听到了,想来个抵死不认。
其他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也连忙跟着附和,表示自己冤枉。
“是啊,六公子,咱们好好的在这里说话,并没有诽谤谁。是这…这位安阳郡主突然跳出来,对着咱们就是一顿臭骂,还动手打人!”
“没错没错,就是如此。我们纵然有言语不小心的地方,也并没有诽谤辱骂谁。倒是安阳郡主……我们确实对郡主有些不恭敬,可我们事先也并不知道她是谁啊?”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许是说得动情将自己也给骗了过去,倒是显得十分委屈了。
秦凝都要被气乐了,冷下来了一声道:“原来是想要来个抵死不认啊?朱六公子,你怎么说?这事儿若是不给本郡主一个交代,本郡主明儿便请母亲和长昭姨母登门,亲自向承恩侯讨一个公道。到时候还有谁会一起来,我可就不知道了。”
朱练扫了一眼跟前的几个年轻人心中有数,沉声道:“向两位郡主赔罪!”
几个年轻人心有不甘,但是对上朱六公子有些冷厉的眼神,还是纷纷朝秦凝和徐歆玉低头赔罪了。
朱练道:“他们冒犯了郡主,都是朱家管教不严。回去之后在下一定禀告兄长从重责罚,还请郡主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