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44章
没错,在中原高门眼中,高虞这种几个妻子地位相等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哪怕你说地位相当,在他们看来你娶了第一个妻子了,那后面的不说是妾,地位也必然是低于第一个的。
哪个高门权贵也不会将自家的嫡女嫁过去给人做小,那是要被人嘲笑的。
哪怕是和亲,多半也是从宗室或者朝臣中选几个不受宠或庶出的姑娘,加封个公主郡主的封号。
除非大盛快亡了,否则是轮不到顶级权贵的嫡女们去和亲的。
此时在台上的骆君摇才发现,自家二哥实力竟然相当厉害。
虽然早就知道大哥二哥都是十几岁就跟着爹爹一起上战场,不过骆君摇没亲眼见过,对骆谨行的实力还是没什么概念的。
平时骆谨行在她面前也总是笑眯眯一副好哥哥模样,此时真打起来她才发现,她二哥看着是个爽直青年,实际上还是相当彪悍的。
骆谨行一杆长枪舞得风声猎猎,贺若丘提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的枪杆打中腹部,痛得险些吐出一口酸水。
“你…你真打?!”
骆谨行冷笑道:“你以为呢?”
贺若丘提连忙拔出随身佩刀挡住骆谨行扫过的长枪,两人打得越发激烈起来。
校场上两个人影纠缠开合,地上尘土飞扬,刀枪撞击下,金鸣阵阵,火花飞溅。
“骆二公子不愧是玄甲军出名的猛将,果然实力不凡。“贺若穆提看着底下打斗的两人,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大盛人才济济,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骆云和谢衍这样的人物暂且不说,骆谨言兄弟俩,卫长亭,顾珏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相比之下,他们高虞虽然民风彪悍全民尚武,但到底是地方太小了,人也太少了。
卫长亭悄悄戳了戳骆君摇的肩膀,小声道:“骆二公子很厉害啊。”
此时卫世子心中盛满了悲伤,谢衍说得没错,他真的打不过骆家的人。
骆君摇满心愉悦,笑道:“那当然,我们骆家人都很厉害哒。”
贺若雅束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服的样子。
转眼间两人已经从点将台下一直打到了十丈开外,最后骆谨行一枪将人给横扫了出去。贺若丘提捂着肚子跪倒在了尘埃里,看起来十分狼狈。
哇哦。
“二哥好棒!二哥威武!”看着骆谨行提着枪走回来,骆君摇欢快地从台上一跃而下迎了上去。
虽然骆谨行今天穿着一身常服,但那倒提长枪,眉目疏朗地走在校场上的模样,还是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他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之前骆谨行总在城外大营,骆君摇跟温文尔雅的骆谨言更熟悉一些,此时却真切地觉得——二哥真帅!
贺若丘提十分委屈地捂着肚子走回来,“骆姑娘……”
骆君摇叹气,无辜地道:“贺若王子,咱们无缘,你死心吧。”
贺若丘提望着她,“我是真心的。”
“嗯,我相信你。”但是,你的真心不值钱啊。
骆谨行警告地看了贺若丘提一眼,“我妹妹不会嫁到高虞的。”
回去就告诉父亲和大哥,绝对要好好修理这家伙一顿,务必让他下辈子都要记得别招惹他们骆家的姑娘。
“骆君摇,我们重新打过!”台上,贺若雅束突然开口道。
骆君摇有些茫然地回头,看着神色冷厉地瞪着自己的贺若雅束,“为什么啊?”
贺若雅束咬牙道:“昨晚是我轻敌了,我不服!”
骆君摇歪歪脑袋,笑容甜美,“你不服,就憋着呗,关我什么事儿?”谁规定她不服她就得再跟她打过的?
“你不敢?”贺若雅束有些轻蔑地道。
骆君摇笑眯眯道:“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手、下、败、将……”
骆谨行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自家妹妹,她这到底是想打还是不想打?
不想打还这么拱火,是打算把贺若雅束给气死吗?
贺若雅束确实是快要被气死了,一咬牙双刀在手不管不顾就飞身朝台下的骆君摇扑了过去。
83、断腕
噫……偷袭!
骆谨行眼眸一沉手中长枪一抡就要将贺若雅束拍飞出去,旁边的贺若丘提还是有点兄妹之情的,连忙上前举刀挡了下来。
这一枪杆抡下去,贺若雅束还不直接被打到吐血?
骆谨行被拦住了,骆君摇却没有慌了手脚。
身体往后一仰,贺若雅束就从她上空飞了出去。骆君摇身子倾斜,却凌空一个转身,幽月刺在阳光下闪着幽蓝微光刺向了贺若雅束。
骆谨行摆脱了贺若丘提再次想要上前,只听骆君摇笑道:“二哥,我自己来。别让人说咱们骆家欺负小姑娘。”
骆谨行一看妹妹这身手也不着急了,便扶着枪站在一边观战。
他妹妹好像不只会打弹弓啊。
如果说昨晚宫中的打斗还算精彩,那么此时两人的打斗就称得上激烈了。
贺若雅束心里显然是憋着一口气,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此时那一双短刀在她手里招招狠辣,仿佛她不是在跟骆君摇切磋而是生死之战一般。
可惜,如果说昨晚骆君摇跟她切磋还只是观赏性质的话,因为贺若雅束现在的拼命骆君摇也不得不拼了。
因为贺若雅束的实力真的不弱,她如果还留手的话,是真的有可能会受伤加丢脸的。
在别人受伤和自己受伤之间,骆君摇向来是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幽月刺轻薄短小,在骆君摇手中也不似贺若雅束的一双短刀气势惊人。但贺若雅束却觉得这一架打得比昨天还要憋屈,那漂亮得像是玩具的匕首在骆君摇手中神出鬼没,好几次一不留神就险些刺到她的身上了。
这样的近身功夫,就算不是超一流也比贺若雅束要强得多了。
骆云的女儿…竟然真的这般厉害么?
贺若雅束紧抿着双唇,尽力和骆君摇拉开距离。
但骆君摇却像是黏上了她一般,如影随形。
台上的众人一时无言,卫长亭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默默往顾珏身边靠了靠。
顾珏莫名奇妙地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将目光落到了台下两个少女的身上。
贺若穆提和宁王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不见了,两人也同样紧紧地盯着台下的两个少女。
准确的说,是盯着骆君摇。
骆云的女儿么……
只有谢衍神色依然如常,他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打斗。一只手扶着椅子的扶手,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铛地一声,贺若雅束一把短刀被幽月刺斩断。
她脸色一变,丢开断了一截的刀,单刀劈向了对面的骆君摇。
骆君摇凌空翻身避开,手中幽月刺也同时刺出,凌空与贺若雅束打了几招才落回地面。
丝毫也不见停留,抬腿就横扫出去,贺若雅束连连后翻避开。终究是比不过骆君摇的身手,最后被一脚踢落入了尘埃中。
原本看呆了的围观群众中爆出一声喝彩,这校场上本就是大盛人居多,此时见骆君摇获胜许多人更是齐声叫好。
贺若雅束躺在地上,原本俏丽的脸上已经沾染了许多灰尘。
她脸颊和眼睛都红了,躺在地上喘着气,竟没有爬起来。
骆君摇看了看她,“喂,你没事吧?我没使很大的力啊。”最后那一下,她真的只是将人踢出去,绝对没有下黑手使出全力踢人。
贺若雅束红着眼睛瞪着她,“用不着你管!”
骆君摇顿觉没趣,她从来也不是爱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见贺若雅束这样,原本伸出去准备拉她起来的手就收了回去,转身往骆谨行的方向走了过去。
骆谨行对自家妹子的实力很是震惊,也很是高兴。
脸上满是笑容,朝妹妹竖起了大拇指。
骆君摇走到他跟前,兄妹俩很有默契地抬起手击了个掌。
骆谨行伸手理了理妹妹因为打斗有些凌乱的发丝,正要说话不远处传来几声惊呼,“小心!”
骆谨行脸色一变,伸手拉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骆君摇往旁边让去。
只听嗖地一声,一道寒芒从骆君摇身边射过,从骆谨行的手臂上擦了过去。
骆谨行手臂上素色的布料瞬间浸出了一抹红。
”二哥!”
“没事,我……”
骆君摇俏脸一沉,正要去看骆谨行却察觉身后冷风袭来。她抬起手中幽月刺,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挡,一声轻响之后射过来的暗器被幽月刺弹开。
“雅束,住手!”贺若穆提在点将台上的声音多了几分厉色。
贺若雅束却恍若未闻,依然提着刀向骆君摇扑了过来。
骆君摇总是带着笑意的俏脸染上了寒霜,“你敢伤我二哥!”
贺若雅束不答,刀锋已经到了跟前。
骆君摇不闪不避,眼前幽蓝微光一闪,骆君摇一只手挡开了贺若雅束的短刀。另一只手压在了她的手腕上,她手指一翻,手中的幽月刺也跟着翻了上来,刀锋无声地贴上了贺若雅束的手腕。
骆君摇偏着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贺若雅束却觉得心头一凉,连忙想要撤手,骆君摇手中的幽月刺已经向下拉了下去。
“骆姑娘,手下留情目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的贺若丘提回过神来,连忙叫道。
一道血色随着幽月刺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的尘土中。
贺若雅束惨叫了一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丢开手中的短刀,用手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
“大胆!竟敢伤害郡主!”
方才突然生变,几个高虞护卫就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再看到贺若雅束这副模样,顾不得多想三个高虞护卫一跃而起就朝着骆君摇劈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高虞王专门选出来护卫贺若穆提等人大盛之行的,每一个实力都不弱,其中有一个还是高虞颇有名望和战功的将领。
骆君摇回身横刀便要去迎击,这一刻她并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摇摇!”骆谨行也是一惊,连忙就要上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明明那三个高虞高手离得更近也是他们先动手的,但他却后发而先至。
三人跃起的身形还在半空,就被一道强横的劲力扫飞了出去。
谢衍负手伫立在骆君摇跟前,神色淡漠地看着那三个狼狈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高虞人。
抬眼看向贺若穆提,淡淡问道:“大王子,你们想做什么?”
“……”贺若穆提也早就站起身来,却一时无法回答谢衍的问题。
现在…受伤的是他们高虞人,理亏的,还是高虞人。
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谢衍,骆君摇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谢衍会突然介入其中挡在自己跟前,更没想到谢衍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点将台上出现在这里的。
内力武功什么的…果然一点都不科学!
想学!
谢衍低头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大截,似乎有些呆住了的少女。
沉吟了一下,谢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没事了。”
骆君摇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看谢衍,转身就朝骆谨行的方向跑去,“二哥,你没事吧?”
骆谨行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
手臂被暗器划破了一道血痕,只是他今天的衣服是浅素色,血迹一下子浸开才显得有些吓人。
骆谨行揉揉妹妹的发丝,轻声道:“没事,别担心,皮外伤。”
骆君摇道,“那不行,让大夫看看,万一有毒怎么办?”
骆谨行失笑,道:“小小年纪,想法还挺多。”
骆君摇正色道:“二哥,小心驶得万年船。会背后偷袭的人,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用毒?”
“那个……”贺若丘提有些心虚,小声道:“真的没毒,雅束平时不用毒的。”
贺若雅束已经被人扶住了,只是骆谨行伤得不重她伤得却不轻。
骆君摇那一下刀没有留情,此时鲜血已经染红了她按住伤口的那只手。
对此,骆君摇没有丝毫的愧疚。
“带她下去包扎!”贺若穆提已经到了跟前,之前总是从容自若的面容此时也沉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贺若雅束,沉声对贺若丘提道。
贺若雅束咬牙挺着身子,苍白的脸上依然带着几分不忿之色。
贺若穆提却没有空闲顾及她的心情和想法,冷声道:“下去!”
贺若丘提有些无奈,上前拉着贺若雅束走了。
看着贺若雅束被拉得跌跌撞撞地离开,校场上的气氛却依然凝重。
宁王等几个朝中文臣和镇国军将领也走了过来,宁王看看地上的血迹,再看看站在一边仔细检查骆谨行伤口的骆君摇,叹了口气,“知非,眼下这情况…怎么说?”
骆君摇回头看了一眼宁王,没有说话。
眼眸明亮却平静,丝毫没有遇到大事的惧怕和不安。
谢衍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定定地落在贺若穆提身上,道:“本王也想知道,大王子有什么说法?”
84、咎由自取
贺若穆提想,今天不是个谈判的好日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切磋,无论是谁伤了谁,都没什么可说的。
然而眼下,确实是骆君摇伤了贺若雅束不假,而且还伤得不轻,但前提却是贺若雅束先暗算伤人在先。
无论在大盛还是在高虞,比试中暗算都是让人鄙夷的。
普罗大众并不认可什么不择手段只要结果的行为,你是在比武切磋不是生死相争。既然站在了比武场中,求得就是胜得光明磊落,输得心服口服。
更何况,暗箭伤人你还输了!
贺若穆提抬手暗了暗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方才一起向骆君摇出手的三人中那个高虞将领上前两步,怒瞪了骆君摇一眼道:“大王子,她割断了郡主的手腕!”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对外伤自然也都不陌生。哪怕没有近看,也都能看得出来以骆君摇下刀的位置和流血的多少,贺若雅束的右手筋脉绝对被割断了。
就算有再好的大夫和良药,在这个时代想要完全恢复也是不可能的。
骆君摇原本还在低头关心骆谨行的伤口,这会儿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自己,这才抬起头来回身看向那人。
那人一身貊族将领装扮,和另外两个护卫装扮截然不同。
不到三十的模样,颇有几分塞外民族的彪悍粗犷。
他看向骆君摇的眼中满是愤恨,仿佛跟骆君摇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般。若不是周围站着这么多人,他说不定能都直接动手了。